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选择背景颜色:

第197章 结局,去京城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最新章节 第197章 结局,去京城 http://www.ifzzw.com/396/396162/
  
  
    林砚拽着赵文瑄的袖子,走过两条街,手指攥得发白,赵文瑄没挣,他低头看了一眼林砚的手背,青筋跳着,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砚哥,你松手。“

    “不松。“

    “你松手,我跟你说句话。“

    林砚的手指松开一点,布料从指缝里滑出来,赵文瑄的腕子上勒出一道红印子,他拿手背蹭了一下,没蹭掉。

    “砚哥,你听我说。“

    “你说。“

    赵文瑄站住了,靴底踩在青石板的缝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口的牌楼,木头朽了,漆皮掉了一地,风一吹,又掉下一片。

    “你跟京里那位大人斗,斗不赢。“

    “哪个大人?“

    “你心里清楚。“

    赵文瑄的声音低下去,像从胸腔里闷出来的,他伸手拍了一下林砚的肩膀,拍在左肩上,林砚没躲。

    “沈敬亭递信,周大人转手,总坛来人——你以为这是一条线?这是一张网。“

    林砚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铜牌,凉的,他松开,指甲掐出的月牙印还没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两道白印子,掐出来的。

    “网就网。“

    “网你钻得进去,出不来。“

    赵文瑄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在颧骨上划了一下,摸到一道旧疤,他拿拇指按了一下,疼。

    “砚哥,你才多大。京里那帮人,玩了二十年。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拿命。“

    赵文瑄的手缩回来,他低头看地上,青石板上有一摊水渍,不知道是谁泼的,风吹过去,水渍缩了一点。

    “你拿命,人家拿你的命当棋子。“

    “那我就不做棋子。“

    “你不做棋子,你做什么?“

    赵文瑄往前走了一步,离林砚不到三尺,他伸手点了一下林砚的胸口,手指头戳在胸骨上,硬的。

    “你读书,考功名,走正道。别跟黑风堂搅在一起。“

    林砚摇头。摇得慢。脖子上的筋绷着,一跳一跳。

    “正道走不通。“

    “走得通。“

    “孙扒皮死了,掌柜的死了,陈虎绑了,十二个人的命——“

    林砚的声音拔高了,他伸手点了一下赵文瑄的胸口,手指头戳在同一个位置,赵文瑄往后退了半步。

    “你告诉我,正道走得通?“

    赵文瑄的嘴闭上了,他后退一步,背撞在牌楼的柱子上,木头震了一下,灰尘掉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拿手拂了一下,没拂干净。

    “砚哥,你交了密令,上面的人会保你。“

    “保我?“

    林砚笑了。嘴角歪着,不算笑。

    “保我当棋子,还是保我当替死鬼?“

    赵文瑄的手垂着,手指头一根一根蜷起来,他低头看自己的靴尖,踩在青石板的裂缝里,他拿脚尖碾了一下裂缝里的泥,碾出一道印子。

    “你交了密令,我跟你一起交。“

    “你交你,我交我。“

    “砚哥——“

    “别说了。“

    林砚转身走了。袍角扫过地上的水渍,溅起来一点,打在赵文瑄的靴面上,赵文瑄低头看了一眼靴面上的水点子,拿袍角蹭了一下。

    他站在牌楼底下,看着林砚的背影,袍角一摆一摆,越走越远,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喉结滚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还是干的。

    ——

    密令是半夜写的。

    林砚坐在客栈的桌前,灯芯烧短了,火苗晃着,他铺开纸,拿笔蘸墨,手稳,没抖,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洇了一个小点,他拿笔尖把墨点蹭开,蹭成一道细线。

