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也懒得跟这两人绕圈子,当即坐直身子,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
“行了,金子是好东西,可你们两家的金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目死死盯着两人,“直接说吧,你们俩想要什么?”
崔元、金硕两人再次飞快地对视一眼。
下一瞬——
“扑通!”
“扑通!”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崔元、金硕两人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不是寻常的跪,而是整个人趴伏在地,双手向前摊开,额头死死贴着青砖,标准的五体投地。
紧接着,两人齐声开口,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早就串通过的:
“下臣,愿为公爷门下之犬!”
“恳请公爷,开恩收留!”
声音在正堂中来回激荡,充满了恳切与卑微。
苏立:“……”
他挑着眉,低头看着堂下趴成两张大饼的两位家主,心里头“卧槽”了一声。
‘跪得这么干脆?’
‘一点铺垫、一点儿扭捏都没有,说趴就趴,人才啊!’
苏立心里那点戒意,竟奇异地散了几分。
他端着下巴,心里开始琢磨。
‘哎呀,不过嘛……’
‘人家把两座年产15吨的金矿都献出来了,眼皮都不带眨的。所求的是什么?不过是给我当一条狗,求一个名分罢了。’
‘就这么个低端要求,我要是还不满足,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传出去,人家该说我苏立连送上门的狗都不肯收,多小气。’
‘再说了....’
苏立瞥了一眼堂外。
‘门外头放几只狗,看家护院咬人撵鸡的,也是不错。棒子国这摊子,总归需要几条熟悉路数的本地狗,替我盯着,没事咬咬人的。’
‘不就是两根狗链子的事儿么?给了!’
心念急转,不过一瞬。
苏立当即将脸一板,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缓缓开口:“行吧。”
“看在你二人实有才干的份上,起身吧,本公应了。”
崔元、金硕猛地抬起头,两张脸上写满了狂喜,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多谢公爷收留!多谢公爷天恩!”
然后,两人也不起身,就那么趴在地上,对着苏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每一拜,都拜得扎扎实实。每一个头,都磕得青砖作响。
大礼行毕,两人才施施然站起身来,垂着双手,腰杆弯着,那神态,竟比进门时又恭敬了三分,已经是活脱脱两条刚认了主子的忠犬。
苏立暗暗点头,内心对这两人的表现,非常之满意。
‘不错,不错。’
他沉吟片刻。
‘人家把金矿都献了,头也磕了,狗也认了。我这当主子的,总不能光让狗看门,连根肉骨头都不给吧?’
‘正好……’
苏立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你二人既入了我门下,本公也不亏待你们。”
“本公正要着手,对棒子国的军队进行全面整编。”
崔元、金硕听到“整编”二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听苏立淡淡道:“这样吧,整编之后,给你们崔、金两家,各留一个集团军司令的位置。”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两人头顶。
集团军司令!
两人身子齐齐一震,竟激动得浑身发颤,跟筛糠似的。
他们献矿、下跪,所求的不过是“公爷门下”四个字,有一个保全家族的护身符。
他们做梦也不敢想,公爷竟会把整整两个集团军的兵权,交到他们手里!
“扑通!”
“扑通!”
两人腿一软,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直挺挺地趴回了青砖上。
崔元的声音都在发抖,“谢公爷隆恩!公爷在上,崔元今日立誓于此!”
“自此而后,崔某此身、此命、此族,尽皆属公爷!但凡公爷之令,莫说是刀山火海,便是九幽黄泉,崔某也万死不辞!纵使身临锋镝、马革裹尸,亦必尽忠公爷,冲锋在前,绝无二心!天日昭昭,实鉴此心!”
金硕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把额头磕得咚咚作响:“公爷!公爷啊!金某本是荒鄙之人,蒙公爷不弃,收为门下,又委以重任,此恩此德,重于泰山!”
“金某定当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公爷厚恩于万一!此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有半分虚情,叫金某死无葬身之地,子孙后代永坠阿鼻!绝无二心,绝无二心!”
苏立端坐主位,受了两人这一拜,缓缓点了点头。
待两人激动稍平,便沉声说道:“你二人,应当知道,本公改编这棒子军是要做什么吧?”
金硕连忙膝行半步,抢先表态,“公爷放心!公爷整编大军,自然是要跟倭国血战到底、收复山河,直捣倭巢!我棒子国人,为了完成这一伟大的目标,自然需要用鲜血铸成这无上的功绩!”
“所以,即便是男人都打光了、死绝了!”他眼睛一瞪,语出惊人:“不是还有女人么,一样可以成军上战场!”
崔元也连连附和,声音比金硕还要狠上三分:“金公说得对!国可破,种可灭,公爷的军令不可违!只要公爷一声令下,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棒子国人,填,也要把它给填平了!”
苏立听到这里,露出了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他抬手虚扶,“都起来吧,有你二人这句话本公便放心了。”
“回去之后,候着整编的军令。待大军编练成日,自有你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时候。”
“是!小人谨遵公爷教诲!”
两人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垂手肃立。
苏立偏头,对苏二子道:“二子,替我送送二位家主。两座金矿的交割事宜,你也跟着一并办了。”
“是,爷。”苏二子躬身应下,转向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
“不敢劳烦,不敢劳烦。”
崔元、金硕一边客套着,一边弓着身子,一步一揖地倒退着出了正厅,直到跨出门槛,才敢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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