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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五门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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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在集市中响起,妖精鬼怪和人一时全都转头看去。

    只见两尊重甲将军持槊走过,一身铁甲锈蚀,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仍将全身挡得严严实实。腿部、背上有些地方已长出青苔,更有花草从盔甲缝隙里钻出来。可这些出现在它们身上,出现在这妖鬼集市中,非但没有削弱威慑力,反而添出一种古老而强大莫测的感觉。不知盔甲下面是妖是鬼,只能从沉重的脚步声和地上被踩出的深深脚印判断,它们格外沉重。

    “花市守卫大将都出来巡视了,看来天要亮了!”

    “没违反规则就不用怕……”

    有妖鬼窃窃私语,既打消了几个新人的顾虑,又让他们更严肃了些。

    临近天明,众人已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他们多少都有些修为,加之花市处处奇异,内心被新奇和亢奋占据,竟一点也不觉得困。还生出一种不舍离去的感觉。

    东南西北四人再度聚到一起,仍在江溪的摊位前。

    “我试探了一圈,发现这里不少妖鬼都是宋元时期的;我提起当时的历史细节,它们都很熟悉。”南当先分享收获,“逛到中间时,我看见一个戴驴头套的人正与妖怪交换法术、商议细节,便在旁边听了一些——”

    “在这里交换法术,双方一般会先做好约定,这种约定受坊主保护。若有一方违反约定并被抓到证据,你就可以去找坊主。大家通常会约定:来自对方的法术不能再换给别人,但一般不会约定自己的法术不再交换。

    “显然,这种约定也只在这里有效。出了这里,大家天南海北,你要把法术换给别人,谁知道呢?

    “估计拿出来换的也不会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这倒和我们之间那次交换一样,连约定也一样。”

    听到这里,北眉头一皱:

    “那我倒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准备一样或几样法术,专门用来和人交换,甚至可以反复交换;再进一步,我们或许还能共同……”

    “打住!”南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很重要:这种约定并不需要找坊主或祂的代言人在旁见证,只需在这里说出,像正常交谈一样,坊主就会得知。”

    他顿了顿,着重看向北:

    “这侧面证明,之前东得到的信息并不夸张:坊主在这个地方真能做到无所不知。嗯,懂了吧?大家在这里说话时注意一点。”

    “明白。”北立即凝重点头。

    猫头少女也点头。

    “嗯……”东嗯了一声。交换法术时,他也问过这些事;双方顺便约定,互相交换法术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可按南的说法,这个约定只在花市中有效。来花市的人本就来自天南海北,妖鬼也一样,甚至妖鬼还多一层身份隔离。出了这里,你一个不知住在哪座深山的妖精鬼怪,也不知道我是谁;和别的花草树木说起我的事,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东暗自点点头。

    这时,他忽然看见三人都看向自己,心头一激灵,生怕被看穿,连忙说道:

    “我刚刚出去逛时,也看见一个人在和一只老鬼沟通,这倒给我提供了一个重要思路。”

    “什么思路?”

    “这里的妖怪大多道行不低,性格虽各不相同,但智力大多正常,可以沟通。我们可以寻找连续几次都来花市的妖怪,与它们拉近关系。若遇到外界妖鬼作乱,有人找到我们,我们却搞不定,便可在这里花些瑾瑜请它们出手。”

    “妙啊!”南稍稍一想,眼睛一亮,“每次都来这里的妖怪,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集市。只要我们在这里做好约定,它一旦食言,便不敢再轻易进来——这个成本本身就有一定约束力。”

    说完,他看向东头上的猪头套:“你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信手拈来!”

    “这种事情也可以找我!”江溪则坐不住了,立刻严肃抬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家师父本就嫉恶如仇,以驱邪除魔为己任,不光价钱更便宜,也更让人放心。”

    “多个渠道,多个渠道。”南笑呵呵地说,“咱们关系更近,当然优先请你帮忙;但如果时间紧急,你那边赶不过来,或者遇到你不擅长应付的事,又或者你那边忙,多个渠道,我们也更稳妥从容些。”

    “对!”东也赞同。

    江溪则不说话了。

    “我刚在那边吃了些东西,都是外面见不到的,也不知怎么来的,总之挺好吃。你们要有空,也可以去尝尝鲜,算我请客。”北也开始分享,“另外,我在那边吃果子时,遇到一只蠢笨的小妖,似乎上次在这里卖了假货,这次还敢来,被那两个将军中的一个刺死了。”

    “直接刺死了吗?”

    “不知道死没死,反正对穿,然后好像从花市上丢下去了。”

    四人神情都凝重起来。看来在这里违规的成本很高。

    “大家尽量不要触犯这里的规则吧,最好也别去试探。咱们只要抓住先发优势,未来都很光明,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要是不小心违反了,赶紧出去,以后就别进来了。”南总结道,“天快亮了,我看大家好像也都收获满满,就出去吧。有事咱们……私下再说。回去好好想想,规划一下下个月要做什么,如何更好地利用今天换到的东西和这个花市;也想好下个月还要来换什么,提前在瑾瑜和法术上做好准备。”

    “时间过得还真快!”

