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欣怡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恨意和恐惧搅在一起的东西。
孟樊军打量了她几秒。
曹欣怡长得不差，二十八岁，身材匀称，五官端正。
在军方待了几年，身上有种女军人特有的利落感。
此刻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了一半，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小曹，我记得你。”孟樊军说，“你之前给我当过秘书。”
曹欣怡没有说话。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孟樊军的声音低了下来。
“林淮安跑了，陈定邦在天海。
上京已经没有人能挡我了。
你跟着我，比跟着他们强。”
曹欣怡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会亏待你。”孟樊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以后跟着我，好好服侍我，过去的事就算了！”
曹欣怡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盯着孟樊军的脸，那双眼睛里终于爆发了某种东西。
恐惧被愤怒压了下去！
虽然只压了一瞬，但那瞬间的勇气足够让她做出一个决定。
“服侍你？”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孟樊军，你儿子的骨灰还没凉呢。”
孟樊军的脸色变了。
“你儿子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明白。”曹欣怡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你现在投了丧尸，还想着玩女人？你他妈配吗？你配吗！”
孟樊军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表情冷得像铁。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连你儿子都不如。”
曹欣怡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孟令辉至少是个人！你是什么东西？”
她的右手从膝盖后面摸了出来。
那把她一直攥着的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枪。
一把军用手枪！
枪口没有对准孟樊军，而是对准了她自己。
因为她很清楚，仅凭一把手枪根本杀不死已经成为新人类的孟樊军。
孟樊军的瞳孔缩了一下，伸手去拦。
但曹欣怡的动作比他更快。
“孟樊军！你会下地狱的！”
她把枪管塞进嘴里，咬住，随后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血和脑组织溅在操作台上，溅在孟樊军伸出去的手上。
曹欣怡的身体从操作台边缘滑落，瘫在地面上。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冷笑。
孟樊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曹欣怡的血，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行！有骨气！”
孟樊军瞥了曹欣怡一眼，转身走出了指挥中心。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硝烟味。
走廊里，一个新人类士兵迎上来。
“司令，北门拿下了！
西边还在抵抗，大概不足为虑！”
孟樊军嗯了一声。
“林淮安跑了！传令下去，全城搜索！他跑不远。”
“是！”
“对了……”孟樊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沈秋呢？抓住了吗？”
沈秋只是一个拥有资源类天赋的天赋者，没什么战斗力。
孟樊军之前派人去抓沈秋，并没有自己去。
如今这边都解决了，沈秋那边应该也完事了……
没了一个年轻的曹欣怡，得到一个沈秋也不错！
美妇嘛！
更有韵味！
没准努努力还能要个老二！
何况沈秋的天赋对孟樊军来说也很有用处。
虽然新人类不用吃饭喝水，但其他幸存者用啊。
如今这个鬼天气水资源可是相当稀缺的。
一瓶水都有人出价十枚能量晶核。
虽然是一阶，但需求量大啊！
孟樊军想要抓住沈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通过沈秋的天赋换取能量结晶！
卖水也不寒碜！
然而听到孟樊军的询问，新人类士兵却一脸尴尬。
孟樊军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
士兵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发虚。
“司令……我们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李成毅。”
孟樊军的瞳孔骤然一缩。
李成毅。
孟樊军自然知道这个人！
林淮安还要打造几支特殊小队，这个李成毅就是其中的备选人员！
“他怎么会出现在后勤部？”
“不……不知道。”士兵的声音更低了。
“我们的人刚到地下室门口，李成毅就从里面出来了。
弟兄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
士兵说到这里顿住了，似乎不敢继续往下说。
“就什么？”孟樊军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他就动手了！去了五个，就活了一个……”
孟樊军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布局。
安插内应、转化据点、拉拢腐蚀。
一步一步，像下棋一样把整个上京军方吃进了肚子里。
今晚是收网的时候，北门拿下了，指挥中心拿下了！
林淮安他妈的跑了！
没想到沈秋也跑了！
“派去抓沈秋的是什么人？”
“是……是赵刚他们几个……一阶和二阶的……”
“我他妈让你们派个三阶的去！”
孟樊军的声音猛地拔高，在走廊里回荡。
“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抓住沈秋！你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士兵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司令，我们……三阶的弟兄都调去北门了，当时人手不够，就……”
“就去送死？”
孟樊军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在士兵面前。
他手里那根烟还燃着，红色的烟头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下一秒，孟樊军将烟头直接按在了士兵的脸上。
“嘶……”
士兵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脸上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皮肤边缘卷曲发白。
但他硬是咬住了牙，一声没吭，站得笔直。
“抓不到沈秋，你就去死。”
孟樊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根烟头被他随手弹在地上，火星溅开，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即逝。
士兵站在原地，脸上顶着那个冒着烟的烫伤，一动不敢动。
孟樊军转身就走，脚步沉稳，作训服的下摆在转角处甩了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上了楼顶。
上京的夜空被火光染成了暗红色，北门方向浓烟滚滚，远处有枪声，有嘶吼，有惨叫。
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孟樊军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
林淮安跑了！
沈秋也跑了！
这次反乱看似很成功，可两个核心人员一个没抓到！
李成毅会飞！
他要是带着沈秋藏起来，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个时间，没准两人都已经通过传送卷轴离开了上京！
“草！”
孟樊军恨恨地低骂了一声，瞳孔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而就在军方驻地的地下。
林淮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左肩撕裂，手臂仅靠着半截血肉相连接。
孟樊军的攻击不是没有攻击到他，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林淮安的身上。
如今的林淮安脸色苍白，左臂传来一阵阵剧痛。
庞大的失血量也让林淮安眼前发黑，根本没有继续逃走的实力。
林淮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他打开聊天界面，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随后拿出一张传送卷轴，输入了一个陵江市的位置，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蓝白色的光芒将林淮安的残躯包裹，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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