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刘小玉立刻察觉不对。
“你那是什么眼神？”
“本真君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克死。”
“你***”
“好了。”
队长及时打断两人，将一份资料递给杨间。
“小杨，这是你的第一个灵异处理任务。”
“百货商城内出现了鬼域，你过去调查情况。”
杨间接过资料，翻了两页。
“行。”
纸页在镜头前接连掠过。
封锁中的百货商城、拉起的警戒线、站在入口外的灵异局成员依次闪现。
黑暗从商城内部向外翻涌，玻璃门后不断传出撞击声。
鬼域闭合。
天幕随之暗下。
等画面再次亮起，百货商城门前已经满地都是破碎玻璃。
杨间与一名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互相搀扶着，踉跄走出商城。
两人身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中年男人喘了几口气，转头看向杨间。
“杨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不然，我估计真得死在里面。”
“没事。”
杨间擦掉嘴角的血。
“你的鬼血也帮了大忙。”
中年男人伸出手。
“对了，我叫严力。”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妖族归墟内。
原本还在与叶辰拌嘴的严淙，身体突然僵住。
那道声音落进耳中，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爸……？”
严淙抬起头，死死盯住天幕里的中年男人，声音颤抖。
“爸……？”
叶辰闭着眼睛，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既然你都喊我爸了，那爸爸就原谅你刚才的小脾气吧。”
“你他丫的！”
严淙猛地转头。
“我说的是我亲爸！”
他抬手指向天幕，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那个死鬼老爹没死！！！”
“啥？！”
叶辰猛地睁开眼睛。
天幕中的中年男人满身是血，正与杨间互相搀扶着走出百货商城。
那张脸比之前天幕中展示的苍老了不少，眉眼间添了几道深纹，可轮廓依旧没有变。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与之前至少有八分相似。
“我去！”
叶辰一步冲到严淙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严淙，你老子活了！”
严淙没有回嘴。
他仰头盯着天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攥紧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玛德。”
“死鬼老爹，没死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再不济也寄点钱回来啊！”
“靠！”
骂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发颤。
严淙抬手揉了揉眼睛，越揉，眼眶里的水意越压不住。
叶辰脸上的激动渐渐收敛。
他捏了捏严淙的肩膀，声音低了几分。
“老严，再苦再难，也过去了。”
“你爹……嗯，或许有困难呢。”
“再怎么说，伯父没死也是一件好事，想开心点……”
“不，他还是死了。”
杨间站在旁边，平静地补了一句。
雪原上的声音顿时少了一截。
叶辰脸上的表情僵住，脖子一寸寸转向杨间。
“你妈的%%不会说话别说好不好！！！”
“那是事实。”
杨间平静地看着天幕中的严力。
“我来到这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最后的嘱托。”
叶辰嘴唇动了动。
“老严，你……”
他重新看向严淙，却发现严淙已经笑了起来。
“死了就死了呗。”
严淙抹掉眼角的水迹，重新把双手插进口袋，满不在乎。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他们要是真活着，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叶辰没有接话。
说完，他依旧仰头看着天幕。
只是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都已经插进掌心。
叶辰看了他片刻，最终只叹了一声，重新望向天幕。
此时，直播间里也已经被疑惑的弹幕铺满。
【COD16幽灵】：“不是？这是不是严老祖的父亲啊？”
“我草！！！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
“结果，还有后续？！”
【欠我2元】：“玛德，一直串，烦不烦啊！”
“主播是真的该死啊！”
“一个人，掰成两份用，多线并行发展是吧？！”
【草羽。青莲】：“我猜后续，严力绝对死了！目的，一定是有一条，让杨老祖去金陵大学！”
【鷠䣡爘】：“我擦！预言家！刀了刀了！”
“话说，主播，你丫的到底去哪里了！倒是出来解释几句啊！”
然而，爱坤依旧没有出现。
投影还在继续。
杨间靠着墙坐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让我先休息一下吧。”
“行。”
严力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等你缓过来，我带你去见见民间的灵异圈。”
杨间掏出手机。
“行。”
两人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严力走向停在路边的跑车，拉开车门前，又回头对杨间挥了挥手。
“杨小兄弟，我先回去哄老婆孩子了哈！”
“咱们晚点联系！”
杨间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本真君一点也不羡慕。”
“哈哈哈……”
发动机的轰鸣声迅速远去。
杨间目送跑车消失在街口，这才低头点开手机。
十万元任务奖励已经到账。
再算上之前剩下的钱，他现在足足有十二万。
杨间嘴角顿时压不住了。
他翻身骑上小黑，抓住它颈后的毛。
“走，小黑！”
“咱们回家，今晚加餐！”
“嘿……十二万啊。”
“你说咱们得吃多少肉才能吃完？”
“汪——”
小黑仰头嚎了一声，刚准备冲出去，一道虚弱的女声忽然从路灯旁传来。
“那个……”
“可以带上我不？”
杨间扭过头。
“你还没走？！”
路灯下面站着百货商城里唯一的幸存者。
杨间记得她叫江堰。
她靠着一瓶水和一块饼干，硬是在商城厕所里撑了四五天。
此时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双腿也站不太稳。
原本规整的女式白衬衫已经满是褶皱，最上面的几颗纽扣不知掉去了哪里。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敞开的衣领里只剩下一片晃眼的圣光。
短裙边缘沾着灰尘，黑色丝袜也破了几个洞，露出擦伤后泛红的皮肤。
杨间只看了一眼，立刻闭上眼睛。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
一遍清心咒念完，他胸口的起伏总算平稳下来。
神不能被世俗感情阻挠。
但神身边确实可以有追随者。
更何况，他听说这个女人还是个会计。
自己以后肯定会越来越有钱。
那么多钱，总得有个懂行的人帮忙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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