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和顾津凡眼疾手快,一人一个把人捞回自己怀里。
姜柠被顾淮整个抱起来,腰腹被稳稳圈住,下半身悬空,两条腿还不服气地高高抬着,脚尖直直朝着不远处的文思月踹了踹,嘴也丝毫不饶人:“小绿茶,我可真不是吹,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打哭!”
文思月被顾津凡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却半点不肯落了下风,仰着头狠狠回怼,语气又气又不服:“你个莲藕精!你长不高就是因为你心眼子太多了吧,来呀,我怕你吗?”
“我心眼多?总比你脑袋空空强!”姜柠挑眉反击,语气欠兮兮的,“你脑子里半点脑子没有,没东西压秤当然飘得高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跟你拼了!你有脑子!你这个自恋狂!”文思月被怼得脸颊通红,瞬间破防,手脚并用地在顾津凡怀里挣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姜柠理论一番。
“........”
顾淮无奈轻叹,手臂微微收紧,牢牢从背后圈住姜柠的细腰,抱着她坐回沙发上,下巴搁在她头顶,哄着她:“好了柠柠,现在过年呢,闹起来兆头不好,乖乖的别气了。”
姜柠还很愤怒,仰头瞪着他控诉:“她说我长不高,还说我自恋狂!你听不到吗?喔,那是你小婶子,你们是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人!”
顾淮“.......”
他无奈又纵容的松了松箍着她腰的手臂:“宝宝,我和你才是一家人,你去吧,但是、”
他诚实道:“小叔是特种兵出身,我打不过他”。
姜柠起身的动作不着痕迹的一顿,重新落回他怀里:“哼!”
顾津凡也把文思月往怀里带:“没事媳妇儿,别激动,冷静一点。”
文思月还在疯狂挣扎,气鼓鼓地质问:“你放开我,她说我绿茶,还说我蠢,你没听到吗?你站哪边的!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顾津凡没辙,无奈之下干脆稍稍松了力道。
文思月猝不及防真冲出去半步,她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姜柠了,狠狠的瞪了顾津凡一眼,把手重新塞回他手里,继续嚷嚷:“你别拉着我,我要跟她拼了!”
顾津凡:“........”
算了,好歹没打起来!
那边周生梧和李椋环就没这么和谐了。两个人打得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死死地扭在一起,像两只炸了毛的狐狸滚成一团。
陆庭和李正钧在旁边转了两圈,愣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把他们分开,两人一个拽衣领一个薅头发紧紧的贴在一起,根本拆不开。
两人嘴上也没闲着,一边打一边骂。
“周生梧你个傻逼,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你有婚约!我情愿出家当尼姑都不愿意跟你这个怂货结婚。”
“当我乐意娶你似得,我情愿娶个傻子我都不愿意娶你!”
“嘿,废物配傻子那真是绝配的,你这个磕了药还秒的、废物!!!!”
周生梧气死了,想到那干干净净的床单,更憋屈了,童子身给他就算了,还说他废物:“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小爷那是第一次,快点儿是正常的,哪像你身经百战的!”
她是因为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但她懒得解释:“是啊,姐身经百战,就你这样的,倒贴我都不要。就你那满足不了女人的水平谁稀得看上你!软脚虾!”
周生梧破防了,不管不顾的嚷嚷:“是谁被弄得站都站不起来?哭着喊着说不行了,还说我不行,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就是不行,只会用蛮力的傻子!!!”
满屋子人:“……”
姜柠和文思月也不互相瞪了,齐刷刷转过头去围观那两位。
等周生梧和李椋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嚷嚷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僵硬的转头看向众人,脸一个比一个红,终于恨恨地放开对方,各自退了两步,恼羞成怒却又无处发作。
顾津凡清了清嗓子,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还挺精彩的哈。那什么,先吃饭吧。就不去大厅那边吃了,就在兰园吃,我叫人送菜过来。”
“嗯嗯,吃饭吃饭。”
众人心照不宣地附和,努力不让笑声溢出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里想的确是这趟真是来对了,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一顿饭都吃的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吃完,一个一个的接着告辞了。毕竟是过年,谁家都有一摊子事等着忙。
等客人都走了,姜柠才对着文思月哼了一声,拽着顾淮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文思月立在原地,嘴唇咬得泛白,千般情绪堵在喉头,终究半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等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院落的尽头,顾津凡才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文思月打横抱起,放回沙发上。
“行了,跟我说说,课题是怎么回事,答辩又是怎么回事。”
文思月憋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就散了,眼眶里热热的,她硬把泪意压回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着声把课题的事讲了一遍。说得颠三倒四的,顾津凡也没催,就那么由着她慢慢说。
等她终于断断续续说完,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难过,"他说,语气不重,"是因为姜柠明明知道你不是要抢她课题,还是跟你闹掰了;还是举报信那事明明不是她干的,她也知道不是你干的,却既不向你解释分毫,也不肯在导师面前替你辩解半句,你觉得委屈?”
文思月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都有吧。她明明心里清楚,我不是要抢她的。"
顾津凡低头,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想听实话吗?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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