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让姜砚等待太久,安灵那边不知道动用了什么人脉,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欲尸上人现在不在府院,查不到太多东西,只能先整理其曾经出手时展示出来的信息。
反而姜坻的动向比较好查,而且安灵查到的消息,竟和章蕴红所说的相差不大。
如此看来,或许这女人并没有骗他?
姜砚懒得去想章蕴红的事,即使她真的被姜坻所骗,也同自己无关。
按照安灵所说,根据查出来的信息,依照着平日姜坻的习惯,他大概会在三日后回镇上。
有了安灵的帮助,戏皮道童反而帮不上太多忙,他却也不灰心,每天只在镇子东边不远处监视。
姜砚特意给他配了一对传讯玉筒,用以两人交流。
如此过了两日,这天姜砚正一如既往修行,却接到了戏皮道童的传讯。
……
“这姜坻,竟是提前一日回来了?”
姜砚端坐在蒲团上,挂断戏皮的玉筒,对其所说的话有些意外。
不过他还是立刻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正走着,又一个人的消息传来,他催动法力激活玉筒,这次是安灵的消息。
“姜道友,我方才得到消息,那姜坻提前了一日回来,如今应当已经快到了。”
玉筒对面,传来安灵的声音。
“安道友,此事我已知晓,贫道现在正要往镇东去。”
说话间,姜砚已经坐在炎宝背上,并未奔跑,而是让其全力往镇东飞去。
玉筒对面,安灵的声音也传来,同时带着点风声,似乎也在赶路:
“我也是,那便在镇东汇合吧。”
姜砚并未再回复消息,挂断玉筒,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他同安灵商量,想着明日趁着姜坻回来,找机会看看能否将其伏杀。
却不曾想到,姜坻竟提前回来了,如此却不太好下手强杀了。
即使他和安灵两人都有些底牌,但那却是为了防备欲尸老贼,不值得在姜坻身上浪费太多。
不过虽说事发突然,姜砚却也没有什么懊恼的。
左右姜坻如今回了镇上,大不了再找机会就是。
甚至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如今拜了六品的师父,该是谁着急还不一定呢。
心里这样想着,他还是拍了拍炎宝,示意其快些。
在炎宝的全力发挥下,不多时,镇子东边的出入街口就出现在姜砚眼里。
而戏皮道童的身影,也同样映在眼底。
姜砚控制着金宝落下,见戏皮在此,立刻开口问道:
“你怎在此,莫不是姜坻已经入镇了?”
戏皮见姜砚从天而降,正上前几步迎接。
听见姜砚这话,连连摆手,
“老爷,并非是我发现的,而是食蛊,他如今所化作的蜈蚣躯体,却是另有些玄妙。
不仅大小如意,还有些敛声避人的能耐,这几日,他每天就在半路蹲守。”
一边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块甲壳来,看起来正像是从食蛊的虫躯上面取下来的。
甲壳微微烧黑,似乎被咒术引燃,这应该就是他们定下的暗号了。
姜砚点了点头,他却不想这戏皮和食蛊两个道童,竟如此心细。
殊不知,这却是两人见姜砚请了安灵这个盟友。
而安灵又人脉广泛,于这探听消息的事上,两人完全不是对手。
食蛊生怕姜砚有了盟友,再不把自己两人放在心上。
好容易攀上高枝,眼看日后姜砚若是突破七品,自己说不得也就有了点恢复的希望。
食蛊岂能不重视?
是以即使还带着个蜈蚣身子,他也顾不上许多了,破天荒的从屋里出来,只求没有功劳,有些苦劳也好。
却不想,竟还真有所建功,被其发现了姜坻提前归来。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安灵也驾着一只蝶形灵兽到了。
她见姜砚似乎早早就到了这里,目露异色的看了一眼炎宝。
这灵兽看上去神俊非凡,速度竟也如此迅猛?
也不知道姜道友是从何而得。
两人这几天倒也熟悉了点,并未见礼,只互相拱手示意。
“安道友,那姜坻就要到了,想要伏击应该是来不及了,不如就在这里等他如何?”
安灵自然不会有意见,说起来,这次的事发突然,还要怪在她的身上才行。
毕竟信息是她让人搜集的,而且姜砚还给她一枚忍火丹作为报酬呢,却没想到出了纰漏。
既然埋伏不得,两人并未多走,只在镇子口没几步的地方,静等姜坻过来。
姜砚闭口不言,只把眼睛投向东边。
一旁的安灵见他如此,也不好开口说话。
所幸并未让两人等太久,远远的,一点粉色出现在天边。
伴随着那点粉色上下晃动了几下,投射在几人眼里的人影也清晰起来。
这正是姜坻骑着他那粉毛兔子灵兽,往这边跑来。
不仅如此,在姜坻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座下同样骑着一只粉色兔子。
安灵仔细看了看那少年,随后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姜砚身上刮过,似在对比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两只兔子蹦蹦跳跳,很快接近到镇子一里之内,姜坻两人自然也发现了姜砚和安灵。
粉红兔子的速度降了下来,姜坻目露惊异之色。
眼神紧紧的盯着姜砚。
只见此时的姜砚,
胯坐赤焰插翅虎,身穿大红火蚕袍,手持暖玉拂尘,肩卧聚宝金蟾。
无需身侧佳人映,道人种子自风流。
见这堂弟目光冷淡的看向自己,与才来府院时的气质完全不同。
姜坻脸色难看,又想起了临行前,欲尸道人单独对他说的话。
要说这欲尸道人,身为七品道人多年,更是东河界仙民土著,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可也终究有些人脉。
姜砚回来这几天,并未太过隐藏自己的目的。
欲尸也总算是得到了点风声,这才特意催着姜坻早了一日回来,只为了打探消息。
不过此时的姜坻,却也无需打探了,他只看姜砚周身气度。
座下异兽同身上的拂尘道袍,明显都不是寻常之物。
而且其一个九品,此时竟敢主动堵着八品的自己。
欲尸所得消息的真假,不言而喻。
姜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堂弟,眼中不知是悲是怒。
若当时自己依着姜云瑶所说,再苦修几年,如今是否就能搭上姜砚的船了?
难道自己这几年,对着欲尸道人曲意逢迎,竟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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