    写了三页。一页写银子去向,一页写十二个人的名字,一页写赵文瑄和知府衙门的关系。

    最后一页,他写了沈敬亭的名字。

    笔尖顿了一下。墨洇开一小团,黑的,在纸上散开,像一滴血落在水里。

    他写完,吹干,折起来,塞进一个竹筒里。竹筒封了蜡,他拿蜡烛滴上去,蜡油烫了一下手指头,他缩了一下手,没缩回来,拿拇指把蜡封按平了。

    交给林河。快马送京。

    林河接过竹筒,手指摸了一下蜡封,凉的,硬的。

    “砚哥儿,这东西送上去,你——“

    “送上去。“

    “京里那位——“

    “送上去。“

    林砚的声音平。像在念账。

    林河没再说话。他把竹筒塞进怀里,转身走了。靴底踩在楼梯上,一格一格响,响到拐角,没了。

    林砚坐在桌前。灯芯烧完了,灭了。屋里黑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桌上的铜牌。假的。凉的。他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上,指甲掐进掌心,他松开手,掌心两道月牙印,红的。

    他不知道这封密令送到京里,落在谁手里。

    但他知道,送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

    第二天,林砚去了牢里。

    赵文瑄蹲在墙角,头发散着,袍子上全是灰,他抬头看林砚,眼睛红着,血丝从眼角爬出来。

    “砚哥。“

    “嗯。“

    林砚蹲下来。和他对视。赵文瑄的眼睛里一层水雾,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在颧骨上划了一下。

    “你递了?“

    “递了。“

    赵文瑄的嘴闭上了。他低头看地上,牢房里的地面是泥的,踩出一道道鞋印子。

    “我害了你。“

    “你没害我。“

    “我害了你。“

    赵文瑄的声音哑下去,像砂纸刮锅底,他伸手摸了一下左手缺了半截小指的地方,凉风吹着,不疼了。

    “砚哥,你走吧。“

    “去哪儿?“

    “别回京。往南走。南边没人认识你。“

    林砚摇头。摇得慢。

    “我得回去。“

    “回去是死路。“

    “死路也得走。“

    赵文瑄的手攥住林砚的袖子。攥得紧。指节发白。

    “砚哥——“

    “放手。“

    赵文瑄没放。他抬头看林砚,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抖。

    “你回去,沈敬亭不会放过你。“

    “放不放得过的,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林砚伸手掰开赵文瑄的手指。一根一根掰。赵文瑄的手抖,没攥住,手指头一根一根松开,缩回去,搁在膝盖上。

    “我走了。“

    “砚哥。“

    林砚站起来。袍角蹭过地上的干草,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文瑄。“

    “嗯。“

    “你保重。“

    赵文瑄没说话。他低头看地上,泥地上有一滴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林砚走了。靴底踩在牢房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响到走廊尽头,没了。

    ——

    一个月。

    白鹿书院。山脚下的风吹进来,带着松香味,林砚坐在廊下,面前摊着一本书,《春秋》的,翻到第三卷,他看了三遍,没看进去一个字。

    陈实蹲在台阶底下,拿柴刀削一根竹竿,削一下,竹屑飞一片,落在他的布鞋上。

    “砚哥儿,吃饭了。“

    “不饿。“

    “你早饭也没吃。“

    “不饿。“

    林砚翻了一页。纸角毛了,他拿手指捋了一下,没捋平,纸角又翘起来,他拿拇指按住,按住又松开,纸角还是翘的。

    马蹄声从山道上来了。一下,两下,三下,密了,像下雨打在瓦片上,一下接一下,响得急。

    陈实的柴刀停了。他抬头往山道上看,手搭在眉骨上,挡光。

    “砚哥儿——“

    林砚合上书。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十几个骑士翻身下马,甲胄碰在一起,响的,手捧黄绸圣旨,走在最前头那个,脸方,短须,腰上佩刀,刀鞘上缠着黄绸,风吹过来,黄绸飘了一下。

    林砚的手指在书脊上划了一下。指甲盖磕在硬封面上,疼,他缩了一下手,没缩回来,又划了一下。

    “白鹿书院学子林砚,接旨。“

    声音大。山风没盖住。尾音撞在书院的墙上,弹回来,嗡了一下。

    林砚走下台阶。袍角被风吹起来,他伸手按住,没按住,袍角又飘起来,他拿另一只手也按住,两只手攥着袍角,走下台阶。

    他跪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硬,磕得生疼,他咬了一下牙,没吭声。

    十几个骑士围过来。黄绸圣旨展开,最前头那个念,声音大,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鹿书院学子林砚,府试榜首,才学出众。特旨召入国子监读书,赐举监,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最后两个字拖了尾音。长长的。在山道上荡了一下,散了。