    “我也觉得。来之前还有点忐忑,来了之后发现挺有意思,涨了不少见识。”南说道,“走吧,免得到时候天亮了出不去,被困在这里就有意思了。”

    猫头少女默不作声,低头快速收起瑾瑜、叠好红布,一一装回背包。来时沉甸甸,去时也沉甸甸。花市中的妖鬼渐渐稀少。

    猫头少女站起身后,四人站在原处,互相对视:

    “初次会面,十分愉快。”

    “下个月再会!”

    “一起走吧!”

    “嗯!”

    四人同时出了花市,沿着叶阶下去。前后虽有妖鬼,各自又都身怀宝物,但几人聚在一起,便也放心多了。老僧与崇慎道长则走在前面。

    众人穿过云雾,立刻便只剩自己独身一人。下到地面后再往外走一段,便回到各自的地方——或是山中道观,或是镇上民房,或是城市里的宫观寺庙,或是自家院落,又或是高楼中的民居。天边破晓,面前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作星光般的尘埃,消失不见。心中有些兴奋,竟还有些怅然。

    ……

    原本这里还剩一些妖鬼。只等最后一人离开,整个集市像停顿了一般,所有妖鬼的动作都是一顿。

    “蓬蓬蓬……”众多妖鬼全都炸成虫儿,有的自己飞,有的被抬着,都往花市背后飞去。原来雾气之后还有一座古代城池,中间甚至还有一座皇宫大殿。

    “回禀仙师,先后几人都来问过下官。下官遵从仙师指示,但凡已列入过名单的法术,统统找个理由拒绝;同时这门法术较为珍贵,一般小法术也不换。唯有仙师亲自点头的两个人,下官与他们换来了《石中火》《传音术》,还有《水行大遁》。”山野国宰相呈上三本书来。

    礼部尚书也行礼禀报:

    “下官也禀报仙师:下官经营的法术虽不如宰相那门珍贵,但与宰相一样,下官也未随便与人交换。只是有个戴驴头套的人拿出一门名为《隐仙踪》的法术:施法者只要身处烟岚云雾之中,便可藏身;修至高深,在烟岚云雾中比真正的隐身术更难被人发现行踪。

    “本来这也只是一门小法术,只是我家国主刚好有另一门法术,名曰《五里雾》。《后汉书·张楷传》曾记载,说张楷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后人渐渐便用五里雾来称呼这门法术。它乃是一门布雾生幻的法术,二者刚好适配。因此我家国主得知后,便指示下官将它换下,愿将二者一并献给仙师。”

    烟岚云雾中藏身?听来的确是门小法术,甚至有些妖鬼本身就有这等本领。好在《折枝为兵》也厉害不到哪去,单用比起《金刚蜕》就要逊色许多。可这门法术配合布雾之法,倒有一番妙用,就像《折枝为兵》配合御剑之术、御金之术也会很有作用一样。

    “既然如此,那你们也把《隐仙踪》抄录一份,拿去修习吧。”

    “多谢仙师赐法!”

    “该我谢谢你们才对。”

    “固所愿也!哈哈!”

    殿中文武对视一眼,都喜笑颜开。看来是演爽了?

    “下个月人会更多,再过几个月,人气估计就够你们修行了。”陈度说道,“到时可注意别出差错。若是有人拿重复的法术来交换,也记得找不同理由拒绝;偶尔还可以适当放开一次。”

    “仙师放心,我们每次都会复盘,集市中发生的事也会记录在册,闲暇时不断推演。”

    “我很放心你们。”

    陈度知道,它们推演时甚至会分饰两方:一方当妖鬼正常扮演,一方扮作人来挑毛病;演几次后,攻守双方再互换,不断换角度思考。这也是它们维持智力的方式。

    如此一来,《石中火》《传音术》《水行大遁》《隐仙踪》《五里雾》,自己也有五门法术进账。哪怕不算自家弟子那一小堆瑾瑜,收获也够丰盛了!至于《金刚蜕》和《折枝为兵》,自然常驻于此,继续替他换别的法术。陈度并不在意它们是否烂大街。

    《金刚蜕》是门很不错的护身法术,主打防御,进攻性不强。一来陈度并非四面树敌之人,二来修行五行大道的他正是这类法术的祖宗,再多人学会这门法术,对他也没什么威胁。可对作恶的妖怪就不一定了。人类本就不一定弱于妖鬼,古代故事里就有不少普通人凭勇气、智慧战胜妖鬼的例子。山下的修行者有了这门护身法术,再适当借助现代力量,就算独面一些较为凶悍的妖怪,只要不是玄妙难测的,也并非没有抵抗之力。

    《折枝为兵》就更是如此!陈度既修五行灵法,又有御金之法。以他将来的道行与法术造诣,巴不得满天下的人都学这门法术。到必要时,大家都替他将草木化为兵器;他一招手,便全都来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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