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山下是有个古镇吗？”
“是有一个，就是刚才说的，平落古镇。”
“哦，那就是了。”
云织松了口气，心头的疑虑稍稍压下。
“那个古镇很清净。”
“对，很清净，都没点灯。”
“可惜离山下这个镇子有几公里远，要是近一点就好了，来我们道观的人肯定更多。”
“多远？”
云织这才意识到不对：
“几公里？那就是十来里？可我今早回来路上，在大雾里，怎么看见有个古镇？”
“古镇？”
江溪不明所以。
“难道是我搜寻一夜无果，眼花看错了？或者将十来里外的古镇记成了山下？”
江溪虽然已经踏入修行，但道行尚浅，对这类玄奇怪异的妖鬼事情仍然毫无了解，此时觉得十分奇异，试着帮她分析：
“山下镇子的尾巴上好像有个牌坊。如果是早晨雾天，光线不足，可能看起来也是古镇的样子？”
“我去问问仙师。”
云织便出了门，去请教仙师。
“不是眼花！”
陈度想到玉牌上刻写的“玲珑都”：“今晚着重去那地方看看，小心一些。”
“是！”
陈度也觉奇异：原来是这么个玲珑都。只是这会儿，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心游客误入其中。
到时候恐怕会闹成大新闻。
……
云织回到房间，心里惭愧得厉害，半点休息的心思也没有，拿起瑾瑜便修行起来。
没想到稍一导引，便觉出里面有一股浓郁而精纯的阴阳灵气；只导引片刻，入体的灵气便够她的精火炼化一整天。
隔壁，江溪背靠床沿盘坐在地，闭着眼，感知到的浓郁天地灵气隐隐凝成一座山的形状。
这是？泰山？
两人同时生出了和昨夜陈度一样的感触——
瑾瑜果然是个好东西！
……
晚间再起了雾。
平落古镇挨着芦沟竹海。快到古镇时，路边有大片竹林；恰逢夜里雾重，路两侧森然难辨，前方车辆的尾灯也模糊起来。
柳云开着小海鸥，载着小姐妹，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看上去安静悠然，其实她心里紧张得很。
一方面，她通过自家“熊猫”知道了世上真有妖精鬼怪；再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这样的路，就很难只觉出静谧，难免会猜想这深深的竹林和雾气里都藏着些什么。
另一方面，她这回又是往道观去。
当初遇见自家“熊猫”就在这一带，她总觉得这个方向有些玄乎。
想到自家“熊猫”，她又不禁想起当初捡到它的场景，想起后来相处的一幕幕，接着便想起它来到自己面前、告知自己是妖怪的那天。那时她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的好运气，原来都是一只报恩的小妖怪在替她负重前行。
她最后一次见它，是在梦里。
它化作一只和猫一样大的大熊猫，告诉她：山上那座地圣观里的道士很是可恶，说好镇压它一百年，结果镇压了它将近五百年；如今还强迫它上山继续囚禁。如果她想念它，可以去山上看它，带上夹心猫粮和牛奶——它闻到她的味道，就会出来见她。
柳云犹豫了很久，终究没能敌过思念。
结果运气不佳：最近道观异常火热，上山的游客很多，她上个星期没订到住宿，今晚也没订到。好在道观山下的镇子不远处有个古镇，听说古镇里还有几家不错的民宿。她说服小姐妹今晚在古镇歇下，明早再上山游玩。
“您已偏航！”
“哎哟柳姨！开车专心点！”
“雾这么大，开错路很正常。”
柳云稳如老狗，一点没打方向，继续往前开——导航总会引导她掉头或纠正。
可惜这条路中间有隔离，挺长一段没有路口。好不容易走出这段，弯道又多了起来。雾这么大，路又窄，作为老司机，她决定往前找一段直路再掉头，这样在大雾里也能看见灯光。
“咦？”
小姐妹忽然指着路旁一道身影：“这不是道观里的那个小姐姐吗？”
柳云目光迅速扫过去。
雾里那高挑身材依然扎眼，一身一模一样的明制汉服，手里还拿着剑，不是那位小姐姐还能是谁？
只一个晃眼，小姐姐便闪向路旁。
车子减速，两人顺着方向看去。
“这不就是那个古镇吗？”小姐妹指着前方。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座门牌，两侧是一片古典建筑：撑弓挑檐的小院子、木墙青瓦的吊脚楼，甚至点着灯笼。
这不就是那座古镇？
“可是……”
柳云看了眼导航，还有三公里。
“偏差这么多吗？”
“你定房间了吗？”
“还没呢，打算先吃个饭，吃饭时就近找。反正里面民宿很多。”
“那咱们进去看看呗。正好我饿了，吃个钵钵鸡，吃饭时就近定一间就是。”
“也行。”
柳云发现这古镇就在路旁，和门牌之间有一片空地。没铺地砖，倒也平整宽敞；没划停车位线，却已经停着两辆车——只是都是大卡车。
“是停车场吧？”
她一边嘀咕，一边把车并排停在大卡车旁，随即下车走过去。
“好古典！好安静！”
“确实和网上说的一样，这古镇没什么人。”小姐妹走进门牌，仰着头边走边看，“而且好像一点也不商业化。”
“可能是保护建筑。”
柳云也仰着头。透过雾气，两侧房屋完全是古建筑，门牌路灯、水泥瓷砖一点也没看见。
“那个小姐姐呢？”
“在前面吧？”
“这雾好大，我有点害怕。”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你还别说，我怎么真觉得有些不对？”
“我也有点……”
两人环看四周建筑，确是古镇无疑，这一带也只有一个古镇；可她们连一丁点现代元素都没看见。
就算是古镇，至少也得有个路灯吧？
甚至连一家商店都没看见。
两人甚至凑近一户民居的灯笼，发现里面真的燃着火焰。
“您已偏航……”
导航的声音再次传出，两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好像真不对！”
“怎么办？”
两人互相对视。
尤其是刚和妖怪亲密接触过的柳云，此时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那小姐姐呢？”
“不知道。”
她们都打听过，知道那间道观不一般，里面的人很有本事，那位小姐姐也有本事。此时已经走进来一段距离，却不见她，一时分不清该往前找她，还是往回走。
就在这时，旁边出现一道身影：
“你们怎么进来了？”
两人当即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回过神来，才见正是那名小姐姐。
“我们想去道观，可道观住满了，就想在附近的平落古镇随便找个民宿住一晚。结果遇上大雾，又看见你往这个古镇里走，我们也没多想，就跟了进来。”柳云有些瑟瑟发抖，看着两旁，“这里不是平落古镇吗？”
“别怕。”
道观里的小姐姐没有回答，可她沉静的声音给了两人很强的安全感：
“我先带你们出去！”
这话却也证实了这里确实不正常！
“好……”
两人都很害怕，跟着她原路返回。
可没想到，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一条小巷，再返回去时，却找不见出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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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露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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