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张昭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露娜和疾风一左一右站在阳台两侧，目光已经锁住了剩下的两个人。
银翼还举着双手，蹲在护栏后面，脸上表情却十分坦然。
而林术——
林术正缩在阳台另一侧的护栏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哆嗦着。
张昭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林术感觉自己后脖颈子一凉，汗毛从尾椎竖到了头顶。
“不......不会到我了吧？”
他声音干涩，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一百种可能的死法。
被屠龙一刀斩首，
被一脚踹下塔，
被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技能炸成盒子——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恐高！
从几十米高的巴别塔顶层被丢下去，那失重感，那坠落的漫长几秒，光是想想他的膝盖就开始发软
看着张昭朝他走过来了，林术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阳台护栏外面。
“那个——大哥——不，张昭——张哥——”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后背很快撞上了墙壁。
“我自己来行不行？”
“我有磁吸炸弹，我把自己炸死！真的！我绝对不劳您动手！”
张昭脚步顿了一下。
“磁吸炸弹？你倒是挺有想法。”
“我认真的！”
林术赶紧补了一句，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枚磁吸炸弹贴在了自己胸口。
“嘣——”
磁吸炸弹在林术胸口炸开，
他视野猛地一黑，随即匍匐在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术哥自雷！说到做到！真男人！”
“哈哈真把自己炸了，张昭连手都没抬！”
“术哥这波是舍生取义，保住了最后的尊严（虽然尊严也没剩多少）。”
“等等，你们看银翼！”
画面切回巴别塔阳台，
银翼蹲在护栏后面，目光落在林术刚才站立的位置，又扫了一眼阳台外面，
老头慢慢站起身来，
他偏头看了张昭一眼，又看了看露娜和疾风，最后把双手放了下来。
“行吧，没想到临老还要遭受这样的劫难！”
银翼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护栏上磕了磕，火星溅了一下便灭了。
“小胖子自雷了，蜂医被你丢下去了，我这把老骨头总不能比他们还怂。”
他转过身，面朝阳台外面。
“这风景，倒是不错。”
言罢往前迈了一步，翻过护栏，从巴别塔顶层直直坠了下去。
视野归零。
蜂医、银翼、林术，三人成盒。
露娜、疾风两人面面相觑，
“额......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疾风挠了挠头率先说道，
张昭看了一眼巴别塔下房的两个盒子，“蜂医包里有三个红色品质物品！”
疾风瞬间直起身来。“那没事了！干得漂亮！”
......
林术特勤处内，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操作台上全息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刚才那局绝密巴克什的战绩结算界面，
撤离失败，装备损失惨重，
但林术目光根本没落在那些数字上。
他在想张昭
第一个念头——那个男人是人？
第二个念头——这人怎么对自己人这么狠的？最主要就这蜂医、银翼还将他奉为神明！
第三个年头——游戏到底什么来头？
他正想得出神，偶然扫了一眼直播间。
“术哥刚才那个表情我能截下来当表情包吗？太经典了！”
“蜂医被丢下去了，银翼跳楼了，你自雷了——这局输得不冤！”
“不是，你们没发现重点吗？张昭这他妈是什么技能？三角洲里有这个吗？”
“K/O！K/O的无效指令！也是瓦的！”
“卧槽！K/O套装？张昭手里有两套装备？”
“这游戏到底融了什么进去？三角洲加瓦洛兰特？”
“我脑子要炸了，谁来给我捋一捋！”
林术瞥了一眼弹幕，喉结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九百七十万！
接近一千万人同时在线看他直播！
他开播两年半，巅峰时期也就二十万出头！
后来被昊天压了一头，掉到十万上下
今天早上开播的时候还是五六万，打完这把绝密巴克什直接飙到了九百七十万。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而且数字还在涨！
他再看一眼各种他从未见过的ID全都出现在了自己的直播间。
三角洲官方运营！
XX局官方账号！
XX网络安全部门！
XX科技研究院！
甚至还有一个ID叫企鹅法务部的，
林术咽了口唾沫。
他慢慢把目光从弹幕上移开，落在操作台侧面那个小小的直播摄像头上。
他刚才在巴克什巴别塔顶层经历的一切，全被直播了出去！
两个不同世界的隐秘！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张昭！
还有三人被‘虐’杀的画面！
林术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不同的人，但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张昭是谁？”
“R组织是什么？”
“这游戏到底什么情况？”
“你刚才直播里的画面是真的吗？”
“官方要找你，回电话。”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直播画面。
“张昭！真人张昭！巴别塔BOSS！R组织创始人！”
“所以三角洲世界里真的有这个人？他把哈夫克、GTI、阿萨拉的人都挖过去了？”
“蜂医和银翼刚才说了，如果没有张昭，变异体大军压过来，全世界都得遭殃！”
“所以这个张昭是救世主？”
“救世主个屁！你没看他刚才把蜂医从几十米高的塔顶丢下去了吗？那叫救世主？”
“那是游戏！战场无兄弟！”
“等等，XX局和企鹅法务部都在直播间！”
“我靠！官方介入了！”
“术哥你火了！但不是因为游戏技术，是因为你直播了不该播的东西！”
......
林术看着那条弹幕，嘴角抽了一下。
不该播的东西？
他只是正常玩了一把游戏而已。
哪里知道会匹到蜂医和银翼？
哪里知道巴别塔顶层有个张昭？
哪里知道这游戏背后藏着两个世界的人？
但现在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出意外......蓝星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林术再看一眼弹幕，风向又变了！
前脚还在刷张昭是谁，R组织什么来头
后脚画风突变，满屏都是——
“等等，昨天昊天直播的时候，张昭身边是骇爪和蝶吧？”
“对！我看了昊天那场！”
“今天呢？今天身边是疾风和露娜！红马尾和黑马尾！”
“不是，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一天换一对？”
“我数了数，蝶、骇爪、露娜、疾风——四个！全是顶级颜值！全跟他有关系！”
“张昭你开个班吧，我跪着听。”
“露娜不是高冷女神吗？刚才我截图放大看了三遍，绝对有问题！”
“不是楼上那个，细说一下你为什么放大？”
“这个红发的小姐姐好像追过我！”
“666，在航天被无名阴晕了？”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张昭身边那四个女的，她们互相之间一点都不尴尬！”
“你这么说还真是......昨天蝶和骇爪一左一右，今天露娜和疾风也是一左一右。”
“我悟了，哥们是人生赢家。”
“人生赢家？这他妈是人生赢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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