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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陈勉抄家。

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 最新章节 第57章 陈勉抄家。 http://www.ifzzw.com/396/396827/
  
  
    很顺利,第二天早上,陈大福一带赵二看完货,看完直接就被绣衣卫带走了。

    神不知鬼不觉。

    当天下午就拿到全套口供跟账册流水。

    当天晚上,章衡跟林诗韵去了林府。

    到林府时,林怀远刚用完晚膳,正一个人在书房看折子。

    见章衡进来,他把折子合上。

    林怀远问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章衡坐下,把袖中一份抄件放在桌上:“上面是他侄子口供、陈勉贪污的账册,明日我就会禀告陛下。”

    这事一出,陈勉就算不被抄家都不可能继续做户部尚书了。

    听到这话,林怀远心头一动,赶紧拿起抄件翻了翻,又放下。

    林怀远怒道:“十三万七千两,哼,赈灾粮都敢贪,够他掉脑袋了,此事是绣衣卫职责之内,你禀告陛下合乎情理,不需要我上折子吧?”

    章衡低声道:“岳父,主要是户部尚书的位置不能空着。”

    章衡的意思就是,户部尚书职位不能让给其他皇子。

    林怀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也有想法了?”

    章衡摇头道:“不可能我做,陛下不会让我做的。”

    如果章衡要做户部尚书,那权力太大了,会影响到乾帝的平衡,而且章衡再牛资历也浅。

    一个挂名侍郎跟真正掌握一部实权尚书是不同的。

    林怀远笑道:“你倒也清楚。”

    章衡说道:“所以特意来请教岳父,谁人做最有利于我们。”

    林怀远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他没有立刻表态。

    “户部左侍郎谢景行。”林怀远忽然道:“他是江都人,江修简的同乡,在户部管了五年太仓,陈勉挑不出毛病来打压他,你查过他吗?”

    想不到这个岳父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章衡笑道:“查过,河南粮道任上,他调度赈灾粮没出过差错,调到户部后,太仓的账五年一清二白,三次大查太仓,三次都没查出问题。”

    章衡对谢景行虽然了解不深,但短暂接触下来也是类似于小曾延福,章衡平时也会跟他去探讨一些实务,他在工作上很尽职尽责。

    林怀远放下茶盏:“你跟江修简关系如何?”

    章衡说道:“我时常与他探讨一些诗词文章,他对我颇为欣赏,考成法试点他也赞同。”

    林怀远点了点头,最近能够感觉到江修简对燕王府态度的些许改变,原来根源在章衡这里。

    林怀远沉吟片刻:“谢景行这人稳,有能力,步调跟随江修简多一些。”

    章衡说道:“那岳父是如何考虑的?”

    林怀远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章衡,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夜色,说道:“你如果让江修简的人做户部尚书,杨正奇那边会怎么看?”

    章衡道:“我觉得谢景行是实干的人,他做尚书,杨阁老反而也放心。”

    林怀远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说道:“那我这边支持你,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下你。”

    章衡道:“岳父请说。”

    林怀远说道:“谢景行做尚书之后,户部新账表跟考成法应该都会在全国推开,但这个差事不能你亲自做。”

    林怀远太清楚这事多得罪人,别说是世子,太子都不能这么搞。

    章衡点头道:“小婿知道,但小婿有合适的人推荐,可以让他来做,我们在背后给他支持。”

    林怀远眯着眼问道:“谁?”

    章衡道:“于兼。”

    林怀远自然认识于兼,知道此人秉性,他笑了笑:“看来你早有计划让他上。”

    章衡点了点头。

    林怀远说道:“行,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找江修简、杨正奇商议此事,你跟诗韵待久些吧,晚些再回去。”

    章衡道:“好。”

    章衡起身要走,林怀远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岳父请说。”

    “谢景行这人跟于兼这两人都很直,你推他们上去,他们未必事事都听你的,你得想清楚。”

    章衡回过头,笑了笑:“岳父,我要的是能做正事,而不是听我话的人,谢景行若真能把户部的账目理清,于兼真能把新账表推开,把考成法试出结果,他们听不听我的不重要。”

    林怀远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哈哈,你这点自信倒是随了陛下,去吧,按照你的本心来做事。”

    林怀远逐渐意识到为什么乾帝会这么信任章衡了。

    章衡很自信,如果有机会登上大位,他有一代明君之风。

    章衡出了书房,院子里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扑鼻。

    林诗韵在门口等着他了,两人相视一笑,章衡过去牵起她的手朝着正厅走去。

    ......

