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看吧，亲爹亲娘最是了解自己孩子，他们都这么说了，必然是唐娘子做的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家都是小本生意，何必这样互相为难呢？”
“日后咱们再也不去唐娘子那里买了，蛇蝎妇人。”
……
花花急了，哭起来，“不是我阿娘，不是，我阿娘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别人教这个傻子这么说的。”
雪雪又怕又气又急，“大老爷，真的不是我阿娘，我们的吃食味道比那个兰花老太婆家的好很多，生意本就好，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我娘是君子，能坦坦荡荡打败敌人，绝不会做这种事。”果宝也拱手作揖，义正辞严。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三个小东西可是她亲生的，当然会向着自己的亲娘说话，哼，看你们四个都是主谋。”钟兰花歪嘴，得意。
“今日上了公堂，我必要讨回公道，就算你们现在求我，我也不会答应放过你们。”
“谁要求你，你这个泼妇，明明就是你的错。”雪雪气得又爬过去锤她，唐霜一把将人拉回来。
惊堂木发出震天响，“肃静！”
顷刻间，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大老爷呼出一口气，“唐娘子，你可还有话说？”
“大老爷，民妇不认。”唐霜的背挺得直直的，“民妇并不认识这位郎君，也不知道他如何认识我的，请大老爷明察。”
“明察。”大傻子笑不停，跪着盯着唐娘子看，“大人明察，卖包子欺负人。”
“沈梨白，肃静，告诉本官，可是这位唐娘子让你去泼粪？”大老爷再问，文书记得笔都飞起。
沈梨白歪头，看了看唐霜又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姐姐说不能把她供出来，不可以说是她。
他随即点头，“不是。”
“那你为何说保护唐娘子，才去泼粪？你是如何找到该泼哪个摊子的？带你来的人是谁？”大老爷步步紧逼。
沈梨白急哭了，“大老爷不要打我，不是姐……是唐娘子叫我泼的，是唐娘子，不是唐娘子，不是，是……是……”
话乱说一通，沈梨白头往后一仰，人晕了过去。
“大老爷，沈梨白被吓晕了。”
“这沈梨白都说了是唐娘子，方才又说不是肯定是被威胁过，不然他胡乱说什么，我记得他也不是纯傻，还是有两三岁孩童智力的。”
“那倒也是，这时候还不承认有什么用。”
……
惊堂木再拍，大老爷将文书记录下来的证词，经过梳理清楚，“犯人唐霜指使沈梨白损坏他人财物，人证物证俱在，唐霜，你可认罪？”
“你若是此时认罪，本官还可从轻处罚，若是此时不认，必当严惩。”
“阿娘？”果宝惊诧，无能为力。
“阿娘，阿娘没做。”
“你这个昏官，你太过分了，他说是就是了，他是个傻子，我们都不认识他！”雪雪一时口快，说完又后悔，眼泪啪嗒啪嗒掉。
“大人，我没做，我不认！”唐霜依旧跪得笔直，护住三小只，“被冤枉委屈，孩子才口出狂言，望大人见谅。”
“好啊，侮辱本官，人证物证俱在还俱不认罪，藐视朝廷，来人，女儿之过母受，唐娘子冥顽不灵，再打二十大板！”
大老爷扔下羽毛令箭。
哼，已经都指向她了，竟然还敢出言侮辱他，把他的脸往哪儿放？
既然那钟兰花和正三品指挥使颇有渊源，那他便卖她一个面子。
“唐娘子，你可认？”
唐霜依旧摇头，自己站了起来，“不认，我不认，我没做过这件事，绝不认罪，就是今日死在这里，我也不认！”
她声音很大，很坚决，钟兰花错愕了一瞬间，随即又讽笑，“还在装，演什么演。”
百姓们有些懵逼了。
【看起来，好像还真不是唐娘子做的，会不会真不是她干的，是别人干的？】
【可是那傻子说了，就是唐娘子干的啊，不过他确实也只是一个傻子。】
【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你可小心点说话吧，这叫验真相，如果打了她二十大板她还是不认，就可以重新继续调查了，如果她认了那就是她了。】
【可是二十大板这要是力道重一些打下去，人会残废吧，可惜了那样好的厨艺，怕是再也吃不上了。】
……
”阿娘，阿娘，不要打我阿娘！”
“呜呜呜，是我做的，是我指使这个大傻子行了吧，打我吧。”
“女儿啊，你忍住，等这事儿过去了，咱们再去找女婿让他给雁门报仇。”
……
唐霜被强押着，又爬到了大宽木板凳上，屁股还在火辣辣的疼，又一棍子啪的打在了屁股上。
不过一秒钟，便疼得浑身都是冷汗。
她咬住唇，“我不认！”
啪！啪！啪！
唐霜仿佛失去了半条命，冷汗从睫毛滑进眼睛，咸得刺眼。
她一个御厨传人今日就要交代在此处了吗，那可以回去了吗？
“住手！”一声喊在人群里炸开，陈景曜策马冲入公堂外右侧行刑处，一把将即将落下的木棍截住，握在手心。
他杀气腾腾，那眼神看得人心惊胆寒。
唐霜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委屈，愤怒，忽然身体腾空，后背和腿弯分别挂在了陈景曜的臂膀上。
二人面面相对，唐霜看到了陈景曜的脸变黑，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凌厉。
“大胆，堂下何人竟敢阻拦府衙办案！”师爷拿着扇子上前，三小只围住陈景曜。
“阿爹，阿娘是不是不行了呜呜呜，他们欺负人，我们不认识这个傻子。”
“大傻子，你说话啊，你为什么污蔑我们。”
“阿爹，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卖包子的。”
……
“我没有指使这个大傻子去给她摊子泼粪，我没有。”唐霜憋着一口气，一开口，委屈的眼泪便流个不停。
没出息，唐霜在心里骂自己。
陈景曜郑重，“嗯，我信你，你先睡觉吧，我来处理。”
语罢，陈景曜才走入公堂内，“千机营正三品指挥使陈景曜，唐霜的郎君。”
“什么，您就是陈……陈指挥使？”师爷懵逼了，捕头也震惊了，大老爷也刷就站起身来了，“参加陈大人！”
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完了，打错了。
还没问清楚家中是否有人做官便打了，他九品，按照律例，虽说能打对方的夫人，但是要结仇的啊。
而且，不是说陈景曜是钟兰花的后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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