    林砚伸手接圣旨。黄绸软的,沉的,他双手捧着,指节发白,他低着头,额头上的碎发被风吹得贴住眉毛,他拿额头蹭了一下,没蹭掉。

    他跪在地上。很久没起来。

    风从山道上灌下来,吹得圣旨上的黄绸哗啦响,林砚低着头,后背弓着,袍子贴在背上,风灌进去,凉的。

    陈实走过来。靴底踩在石板上,轻的,他蹲下来,伸手去扶林砚的胳膊。

    “砚哥儿。“

    林砚的手被他握住,凉的,陈实的手暖的,他拽着林砚的胳膊,往上提。

    “砚哥儿,你手在抖。“

    林砚站起来。腿麻了,踉了一下,陈实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他站稳了,膝盖还在打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捧着圣旨,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跳着,抖的,他攥了一下圣旨的边角,黄绸皱了,他松开,又攥上,又抖。

    “没事。“

    声音哑的。像被砂子磨过。

    他抬头朝京城方向望了一眼。山挡着,看不见。但他知道方向。

    南边。过了三条河,翻了两座山,再走三百里官道。

    京城有人在等他。

    而那个人,姓沈。

    林砚捧着圣旨,站在白鹿书院的廊下,风把袍角吹起来,他没按,圣旨上的黄绸哗啦响着,他攥着,指节发白,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这道圣旨是赏是罚。不知道国子监的门进去容易出来难。不知道沈敬亭递信给周大人,周大人转给总坛,总坛派灰袍人来——这一圈下来,最后落到他头上的,是一纸诏书。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赢了。抓住了赵文瑄,交了密令,黑风堂府城分坛拆了。

    但他也输了。输给了那张网。

    网收了。他没钻出去。他被捞上来了。

    捞到京城去。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圣旨。黄绸上绣着龙纹,金的线,在日光底下晃眼,他眯了一下眼,拿手挡了一下光,手指缝里漏进来一片白。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带夹层。铜牌还在。假的。凉的。

    他得带着它去京城。

    带着假铜牌,带着真圣旨,带着一身的血和泥,去见那个人。

    姓沈的。

    ——

    骑士们翻身上马。甲胄碰在一起,响的,马嘶了一声,长的一声。

    “林公子,即日启程。“

    “知道了。“

    林砚站在台阶上,看着骑士们走远,马蹄声一格一格小下去,山道上扬起一片灰,灰散了,马蹄声也没了。

    陈实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削完的竹竿,竹屑粘在手指头上,他拿另一只手搓了一下,搓不掉。

    “砚哥儿,去京城?“

    “去京城。“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林砚转身进屋。圣旨搁在桌上,黄绸铺开,龙纹在日光底下晃眼,他伸手把圣旨叠起来,叠得齐整,塞进包袱里,他摸了一下包袱的布面,粗的,磨手。

    他摸了一下袖子里的铜牌。假的。凉的。

    他得走了。

    ——

    赵文瑄在牢里。林砚没去见他。

    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府城。灰蒙蒙一片,房顶上的瓦挤在一起,像一地碎瓷片,烟囱里冒出来的烟,细细的一缕,散在风里。

    他赢了。也输了。

    但京城在等他。

    他翻身上马。靴子踩在马镫里,紧的,他拿脚尖蹬了一下,马镫晃了一下,他夹紧马肚子,马走了一步,又一步。

    走。

    马蹄踩在官道上,一步一步,往南去。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府城的城墙矮下去了,牌楼看不见了,山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攥着缰绳,手还在抖。

    圣旨在包袱里,黄绸隔着布面,摸着软的。

    铜牌在袖子里,凉的。

    他不知道京城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得去。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陈三寻的小说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网站www.ifuzu.com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处理!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最新章节,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全文阅读,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5200,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无弹窗,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吧内容来源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陈三寻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联系我们,我们将支付稿酬或者删除。谢谢!
爱腐竹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