    陈勉这两日睡得不好。

    他做了九年户部尚书,每晚二更睡,五更起,风雨无阻,这是他在户部养成的习惯,钱粮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可昨夜他三更才睡,四更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院中暗香浮动,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院子太静了。

    昨日的早朝他就没去,让管家递了张告病的折子,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称病。

    他把周管家叫进书房屏退左右,低声问:“陈大福这两日做什么了?”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回老爷,大福少爷一周前在赌坊欠了两千两,来这里预支,我没给。”

    陈勉皱眉:“他怎么又欠钱了,这两天没来吗?”

    “小的也觉得奇怪,没来。”周管家道,“大福少爷往常欠了钱,这回他不慌了。”

    陈勉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近些日子,这户部安静了有些诡异。

    那世子究竟在做什么?那新式记账法似乎不给自己看了。

    他隐约中有些不安。

    “去,把陈大福给我叫来。”

    “现在?”

    “现在。”

    周管家出去后,陈勉独自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户部近几日的公文,他一份都没翻,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陈大福这几年的账目过了一遍。

    庄子、货船、杂支簿、损耗、解送回执,每一笔他都记得,他不会记错,这是他在户部活下来的本事。

    半个时辰后,周管家回来了。

    “老爷,大福少爷不在庄子里。”

    “不在?”

    “庄客说他昨天早上就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回。”

    听到这个消息,陈勉的手在桌下抓紧了。

    “去哪了?”

    “没人知道,小的问了赌坊的人,赌坊说大福少爷昨日没去,但他屋里的包袱不见了,房间也被翻了一遍。”

    陈勉听到这个消息,如同雷击。

    这是绣衣卫办案!

    陈勉慢慢站起身。

    “去账房把陈大福经手过的所有单子、条子、回执,全部烧了。”

    周管家脸色一变:“老爷,那些可都是……”

    “烧。”陈勉打断他,“现在、立刻就去。”

    周管家转身跑出去。

    陈勉站在书房里,一动不动,各种安静的诡异下,他感受到了风险。

    陈大福第一次赌博,输了五百两,是陈勉替他还的,后来陈大福又输了八百两,陈勉又替他还了,再后来,一千两,陈勉骂过他,打过他,可还是替他还了。

    因为陈大福管着其中一本册子,陈勉不敢想如果这家伙出事,自己会多被动。

    他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他叫来周管家。

    “把这封信送到东宫,就说臣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周管家接过信,犹豫了一下:“是,老爷”

    周管家走后,陈勉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想起自己刚做户部主事那年,经手的第一笔钱是修河堤的。

    账面上拨了五千两,实际只用了四千八百两,那多出来的二百两,他退了回去,上司骂他蠢。后来他学会了,不贪,不拿,但也不退,他把那二百两放在账上,谁也说不清去了哪儿。

    再后来,他学会了虚增、截留、损耗、杂支。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些手段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

    有笔赈灾粮,四千石。

    不是他要贪的,是太子要的,太子要安抚河南那边的官员,他从赈灾粮里挪了四千石,想着等太子那边缓过来就补上,可太子一直没补。

    不一会,管家回报:“老爷,太子那边闭门谢客。”

    陈勉忽然觉得这间书房太闷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仆人说:“去把后门打开吧。”

    仆人一愣:“老爷,后门?”

    “开着就是了。”

    陈勉在后院里,找了张凳子躺下了。

    他知道,他完了。

    ........

    一大早,早朝之前,章衡手持令牌入宫求见。

    他没有递折子,只让刘喜传了一句话:“孙儿有要事面奏。”

    乾帝提前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章衡进去,乾帝正在吃着花生米,听见脚步声,乾帝头也没回:“大清早的,什么事?”

    章衡坐下,开门见山:“陛下,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臣想办一份邸报。”

    乾帝手顿了一下:“朝廷有邸报。”

    章衡说道:“朝廷的邸报是给各府州县传抄公文用的,寻常百姓看不到,臣想办的是一份面向市井的报,定期出,谁都可以买。”

    乾帝抬头看了章衡一会儿,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说清楚点。”

    “上面登朝廷政令的节选,登各地物价、商路行情,登诗文新作、文会消息,臣想把它做成一份天下人都看得懂、买得起的报。”

    乾帝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之后放下。

    “你可知道,朝廷的邸报,有固定的抄录格式,哪些能抄,哪些不能抄,都有规矩,你若要办一份谁都能买的报,那些规矩就全乱了。”

    “臣知道,所以臣不办朝廷的邸报,臣办一份民间的报,用的是民间的渠道,朝廷政令只登节选,不登全文,诗文消息只登风雅之事,不涉朝政,商路行情只报实数,不评时局。”

    “如果有需要普及政令,这报纸可以起到很大作用。”

    乾帝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掌控舆论?”

