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启程抬手,一巴掌就甩向温荆,“逆子!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
温荆在家可从未被打过,除了上次被温楹甩耳光之外,他在家都被宠着。
现在挨了一巴掌,他气得回头看着温楹,“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怎么吧!反正我们也相看两厌!记住以后装不认识!”
他又看向温启程,这次十足十的叛逆,“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说完,他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看样子短期内是不会回家了。
温启程气得脑袋里“嗡嗡嗡”的,他抬手揉着眉心,摆摆手,示意保镖把温楹拖走。
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祈绝则微微弯起嘴角,不得不说,温荆的话给了某人台阶。
某人想要温楹低头,可温楹的骄傲长进骨头里,烧了还有一把灰。
这两人互相折磨的路还远着呢。
就在保镖要碰到温楹的时候,商濯池确实开口了。
“温荆说得很对,不是么?”
他的声音很冷,操控着轮椅朝着外面走去。
祈绝顺势起来,走到他的身后,虚虚扶着轮椅,小声的说了一句,“啊......装货。”
商濯池的眉心拧了一下,没搭理他。
温启程一时间也不知道商濯池是什么意思,眉心拧着,不敢多问。
保镖也在等着新的指示。
温启程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了,温楹让商濯池坐轮椅,她真要死得这么轻松,商濯池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摆摆手,厌恶的视线却还是落在温楹的身上,“你今天活着,以后的下场只会更凄惨,你以为商濯池会放过你?你也看到他对付别人的手段了。”
温楹蜷缩了一下指尖,手掌心仍旧在往下淌着血。
她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路过温启程的时候,轻声说道:“我保证,今天经历的一切,以后一定让宋瑶百倍奉还。”
温启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寒意,因为在温楹的眼底窥见了逆反。
温楹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你的戏瘾不比宋瑶小,应该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说完,她不管温启程本人是怎么想的,抬脚离开。
她感觉不到自己手掌心的疼痛,只是觉得一片黏腻,是鲜血的黏腻。
她刚走到前院,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苏慧和陈时。
今晚电视台来的人很多,但刚刚已经全部离开,只有这两人在等着。
苏慧战战兢兢的拿出创口贴想给温楹贴上,可看到这么多鲜血,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创口贴能处理的伤口。
她急得团团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你脸颊怎么这么肿?”
温楹摇头,她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解释。
苏慧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一个顶头上司了,赶紧开口,“我送你去医院!”
温楹扯了一下嘴角,“那就麻烦了。”
三人一直来到大门口,苏慧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豪车,那个车牌实在太显眼。
陈时知道那是商濯池,刚刚商濯池跟祈绝一起出来的。
商濯池是京市权贵最中心的人物,那排在第二的就是祈绝了。
这人跟商濯池的冷完全不一样,祈绝是笑面虎,对谁都很温和,但是翻脸的时候也绝对的无情。
陈时宁愿忍受商濯池的冷意,都不想跟祈绝这种口腹蜜剑的人多接触。
可偏偏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人,居然是好友。
商濯池的车没走,估计是在等人。
陈时也就下意识的看向温楹,眼底划过深意。
不一会儿,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祈绝走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陈时和苏慧,“两位,谢谢你们关心温楹,不过我找她有点儿事。”
苏慧急得脸颊发红,“她的手必须尽快处理,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陈时一把将苏慧拉住,走向自己的车。
苏慧急得不行,却听到他说:“那些人的世界你插不进去,你目前还是实习生,我答应你,让你安稳过实习,别惹事。”
陈时毕竟是她的顶头上司,不到四十的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平时也是老谋深算的人。
苏慧不说话了,被推着上车。
而不远处,祈绝嘴角弯起来,“你家老公好像被人下药了,应该是杨杰的手笔,你要不上车当他的解药?”
他说得真是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温楹觉得这人大概率也病得不轻,抬脚越过他,“滚。”
祈绝“嘶”了一声,又上前一步将人拦住,“是很厉害的药,你要是不上车,那我就把他带去温家,相信这会儿宋瑶差不多也醒了,正好把两人送入洞房。”
温楹笑了,“你赶紧吧。”
说着,她朝着陈时的车走去,直接拉开车门。
她的手掌心还全是血迹,不可避免的要沾在车把上,“不好意思,陈总,明天我出钱给你洗车,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的手要缝针,再流血下去,估计要失血过多了。
陈时下意识的透过她,看向远处的祈绝。
祈绝仍旧在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陈时觉得温楹是真的有种,最不好招惹的这两个男人,她全都对人家不客气。
可偏偏,祈绝好像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陈时是人精,一瞬间就猜到了,温楹跟商濯池绝对有大事。
他的态度一瞬间变得温和,“没事儿。”
他叮嘱司机开车,汽车朝着医院那边行驶过去。
车内没人说话,苏慧碍于顶头上司在,表现得有些拘谨。
刚刚是热血上头,这会儿冷静下来,都不敢去看上司的脸。
她只能轻声询问温楹,“疼不疼啊?我不相信你跟杨杰一伙,那个杨杰一看就是栽赃陷害,不过宋瑶也是真的可怜,好端端的宴会被弄成这样。”
苏慧作为一个外人,就算真的相信温楹,但也绝对不会觉得这件事跟宋瑶有关。
温楹没有反驳,将背往后靠。
她的神经到现在才缓缓松懈下来,太累了,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且今晚之后,圈内只会将她视作是畜生的女儿,是耻辱。
宋瑶很成功。
而商濯池所在的车上,他阖着眼睛,鼻尖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祈绝靠在车窗,看向里面,语气满是遗憾,“你老婆走了,要不我把你送进温家,估计宋瑶挺愿意成为你的解药的,反正我还有事儿呢,不陪你折腾了啊。”
说着,他一把拉开车门,作势要去抓商濯池的轮椅。
商濯池抬眸看向他,眼底凉意深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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