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界。
两个字。
此刻落在林渊眼中。
却比任何答案都更加沉重。
“回去。”
林渊开口。
苏清雪看着他。
“现在？”
“嗯。”
林渊点头。
“我必须回去。”
因为十万年前的那个自己。
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九玄界。
更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
那里是第一次葬天之战的起点。
黑衣人没有阻止。
只是看着林渊。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那你最好记住一件事。”
黑衣人声音低沉。
“你回去之后。”
“看到的九玄界。”
“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九玄界。”
林渊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九玄界……”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
“也许比你想象的更早存在。”
林渊心中一震。
“九玄界不是十万年前才出现的吗？”
黑衣人摇头。
“不。”
“十万年前。”
“只是它被重新封闭的时间。”
林渊沉默。
原来如此。
难怪。
九玄界为什么会被诸天隔绝。
为什么会失去帝境。
为什么十万年前的历史如此混乱。
也许。
他们一直把“封闭”当成了“诞生”。
就在此时。
葬天碑突然震动。
【检测到九玄界坐标。】
林渊眼神一凝。
下一刻。
一道光点出现在虚空。
不是九玄界的位置。
而是一条……
反向坐标。
林渊眉头皱起。
“反向坐标？”
黑衣人点头。
“有人在找你。”
“谁？”
“不知道。”
葬天碑上的文字继续变化。
【目标：九玄界。】
【状态：封闭。】
【正常坐标：不存在。】
【异常坐标：存在。】
【方向：九玄界内部。】
林渊看着最后一句。
心中忽然一动。
“九玄界自己在呼唤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
但苏清雪却忽然开口：
“不是九玄。”
林渊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苏清雪握住葬天剑。
剑身轻轻颤动。
“剑在害怕。”
“它说……”
她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东西。”
“在等你。”
林渊沉默。
葬天剑。
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么清晰的话。
究竟是什么东西。
能够让葬天剑害怕？
“走。”
林渊没有再犹豫。
轰！
葬天碑震动。
一条空间裂缝。
缓缓出现。
裂缝另一边。
没有星空。
没有诸天。
只有一片漆黑。
林渊率先踏入。
苏清雪三人紧随其后。
轰！
空间瞬间扭曲。
林渊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无数层时间。
一万年。
十万年。
百万年。
甚至更久。
最终。
一股古老到无法想象的气息。
迎面而来。
林渊猛然睁眼。
“这里……”
眼前。
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天地。
青山。
河流。
大陆。
星空。
一切都显得无比完整。
没有战争。
没有天遗。
没有诸天。
甚至没有修炼者。
只有最原始的天地。
苏清雪呆呆看着这一幕。
“这里是……”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
九玄界。
但不是现在的九玄界。
而是……
最初的九玄界。
葬天碑震动。
【检测到九玄界历史层。】
【时间：无法确认。】
【状态：九玄初生。】
林渊心中一震。
九玄界初生？
也就是说。
他们现在看到的。
是九玄界诞生之初。
“为什么会有这个地方？”
韩立震撼道。
秦无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向天空。
在那里。
有九颗巨大的星辰。
正在缓缓旋转。
九颗星辰之间。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规则网络。
而整个九玄界。
就是规则网络的中心。
林渊抬头。
忽然发现。
九玄界的最中央。
存在一座山。
山顶。
立着一块石碑。
林渊身体瞬间僵住。
那块石碑。
和葬天碑。
太像了。
黑色。
古老。
没有文字。
只有一道裂痕。
可林渊很快发现。
它不是葬天碑。
葬天碑也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检测到相似目标。】
【无法解析。】
【关系：未知。】
林渊缓缓走向那座山。
每一步。
都像是在走向自己的起点。
越靠近。
那块石碑给他的感觉。
就越诡异。
不是力量。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
熟悉。
仿佛他曾经见过。
可他明明从未见过。
“你是谁？”
林渊站在石碑前。
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
触碰石碑。
轰！
一股恐怖的信息。
瞬间涌入脑海。
九玄界。
刚刚诞生。
天地之间。
一片混沌。
没有天。
没有诸天。
没有万界。
甚至没有所谓的规则体系。
只有一个东西。
选择。
九玄界第一次拥有意识。
不是语言。
不是思维。
而是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我要存在。”
轰！
九玄界开始稳定。
天地形成。
山川出现。
河流出现。
星辰诞生。
生命开始出现。
林渊看着这一切。
心神震动。
原来……
九玄界第一次拥有的东西。
不是规则。
而是选择。
它第一次选择了……
存在。
就在这一刻。
葬天碑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检测到第一选择。】
林渊瞳孔骤缩。
“这就是……”
“第一次选择？”
没有人回答。
那块古老石碑。
突然裂开。
一道声音。
从里面传出。
“不是。”
林渊猛然回头。
“谁？”
四周。
依旧没有任何人。
可那道声音。
再次响起。
“存在。”
“只是第一次选择的结果。”
林渊心神剧震。
“那第一次选择是什么？”
沉默。
许久。
那道声音才缓缓说道：
“你。”
林渊身体骤然僵住。
“我？”
“不是现在的你。”
“而是……”
声音停顿。
下一刻。
天地开始剧烈震动。
九玄界初生的画面。
开始迅速倒退。
山川消失。
星辰消失。
生命消失。
一切重新归于混沌。
林渊看见了一个东西。
混沌最深处。
一道身影。
站在那里。
没有脸。
没有名字。
甚至没有形体。
但它却伸出了手。
在混沌中。
做出了第一个选择。
“选择……”
“一个后来者。”
轰！
林渊脑海一片空白。
后来者？
九玄界诞生之前。
就已经有人选择了一个“后来者”？
而那个后来者……
难道就是自己？
“这不可能！”
林渊低喝。
可就在此时。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
“你才会来到这里。”
“所以。”
“你才会拿起葬天碑。”
“所以……”
整个天地。
突然陷入死寂。
“你才会成为现在的你。”
林渊死死盯着那片混沌。
“你到底是谁？”
声音没有回答。
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
“林渊。”
“你知道。”
“九玄界为什么叫九玄吗？”
林渊沉默。
九玄。
九玄界。
九玄九域。
九玄之心。
这些东西。
从一开始就存在。
可从来没有人真正解释过。
为什么是“九玄”。
那道声音。
缓缓说道：
“因为九玄。”
“并不是九个玄。”
林渊瞳孔骤缩。
“而是……”
“九次选择。”
轰！
九玄界。
在这一刻。
第一次真正显露出它的名字。
九玄。
不是九个世界。
不是九种力量。
而是……
九次选择。
林渊站在混沌之中。
突然明白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如果九玄界已经经历了八次选择。
那么……
现在的九玄界。
是不是正在进行……
第九次？
而就在这时。
葬天碑上的那只眼睛。
缓缓睁开。
一行文字。
第一次出现在碑面最深处。
【第九次选择。】
【当前状态：进行中。】
林渊呼吸骤然停滞。
原来。
十万年前的战争。
并不是第一次葬天之战的终点。
它甚至不是开始。
真正的开始。
是九玄界第一次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而现在。
第九次选择。
仍然没有结束。
忽然。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林渊。”
“你终于找到了。”
“第一次选择。”
下一刻。
林渊身后。
九玄界的天空。
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与葬天碑完全不同。
却同样古老的黑色门户。
缓缓出现。
而门后。
传来了一道熟悉到极点的声音。
“不要来。”
林渊脸色骤变。
那是……
九玄的声音。
可是下一句话。
却让他彻底沉默。
“因为……”
“第一次选择。”
“从来都不是九玄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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