    “臣想做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百姓想知道朝廷在做什么,官府的政令到底说了什么。可朝廷的邸报只到县衙,不到市井,若有一份报,把朝廷的政令讲清楚,把各地的事说清楚,那些躲在中间传话的人,就少了一道欺上瞒下的口子。”

    “也有利于文化传播、舆论管控。”

    乾帝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你在户部用新账表算出了不少东西,现在又想用邸报,来算谁?”

    “臣不算谁,只想要做事。”

    章衡很真挚的看着乾帝。

    乾帝站起来,走到章衡身前。

    “这种东西一旦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今天你用它来登物价,明天就会有人拿它来登其他东西。登到最后,连朕的政令,都要被人先议论一遍才能落地。”

    “陛下,政令本就该被人议论,议论得越明白,落得越准,臣今日办报,不是为了让百姓评说朝廷,是为了让朝廷的政令,传到百姓耳朵里的时候,还是原来的样子。”

    乾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办这份报,谁来管?”

    “挂沈家书坊的名,几位士林前辈把关内容,世子妃亲自监督。”

    “你倒会撇清。”

    “臣不是撇清,臣是让这份报,不姓章,也不姓燕王,它姓大景,必要时陛下可以随时接管。”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乾帝重新坐回龙椅:“行吧,这份报先办半年,登什么朕不管。但不能登三样东西:军机、刑案、人事,其他的你自己把关,半年之后,朕看结果。”

    章衡拱手:“臣领旨。”

    乾帝摆了摆手:“去吧。”

    章衡说道:“还有一事,陛下。”

    乾帝说道:“赶紧的,待会要上朝了。”

    章衡一脸严肃的跪下行了大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双手呈上。

    “陛下,臣在对账过程中查到户部尚书陈勉贪墨一案,证据已全,请陛下御览。”

    听到这话,乾帝深深的看了章衡一眼,又看了看那只木匣,刘喜忙上前接过,放到御案上。

    乾帝打开木匣,里面是厚厚一沓表册跟口供,每一页都用工整的楷书誊抄清楚。

    乾帝先拿起最上面那张新式账册。

    他看了一页,翻到第二页,又翻到第三页。

    殿中很静,只有乾帝翻纸的声音。

    翻到第四页时,乾帝忽然开口:“景初二年河南赈灾,拨粮八万石,实出七万六千石。四千石记损耗。”

    章衡道:“这四千石,在户部到库房这一段被截了。解送回执上写着足数,库房支放单上少了四千石。”

    乾帝没说话,继续翻。

    再往后,是那本杂支簿的抄录,一笔一笔的出入,跟陈大福庄子的出货记录对在了一起,日期、数目、经手人,清清楚楚。

    乾帝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章衡写的结论:陈勉任户部尚书期间,通过虚增拨付、截留损耗、杂支出库、代持等手段,贪墨官银共计约十三万七千两。

    十三万七千两。

    乾帝把册子合上,放在案上。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发怒,只是沉默,沉默了很久。

    “十三万七千两。”乾帝念了一遍,声音很平,“陈勉当了九年户部尚书。十三万七千两不算多。”

    章衡没有接话。

    乾帝站起身忽然道:“朕记得,陈勉是淮安人,前朝末年捐班出身,开国后便做了尚书,朕还夸过他,说他勤勉。”

    章衡道:“陈勉确实勤勉,他从不误事,也从不缺朝会,户部的旧账,他每一本都翻过。”

    “那你告诉朕,他为什么还要贪?”

    乾帝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章衡。

    “他坐到户部尚书,俸禄不薄,赏赐不少,他缺什么?他甚至还要从赈灾粮里扣那四千石?”

