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赌注，陈娇娇之后一段时间每天都卯了劲儿要教南哥儿喊娘。
南哥儿每天被她“娘娘娘”地喊，“娘”不仅没学会，差点以为自己改了名字。
陈家和忍无可忍地对陈娇娇道：“小孩儿会喊爹娘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急什么？妹婿都没着急。”
陈娇娇狐疑地看了眼萧砺，对啊，为什么她天天着急，这个人一点也不急？
注意到陈娇娇的目光，萧砺云淡风轻看来，很有悠闲之感。
在陈娇娇再次对着南哥儿喊娘的时候，陈家和抱着南哥儿走了。
陈娇娇郁闷地坐在椅子上，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再怎么样，南哥儿喊娘也会比喊爹早吧，这点陈娇娇还是有些自信的。
但是事情通常事与愿违，南哥儿在一个早上，清脆嘹亮地喊出了“爹”。
萧砺得意地看向陈娇娇，陈娇娇垮着脸摔门进屋去了。
陈家和无奈，“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萧砺笑，“我去看看。”
陈娇娇正在生闷气，见萧砺抱着孩子进来，她更气了一些。
“我赢了，”萧砺嫌气不死人一般开口，“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陈娇娇咬牙，她戳了戳南哥儿的脑袋，“小没良心的，你怎么先喊爹了？”
南哥儿委屈地眨眨眼，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萧砺对陈娇娇，“愿赌服输。”
陈娇娇不甘心地道：“行行行，我输了，不过你是不是偷偷使了什么法子？”
萧砺并不否认。
过了会儿，他拿着块麦芽糖进来，将糖摆在南哥儿面前，南哥儿登时口水横流。
“喊爹。”萧砺道。
南哥儿痛快地道：“爹！”
陈娇娇算是明白了，原来萧砺用上了利诱这一套，难怪这小家伙喊爹喊得这么快呢。
瞥了眼陈娇娇气鼓鼓的脸颊，萧砺将麦芽糖给南哥儿舔了两口便收走了。
南哥儿还嫌吃不够，挥着手还想吃。
萧砺道：“喊娘。”
南哥儿艰难地张嘴，像是还没摸准“娘”到底怎么喊，最后说了句“喊！”
陈娇娇扑哧笑出了声，将南哥儿抱过来亲了亲他的胖脸，“好了好了，不为难他，之后再慢慢学吧。”
见陈娇娇不生气了，南哥儿亲昵地蹭她的脸颊，一副黏人姿态。
萧砺对陈娇娇，“晚上要不要喝点酒？”
“不喝，”陈娇娇嘟囔，“少欺负人。”
她答应随他一个月就够了，还想干什么啊。
萧砺搂住她，陈娇娇轻咳了咳，“不行，还是白天呢。”
萧砺是想白天试试，但可惜白天总有人在家，他没试过。
“我就抱抱你。”
陈娇娇瞥他一眼，没吱声。
萧砺的年假是放到十五元宵，今日才初五，年味还很浓，距离他上值还有一段日子。
该拜访的几位友人陈娇娇和萧砺都拜访完了，陈娇娇又盘算起等开年了再租一间铺子的事情。
萧砺虽然不想她太辛苦，但陈娇娇乐意，他也没办法。
在初六的时候，尹伯领来了一个姑娘，十六七岁，模样水灵，是尹伯的侄女。
陈母喜笑颜开地把人往家里迎，陈家和想走，却被陈父拦住了。
陈家和无可奈何，只好尴尬地坐下。
陈娇娇好奇地看热闹，视线从那女子身上扫过，只见那女子穿着细棉的袄子，头发梳着简单的髻，簪着两支光泽黯淡的银簪，看起来很拘谨。
“这是要给陈大哥说媳妇了，”张小虫悄声道，“还挺好看。”
春喜推他，“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陈娇娇只看了两眼就走了，不是很感兴趣。
陈家和娶妻自然是好事，但依陈娇娇的看法，这桩婚事陈家和大半也不会答应。
之前不是没有比这女子貌美，或者是家境更好的，陈家和都没有动过心，更何况这个呢。
不过这或许是陈娇娇的私人之见，谁也说不准到底会怎么样。
果然，晚饭的时候，陈母就满脸不高兴。
“你尹伯的侄女哪里不好了？性子温和，模样也好，年纪也比你小多了，你怎么就是看不上呢？”
