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禾戴着眼罩装睡。
身侧的顾淮昭，不动声色搅起一场她和程砚生之间的风波。
顾淮昭发完微信，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锦禾明明睡不着，却还是耐着性子装睡到航班落地。
机舱传来到港城的广播，顾淮昭朝她喊了句，“别再装了，该下飞机了。”
她被揭穿，依旧从容地打着哈欠摘掉眼罩，“正睡得香，就到了。”
顾淮昭已经把她和自己的行李箱拿下，一手一个拎着走向出口。
从舷梯下来，她急着从顾淮昭手中抢过自己的行李箱。
“淮昭哥，我自己拿。”
顾淮昭悻悻点头，“我有人接机，你跟我一起回市区吧。”
“我打车就行。”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疏离。
无论与程砚生的婚姻是否存在，都不想和顾淮昭走太近。
顾淮昭凝住她，捏住行李箱拉杆的手青筋凸显。
足足半分钟，才说出个“好”字儿。
锦禾为了尽快远离这个男人，舍近求远进了一个绝大多数乘客不会走的出口。
顾淮昭望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机场。
锦禾这次来港城，是为一个艺人谈代言合作。
这个公司在港城繁华的商业区。
打车去见合作方的路上，才翻起微信。
两小时前，在置顶的工作群中，有高层艾特她去小会议室参会的提示。
胡总监也发来几条私信，问她怎么没来上班。
还有程砚生秘书的未接来电。
她只给胡总监发去一条“在港城出差”的信息，别的一概无视。
这次的商业合作谈得很艰难，对方以艺人知名度不够，给出的代言费远远低于悦澜的底线。
锦禾知道，真要在乎艺人知名度，他们就不会发出邀请合作。
无非是既要艺人代言，也要低价位代言费。
所以，她并不着急。
两个多小时的谈判不欢而散之后，就近找了个酒店办了入住，做好打拉锯战的准备。
港城，三面环海，是国内有名的金融、商业贸易中心。
以前来这里出差，她都会四处逛一逛。
现在，妈妈刚去世，窝在酒店哪也不想去。
在酒店自助餐厅吃了午餐，回到房间补了个长长的回笼觉。
傍晚，被合作方的来电吵醒。
这个电话在她预料之中，所以，并未急着接听。
等到铃音快结束时，才点开。
“锦小姐，我们上午的合作因为代言费没谈拢，晚上可以接着谈吗？”
合作方负责人一改上午的强势，笑着问。
锦禾也附和一笑，不卑不亢表态，“有分歧，很正常。只要贵公司愿意让步，我们可以继续谈。但如果代言费达不到我说的标准，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锦小姐从内陆来到港城，我作为土生土长的港城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准备晚上请锦小姐好好欣赏下港城的夜景，吃顿海鲜大餐，不知锦小姐可否赏脸？”
十场合作，有九场是在饭桌上拿下的。
谈判不欢而散，对方再主动请吃饭，合作的意思很明显。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小时后，来到一家叫“海上明珠”的餐厅。
这家餐厅临海而建，每个包房都能看到港湾的海景，在港城属于高端消费场所。
锦禾走进包间，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以前参加饭局，对方几乎都会找个女高层或员工作陪，今天，在座的三位都是男人。
还没落座，上午谈判的负责人就把坐在主位的男人介绍给她，“锦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任总裁——陈大新陈总，妥妥的富二代。
自从去年在江城的一次业内活动见到你，陈总一直念念不忘。”
锦禾表情明显一僵，还是大方地朝陈总伸手，“陈总好。”
这位陈总三十岁出头，身高和五官中等，体态偏胖，穿了一身骚粉色西装，看向锦禾的眼神色眯眯的。
陈总的手还没碰到锦禾，锦禾就收手，坐在了门口的位子。
“锦小姐，陈总特意把身边的位子留给了你，你坐过去，方便与陈总聊合作。”
有人开始拉皮条。
上午谈判的负责人，主动为锦禾斟了杯白酒。
锦禾紧紧捏住单肩包，做好随时走人的准备，“我坐这里挺好，就不叨扰陈总了。”
陈总接连被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了，朝身侧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未语先笑，“锦小姐，我们陈总是个爽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总看上你了，想与你处朋友。只要你同意，我们公司不仅会与你的艺人长期合作，陈总每月还会给你五万块的包养费。”
“抱歉，我对这种合作没有兴趣。”锦禾听不下去了，起身要走。
谈判负责人抢先一步挡在门口，截断她的退路，“锦小姐，陈总今晚为了见你，推掉了好几个应酬，你给个面子，吃完饭再走。”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艺人有价值，就合作。其他的，免谈。”
她掏出手机，态度坚决，“请你们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马上报警。”
“锦小姐，有话好好说嘛！”谈判负责人试着劝说，“你在悦澜是最底层的经纪人，没有任何话语权，一个月累死累活能赚多少？跟了陈总，不用工作，不愁吃喝——”
“再不让路，我要报警了！”锦禾冷声打断，解锁手机屏。
“这是老子的地盘，给你脸不要脸了！老子看你长得漂亮，想跟你谈朋友，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总以为今晚能拿下锦禾，没想到给出每月五万块的包养费，这个女人也不为所动。
当即抓起个酒杯，砸向锦禾！
锦禾躲避不及，酒杯擦着她的额头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这时，手机被谈判负责人抢走，包间的门被重重关闭。
“你们要做什么？”她一手捂住出血不止的额头，一手护住胸前往门口退。
陈总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带，眯着双色眼一步步逼近，“今儿我不吃独食儿了，也慷慨一次，三个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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