    章衡沉默了一下,道:“陛下,陈勉不缺钱,他缺的是安全感,他在户部九年,知道户部有多少窟窿,他怕有一天这些窟窿被人翻出来,他需要银子去填,他需要银去买他自己退路。十三万七千两,不像他贪来享受的,是他贪来保命的。”

    乾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替他找了个好理由。”

    “臣不是替他找理由。”章衡道:“臣只是说实情。”

    乾帝重新坐回龙椅。

    “光是这四千石粮食,按一人一天一升算,够四百人吃一年,陈勉不是缺钱,他是缺德。”

    章衡看得出来,乾帝在挣扎。

    陈勉是实权户部尚书,抓他,朝堂天下都会震动。

    抓他,太子会不安,

    抓他,那些跟陈勉利益纠葛的官员会惶恐不安。

    乾帝直视章衡道:“你认为要不要抓他?”

    章衡思索之后道:“孙儿想问,爷爷当年起兵原因是什么?不就是因年少之时看不惯贪官污吏压迫百姓揭竿而起吗?”

    乾帝摇头道:“如今跟当时情况不一样了。”

    章衡坚定说道:“那有何不同?难道如今爷爷当了皇帝反而不敢做当年便敢为之事?爷爷,想想年少之时的自己,孙儿觉得您应该有答案。”

    刘喜跟郑同在旁边听到章衡的话,人都颤抖着。

    这世子大胆的可怕,有话就只说。

    听到章衡的话,乾帝闭眼陷入了沉思。

    乾帝再度睁开眼,吩咐道:“郑同。”

    郑同应声回道:“臣在。”

    乾帝指着那只木匣:“陈勉贪墨赈灾粮饷,证据确凿,即刻缉拿抄家,家眷一律不得外出。府中所有账册、书信、票据,全部封存,交绣衣卫北镇抚司,陈勉本人,押入诏狱,三司会审。”

    郑同跪下领旨:“臣领旨。”

    乾帝道:“这案子,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账册、人证俱全,陈勉的侄子陈大福是代持人,已经被绣衣卫拿下,还有户部库房的杂支簿已经封存。”

    “你倒是准备齐全,退下吧。”乾帝点头,章衡办事一向稳妥,几乎就是将刀放到了陈勉脖子上。

    章衡行礼退出。

    走到门口时,乾帝忽然叫住他。

    “章衡。”

    “孙儿在。”

    “你今日来报这个案子,就不怕别人说你针对太子?”

    章衡转过身认真道:“陛下,臣查的是贪墨,不是太子,陈勉贪的是赈灾粮,河南灾民饿死的时候,孙儿如果怕别人说什么,就不该穿这身官服,枉为您的后代。”

    乾帝看了他一会儿:“好,去吧,记住你现在的心思,别变味了。”

    看着章衡的身影,乾帝独自坐在殿中叹了口气。

    他低头,又把那本杂支簿的抄录拿起来,看到那笔赈灾款。

    “陈勉。”乾帝低声念了一遍。

    他想起多年前,陈勉第一次入宫述职时的样子,那时候陈勉还只是中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站在殿中一条一条地回话,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人不错。

    现在这人已经变成了户部尚书,变成了一个从赈灾粮里扣四千石的贪官。

    乾帝把册子放下,站起身,他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陈勉是太子的人,抓陈勉,就是打太子的脸,可若不抓,如何严肃朝纲?

    他不能让天下人觉得,大景的户部尚书可以贪,大景皇帝这都可以忍。

    ...........

    从皇宫出来,章衡去到宫殿前,找到了杨正奇。

    章衡也不饶弯子:“阁老,陈勉贪墨,陛下让绣衣卫抄家了。”

    杨正奇问道:“证据够?”

    “够,户部账表、杂支簿、陈家私账,口供、证据链完善,陛下已下旨,郑同今日就抓人。”

    杨正奇说道:“我知道了,你在户部做一段时间了,觉得谁可胜任户部尚书?”

    章衡说道:“阁老觉得谢景行如何。”

    杨正奇这人太聪明了,章衡一来找他说一两句话,他就知道章衡意图。

    杨正奇最终说道:“新账表也好,考成法也好,别做成党争,老夫不管你是燕王的儿子,户部的事,是为天下钱粮,不是为你们章家兄弟。”

    章衡站起来,朝杨正奇一礼:“阁老放心,新账表是谁做的、谁推的,天下人都会认,我未曾有过私心。”

    杨正奇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子嘴上说没私心,可推的人是江修简的旧部,办的又是新法,到头来好处全是燕王府的。

    也罢,户部需要一个能压住场面的实干人,谢景行合适。

    至于党争不党争,不看谁推的,看最后谁把事做成了。

    他摆摆手:“去吧,我心中有数。”

    章衡踏入朝殿。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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