陈母越说越气，“知道的是说你没有娶妻的心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现在发达了，就开始瞧不起人，挑挑拣拣，还不晓得要娶一个什么天仙似的媳妇回来呢！”
这些话陈家和都已经听惯了，他面无表情吃着饭，顺道喂怀里的南哥儿。
“你再晚几年，南哥儿都要长大定亲了！”
陈娇娇一口汤呛住，“哪有那么夸张啊。”
陈家和也道：“是啊。”
陈母没好气地说，“哪里夸张了，我说的是事实！”
南哥儿捂着耳朵，被吵得摇了摇头，萧砺把他抱过来，决定不参与这件事，父子俩先走了。
陈娇娇虽然目前是和陈家和站在一方的，但她也不想挨唠叨，草草吃了几口也迅速溜了。
陈家和倒是想走，但是走不了，只好木着脸听陈母继续说。
一直等陈母说累了，陈家和才放下碗筷，出门去了。
陈母心里不舒坦，没多久找到了陈娇娇，“你说我这么催他不都是为他好？谁家这个年纪的男子还没成婚？我看他就是想气死我。”
“那尹姑娘除了家里差些真是样样都好，人家也说了，成亲后心会向着我们家，不会往娘家多走动，多诚实一孩子，你说你哥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陈娇娇耳尖地注意到陈母的话，“尹姑娘娘家怎么了？”
“没怎么，”陈母叹了口气，“我也是早先知道的，尹姑娘她有个半身不遂的弟弟，父亲好赌，母亲身体也病了，你尹伯也是见他侄女实在是可怜，担心被人欺负，这几年就接到了京城来。”
陈娇娇皱眉，“娘，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怎么了？”陈母疑惑。
“娘，您真是急糊涂了，”陈娇娇道，“无论她现在怎么保证，日后她家里求上门来，她帮还是不帮，我们帮还是不帮？单纯生病就算了，她爹好赌，就等于是一个无底洞，大哥要是和这个尹姑娘成了亲，之后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这桩婚事尹伯就不该提。”
陈母气势也弱了下去，“你尹伯也不是有心的，咱们家现在过得好，他看在眼里，不也是希望给他侄女安排一个好去处吗？”
“以后这件事别和大哥说了，”陈娇娇道，“就算再急也不能胡来，娘，您记住了吗？”
陈母叹气，“记住了。”
陈娇娇其实也在给陈家和物色合适的姑娘，她心里更希望陈家和能说个读书人家里的女子，知书达理的那种。
不过还是得看陈家和自己怎么想。
陈母知道自己这次冲动了，就打算等陈家和回来后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回来人。
“怎么还不回来呢……”
“别急，指不定哥去哪里吃茶看戏了，”陈娇娇打了个哈欠，“现在过年，到处都有巡逻的人，不会出事的。”
“不是担心他出事，我是怕他怨我啊。”
陈母有些不安。
“怎么可能，”陈娇娇有些好笑，“我哥是什么人娘你还不清楚？他要是真怨你，早就掀桌走人了。”
陈母被她逗笑，转而又担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萧砺把南哥儿都哄睡了，陈家和还是没回来，一家人渐渐有些严肃起来。
“找吧，现在河面还没化冰，不会出事的。”
陈娇娇迅速安排人兵分三路去各个茶楼酒馆找。
希望陈家和只是心里不舒坦去吹风喝酒了，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行人出门，陈娇娇在家守着孩子，但是她心里不知为何越来越不安。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陈娇娇还以为是陈家和回来了，结果门打开，是一群衙差。
“这里是陈家和的家？”
陈娇娇心里越来越不安，“对，各位差爷，我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家和酒后奸污民女，已经被抓起来了，你随我们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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