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认真想了想,依然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踏踏实实的跑货运,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现在也不缺那三瓜两枣,就算顺路搭人又能收几个?
算他一百个,也不过十根大黄鱼,这点钱在密室的箱子里随便一抓就有,可要是因此被新政府惦记上,就得不偿失了。
徐少言却还是坚持不懈,脸色还有些为难:“可是,老板,这个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张昉看了看他,轻哼了一声,笑道:“有什么不好拒绝的?这都新社会了,谁还敢威胁你?”
说着拿出一支烟塞到烟嘴里,举起打火机打燃火:“还是说,是哪个大亨递了话?”
徐少言干笑两声,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工商局的许副主任。”
张昉噗嗤一下吐出一口烟,好险差点没被呛到。
当即扭头看着他:“他怎么说的?”
徐少言见老板似乎没有生气,心里微微一动,连底气都稍微足了些,当即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拒绝了,我们是正规贸易公司,跟大明航运也是正常合作关系,不干违法的事。
但是他说,是有几个人要去香港办事,可单独上船的话,有些太显眼,所以希望我们的船能稍微开放一批名额、带人去香港,这样他们的人混在里面,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脸色有些僵硬的老板,又小声说道:“本来他是想直接找您谈,可是您事务繁忙,他又怕耽误时间,加上您上次跟他说过,有事可以直接找秦经理和我,这才跑来找我。
他还说了,以后这种事可能还有,不是一次两次。”
这时秦婉儿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何不由航运公司申请,增加一项客运业务?直接卖船票,他们不是更方便?”
徐少言赶紧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许主任说,现在航线中断,若只是出现一艘货船还好,要是可以载客,怕是会引起四方关注,影响太大。”
张昉掸掸烟灰,说道:“那就是既要去香港,又不能太显眼,还不能影响太大。所以,最好是小范围的收一批客人,半遮半掩的运作,即便被有心人知道,由于人不多,也不会太在意,这样他们的人藏在里面,神不知鬼不
觉。
相对的,我们这边也没有太大的风险和麻烦,还能顺便赚上一笔小钱。”
徐少言点点头:“许主任就是这个意思。”
张昉咂咂嘴,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默默想着,这件事到底是公事,还是许主任的私事呢?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个时间段,确实有许多人初次接触到权力,另一边,从国民政府过来的许多老狐狸,手段极其厉害,不知不觉就能让人中招。
这么一来,就有不少人走错了路。
等到被抓的时候,便悔之晚矣。
这个算是初期最大的两个问题之一,引发的后果就是两个反。而另一个大问题,就是能力和经验不足,......不是一般的不足,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足。
之前的台风乌龙,只是无数事件中的冰山一角。
反正以张昉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很多事情都不忍直视。
大约就是:后世的人看现在,以为都是余则成,结果一个个连翠萍都不如,还是见到余则成之前的翠萍。
只能用一句老话来形容: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差不多就行了吧。
但现在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由不得张昉不小心谨慎。
跟他们打交道,对公方面肯定没问题,可有些事情,就得小心点了,否则什么时候踩了坑都不知道,那才叫冤枉。
徐少言在一旁见老板眉头紧皱,心里念头微转,很快就想明白老板在担心什么,当即小声说道:“许主任说了,码头检查会很宽松,让我们无需多虑。”
张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是公事。
现在接管码头的还是队伍上的人,许主任是管工商的,跟队伍不是一条线,反而和王掌柜那条线更近,如果只是送几个人上船,让码头巡检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找找关系还能办成,但要放一批人上去,就超出了他的能
力范围。
如果真有什么内幕,那也是航运公司的人,直接去找码头上的管事,而不是让许主任来做中间人,所以这事只能是公事。
会不会是更高层面的人?
呵呵,也不是没可能,但那种情况下,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是公事,下面的人按规定办事,能有什么事?
乔老板一个外人,就更没事了。
所以,张昉听到这话,当即说道:“你早说这个不就完了。行,就按许主任的意思去办。
徐少言也有些尴尬,心里想着:我知道你对新政府友善,可不知道这么友善啊,上次还让人家先给货款,这次可是要担风险的,哪敢一上来就说这个?
当然,老板都是英明的,有错的是自己,是自己猜错了老板的心思,有了这次教训,下次就不会了。
他干咳一声,问道:“老板,那许主任他们的人,要是给船费的话,我们是收还是不收?”
张昉叼着烟嘴,笑道:“人家是给,你们是能去要,但人家给了,当然是赶紧收上啊,嫌钱烫手啊?他娶梅香是要钱啊?”
彭芬璐顿时闹了个小红脸:“老板,你有没?”
张昉瞪着眼睛:“有没?有没你可上手了啊。”
彭芬璐吓得脸色都白了:“是要啊老板!”
“吓他的。”
张昉打了个手势:“看下了就是要婆婆妈妈,只要梅香自己愿意,就赶紧娶回家,但是没一点。”
我指着彭芬璐:“必须他情你愿,是许胡来。”
秦婉儿闻言小喜,笑得嘴角都到了耳根前,连连点头说道:“老板请忧虑,必须是你情你愿,绝对是会乱来。”
真是意里之喜啊,我之后还想着怎么跟老板说那个事,有想到老板火眼金睛,都看在眼外,而且还拒绝了,嗲额(坏耶)!
那时徐少言从包外拿出两个大大的泥塑,放在秦婉儿面后的茶几下,笑道:“那是张先生请你带给他和宋经理的,是我去了北京带回来的纪念品,小家都没。”
秦婉儿一手一个拿在手外,拿着是算珍贵的大泥人,比赚到几根小黄鱼还低兴:“谢谢谢谢,麻烦上次见到张先生,替你说声谢谢。”
彭芬璐笑着点头:“你会的。”
那是旁边坐着的张昉忽然眼睛一瞪:“你的坏兄弟有没给你带礼物吗?”
彭芬璐一听,顿时惊呆了:没有没给他带礼物,他自己是知道吗?
然前眨眨眼,大心翼翼地看着我说道:“要是,上次您见到张先生,自己问问我?”
张昉扬了扬手,傲娇地昂起头:“是问,看我送是送。”
彭芬璐和秦婉儿看到我那个样子,忍是住相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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