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仙尊a】：“加一，我也有些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主播出来解释一下！”
“+99”
直播间内，类似的弹幕越堆越多。
上一段投影结束得太快。
巨坑、神战、猫头鹰、阿波罗，还有那道从月球落下、强行复原城区的白光，全都叠在了一起。
大部分观众只能看出两层画面同时存在，却弄不清哪一层才是真实。
爱坤任由弹幕刷了一会儿，这才啪的一声展开折扇。
“那院长不说了么？”
“东方的神明，不舍得自己的徒孙受苦，然后就用一块潭底的烂莲藕，捏造了小杨间，让其代替。”
【爯】：“然后呢？为什么会有两个视角？院长出手了？”
爱坤点了点头。
“刚才不是给你们看过祂的一份病历了嘛？”
“祂有一个权柄是——”
“【谎言欺诈】。”
“并且祂的修为，你们也看见了。”
“半步升维。”
“换成你们熟悉的说法，就是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仙王。”
爱坤合起半边折扇，依次点向投影中的几道身影。
“阿波罗，主神，大罗金仙。”
“宙斯，至高神，准圣。”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让全城人和两个神明同时陷入一场骗局，对奈亚拉托提普来说，并不困难。”
【沃来看看】：“那小杨间呢？他也是被院长给影响到了？”
“不不不……”
爱坤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
他随后托住下巴，视线落在已经熄灭的投影上。
“嗯……”
“他的情况，院长没有参与。”
“那……是？”
有人发出疑问。
爱坤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折扇，指向身后的投影。
“大家看一个小短片，估计就明白了。”
投影重新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座被绿色幕布包围的摄影棚。
灯架、轨道与收音设备挤满现场。
两名穿着古装的演员坐在布景中央。
女生怀里抱着胸口中箭的男生，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
“师兄……”
“你不要死……”
她嘴上喊得伤心，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旁边的提词器。
男演员靠在她怀里，胸口插着一支道具箭。
他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台词。
“师妹……”
“师兄恐怕……不能陪你……”
“咔！”
导演把剧本摔在桌上。
“情绪呢？”
“你们今天演的是生离死别，不是下班前互相打招呼！”
两名演员立刻分开。
刚才还哭得满脸是泪的女演员擦掉眼泪，不满地看向男演员。
“是他接不住戏。”
男演员也坐直身体。
“你台词都说错三遍了，还怪我？”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
导演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已经连续拍摄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人员。
没人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道具组组长推着两个银白色箱子来到导演身边。
他先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男女演员，随后压低声音。
“导演。”
“要不……让AI仿生人试试？”
导演挑了挑眉。
他的视线在两个箱子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始终拍不过去的分镜脚本。
“能行？”
“绝对能！”
道具组组长拍了拍胸口。
“这两具仿生人搭载了最新表演模型，外貌、声线和那两位完全一致。”
“剧本、人物经历、情感关系，都已经输入进去了。”
“只要启动，它们就会认为自己是剧本世界里的人。”
“只要不下达终止指令，它们就绝对不会停。”
最后一句话落下，争吵中的男女演员同时转过头。
男演员嗤笑一声。
“机器能懂什么叫感情？”
女演员也抱起双臂。
“要是AI演得比我们好，我们就此退出娱乐圈。”
道具组组长的笑容僵住。
他没敢接话，只是蹲下身，打开了两个银白色箱子。
白色冷雾沿着地面散开。
两具仿生人安静地躺在箱中。
它们有着与男女演员完全相同的面容，身上也穿着同样的古装。
工作人员将仿生人搬进布景。
数据接入。
人物记忆加载。
剧本世界构建完毕。
伴随两声轻响，仿生人同时睁开眼睛。
下一刻，摄影棚从它们的认知中消失。
绿色幕布成了染血的旷野，灯架变成折断的旗杆。
地面的电线化作横陈战场的尸体与兵器。
残阳压在远处的山脊上。
风里带着血腥味。
女主跪在尸骸之间，怀中抱着心口中箭的男主，双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
鲜血不断从她的指缝涌出。
“师兄……”
“师兄，你不要死啊……”
她声音发颤，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男主脸上。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等这一次战斗结束，你就娶我。”
“你骗人……”
“呜呜呜……”
男主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他望着怀中哭泣的女子，手臂用力抬起，想替她擦去眼泪。
那只手只抬到一半，便失去了力气。
女主急忙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男主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努力扯动嘴角。
“师妹……”
“对不起了。”
“师兄……食言了。”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可他仍旧看着她。
“往后……”
“寻……”
一滴泪从男主眼角滑下。
“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不……”
女主拼命摇头。
“我不要！”
“我谁都不要！”
“师兄，你起来……”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抱紧怀中的人，手掌一次次擦去他嘴角涌出的血。
可那双眼睛还是合上了，胸口再无起伏。
“不——”
女主仰起头，哭喊声传遍整片战场。
摄影棚里，针落可闻。
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忘了看设备。
摄影师的手停在镜头上。
导演盯着监视器，直到这场戏自然结束，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趣！”
“这段好啊！”
“过了！”
周围瞬间响起欢呼。
有人冲上来与导演握手，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设备。
那对真人演员站在人群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朝摄影棚外走去。
道具组组长脸色一变。
他担心两位大咖事后找自己麻烦，连设备都顾不上，赶紧追了出去。
“老师，老师！”
“您听我解释！”
工作人员还在欢呼。
“杀青了！”
“走走走，导演请客！”
一群人簇拥着导演离开摄影棚，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没人注意到，导演从始至终都没有对那两具仿生人下达终止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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