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克制不住的幻想着,若自己不曾投靠欲尸,只等到姜砚如今发迹,那又是何等的光景呢?
而姜砚这边,虽说等到了姜坻,可这会却把目光尽数投在他身边那少年身上。
这少年似乎有几分熟悉。
其身材修长,面容清秀,只是涂着脂粉。
穿一身青色道袍,再看年纪,可不正是与自己差不多?
这姜坻,莫不是是不知从何处找了这个少年认成弟弟,给那欲尸送了上去?
也不知道那欲尸老狗,知不知道自己被这手下的“侍妾”所蒙骗?
姜坻这边愣着,他旁边那少年可没有。
从这场中的情景,不难看出姜砚的身份。
见身边的姜坻一动不动,这少年只觉得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
毕竟姜坻大哥作为堂堂八品方士,若是亲自下场同对面争论,岂不是太给他们脸面了。
只见他催动座下的粉红兔子上前几步,扬头开口说道:
“对面的,为何挡路?莫不是想通了……”
看着两人座下的粉毛兔子,姜砚不愿听其废话,更懒得开口同他争论。
他并指成剑,口中默诵剑诀,抬手指向那少年。
嗖~
一道灰红影子,从姜砚胸口道袍的衣襟处射出。
速度之快,让他身旁的安灵都无法反应过来,只隐约看到那影子似乎是个扁平模样。
姜砚与姜坻两人,相隔不过数十步距离,那少年为了嘲讽,还特意上前了几步。
不过眨眼间,这迅捷的寒芒,就已经到了其面前。
这人虽然也跟了欲尸道人,不过才区区的九品境界,甚至未能练成铜皮铁骨,如何挡得住这突然一击?
迅猛的破空声中,袭击而来的灰红色影子已经到了眼前。
那少年并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里满是恐慌。
腾!
这灰影刚刚贴近其身边,这少年身上,骤然升起一道贴着身子的灵光护罩来。
也不知是否是欲尸赏赐的护身符纸,眼见灵光护罩升起,这人眼里的惊慌总算缓和了点。
姜砚眼里却没有什么波动,只见两者相接上的一瞬间。
波~
护身符如同水泡般被轻易戳破的声音响起。
少年再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来,姜砚射出的寒芒,只在其脖颈处绕上半圈。
颈断,首落。
少年的身子还骑乘在粉色兔子上,肩膀之上却是空空如也,脖颈的断口处,微微的焦糊味道升起。
看得出来,这剑符还带了些烧灼的伤害,防止血液溅射。
这还没完,才斩落一颗首级,姜砚手里印决不仅未停,反而猛然一变!
那灰红剑符转而射向后面不远处的姜坻,直取其眼!
叮~
姜坻身为八品方士,即便一时不察,也还是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手,以手背护在眼前。
这声响,正是剑符穿透其手背的皮肤,刺破后又扎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
一击未中,姜砚并未过多纠缠,只靠这一招剑符取首,自然杀不了姜坻。
他这一下,不过是试一试罢了,若能杀了,也算意外之喜。
剑符原路返回,经过那少年尸体时,带起一阵风声。
其座下的粉红兔子忍不住后退一步,却不想正将背上的尸体带的晃动起来,往后倒下。
哗的一声,脖颈处被烧糊的口子,一下震开。
一股血柱直射出来,将才放下手的姜坻淋了个满头满身皆是。
抬手把那灰红影子召回,一旁的安灵忍不住瞟了一眼过来。
“道友这术不错,杀人不见血。”
只见姜砚的掌心上,约莫三寸长短的一把小剑,静静的躺在上面。
这剑非金非木,通体由灰红两色符纸折成,其上光洁干净,果然没有半分血迹。
这正是姜砚按照剑符取首术玉筒记载,所练得的一道剑符。
不过,或许是方才在姜坻的手骨上,碰了一下的缘故,此刻剑尖的位置,微微有些平坦。
“不过是些微末伎俩,让安道友见笑了。”
一边说着话,姜砚反手收起这剑符。
此物可多次利用,并非一次性的东西,至于剑尖位置的磨损,稍后修复一番便是。
而对面的姜坻,此刻气的浑身颤抖。
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抬手便是一掌,将驮着少年的那头粉色兔子毙于手下。
这一下,连他自己座下的兔子都受了惊,原地蹦跳起来。
“混账!停下!”
抬手压着座下的灵兽,他看向对面的姜砚。
此子不但出手便杀人,甚至还想着对自己出手,这会更是视若自己如无物般,同旁边那女子谈笑。
姜坻又看看手背上的创口,深可见骨。
“姜砚!你找死!”
受这一遭刺激,心里本就满是憋屈的姜坻,现在只将心中的悔意,郁气,通通算在姜砚的身上。
若不是你来的晚,我怎会委身于欲尸老贼!
若不是你拜了六品为师,我怎会一时不察,让粉耳儿遭了劫?!
事实也正是如此,若非他先前被姜砚刺激到,那少年,绝不会死的这样轻松。
眼见姜坻满脸赤红,骑着座下兔子疯狂向这边冲来。
姜砚却看也不看他,连带着身边安灵一齐后退几步,踏在镇子的街道上。
“姜砚!你!!”
姜坻此刻满心的怒火,恨不得立刻把姜砚抓在手里,一寸一寸的捏碎。
岂料姜砚反而不再接招,扭头同安灵和戏皮示意一番,三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往镇里走去。
“啊!!!该死!该死的东西!”
姜坻驾着兔子,直奔着三人冲来,见其似乎失去理智。
姜砚袖袍中的手,悄悄摸出一张符纸来,若是能逼得姜坻在镇中动手,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只可惜,姜坻虽然顶着满身血迹冲了过来,可仍然有些理智,也记得镇子的规矩。
停在姜砚身前三丈的位置,他赤红双眼,紧盯着三人。
“小畜生,还想激我出手?别忘了,这些规矩还是我同你讲的!”
动不了手,他再看着姜砚,也只是心里生气罢了。
想到这里,姜坻竟一拍座下兔子,自往镇里去了。
“我还以为他已经怒气入脑,要动手了呢。”
一旁的安灵道人,不动声色的收起袖子中的符纸,靠了过来。
姜砚的眼睛,似不经意的往她袖子上一撇,嘴里开口:
“此人能忍旁人所不能忍之事,这点怒气,对其还不算什么。
今日不过先收点利息罢了,没必要与他强拼,这几日盯着点,他自有出镇的时候,再找机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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