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爹，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废话。你不去老子去干什么。”
马尔科在旁边笑了一声。“那我也去。药语那家伙上次跟我喝酒的时候耍赖，说好三杯他偷偷倒了一杯，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
“你算了吧。”乔兹在后面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你上次喝到一半就变成鸟飞走了，还好意思说人家耍赖。”
“我那是去侦查！侦查懂不懂！”
比斯塔在旁边把双刀碰了一下，笑了一声。
几个番队长七嘴八舌地插了进来，甲板上的气氛松下来了。
艾斯蹲在船舷边，听着身后那些熟悉的声音，低着头，用手背又抹了一下眼睛。
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焱。焱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艾斯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焱大哥。”他说，“北海这边的事，我跟你们一起。”
万国海域，蛋糕岛。
八代踏着海面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制服在午后的日光下有些晃眼。
他身后是铁火、韬火、启，再后面是一百名夜枭卫，十支小队排成两列，踩着海面跟上来，脚步声在海浪上连成一片闷响。
没有人说话。
一百双猩红的写轮眼平视前方，勾玉纹路安安静静地转着。
蛋糕岛岸边已经站满了人。
夏洛特·玲玲站在最前面。
她的身形比全盛时期瘦了一圈，脸颊上的肉垮下来了一些，可那股气势还在。
她的身旁飘着宙斯，拿破仑等几个高阶米霍兹警惕的望着前方的一众身影。
她身后是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斯慕吉、克力架、欧文、大福，BIG MOM海贼团能打的干部基本上全在这儿了。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船员，可人数比全盛时期少了太多。
伊姆那一波抽取下来，万国的中低级能力者成员十成里去了七八成。
剩下的人脸色也不好看，不少人身上还缠着绷带，站得歪歪斜斜的。
玲玲看着那面灰白色的阵列走过来，眼睛眯了起来。
“宇智波的人。”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粗，那么响，可底气比从前薄了一层，“来万国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八代在岸边停下。
他仰着头，看了看玲玲，目光从她脸上扫到那柄糖果长枪上，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干部们。
他的视线没在任何人身上多停一息，就那么平平地扫过去。
“夏因大人让我来传句话。”
“传话？”玲玲把糖果长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尖对准了八代的方向，“传什么话？让你们族长自己来跟我说！”
“夏因大人没空来见你。”八代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他让我来通知你。万国这块地方，宇智波一族要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BIG MOM海贼团解散，愿意留下的人编入地魁卫，服从宇智波一族的调遣。
第二，拒绝。那我们就按拒绝的方式来办。”
玲玲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霸王色霸气从她周身炸开，暗红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往外涌，把脚下的奶油地面震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让我解散海贼团？让我的人去给你当狗？你算什么东西！叫宇智波夏因来！叫他亲自来跟我说！”
八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偏了偏头，对铁火说了一句：“你听到了。”
铁火的嘴角扯了一下。
“听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了一圈，纹路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没有放杀气，也没有催动查克拉，就那么往前走了一步。
玲玲的霸王色撞在他身上，他连步子都没顿一下。
玲玲的瞳孔缩了一瞬。
“老太婆。”铁火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玲玲耳朵里，“夏因大人让我们来传话，是给你留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玲玲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她的嘴张了张，喉咙里挤出一个极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声音。
她想骂回去，可她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她看到了铁火抬手的画面，看到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飞出去的画面，看到了那些灰白制服的宇智波人冲进蛋糕岛的画面。
画面很短，可清晰得吓人。
“卡塔库栗。”玲玲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了，低得有些沙哑，“你看看他们。”
卡塔库栗站在她侧后方，围巾遮着下半张脸，一双眼睛正在飞速扫视着对面的阵列。
他的见闻色也在预警，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他听到了玲玲的话，也看到了铁火的那一步。
他比玲玲更早地看清了局面。
那一百个灰白制服的夜枭卫，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他。
打头那四个，铁火、八代、韬火、启，每一个都比他强，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妈妈。”卡塔库栗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动手。”
玲玲没有回头看他。
“妈妈！不能动手。”卡塔库栗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急了一些，“我们打不过，而且......别忘了那个一剑重创凯多的宇智波斑！”
玲玲攥着拿破仑的手指紧了紧。
她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她的目光从铁火脸上移到八代脸上，又从八代移到韬火和启，最后扫了一眼后面那一百个灰白制服的夜枭卫。
那些人的写轮眼齐齐地看着她，红得扎眼。
她的霸王色还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涌，可那股霸气撞在宇智波一族的阵列上，像浪头撞在礁石上，碎得无声无息。
“宇智波一族要万国，”玲玲的声音沙哑了，可她还在撑着，“我们拒绝的话，会怎么样？”
八代看着她，没有绕弯子。
“拒绝的话，我们就把万国打下来。你们这些人，能杀的杀，能抓的抓。愿意投降的，到时候再说。不愿意的，就地处理。”他顿了顿，
“我之前说了，愿意臣服的，给加入地魁卫的机会。夏因大人给你们留了路，可这条路走不走，看你们自己。”
“留了路？”佩罗斯佩罗在后面忍不住了，舔着棒棒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得老高，“解散海贼团，编入什么地魁卫，这叫留路？这叫——”
“佩罗斯佩罗。”卡塔库栗打断了他。
佩罗斯佩罗闭上了嘴，可脸上的火气还在。
八代看了一眼佩罗斯佩罗，没有搭理他，重新看向玲玲。
“我不是来跟你们谈条件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臣服，或者拒绝。选一个。”
玲玲沉默了很久。
她握着拿破仑站在那里，霸王色收了回去，可她的肩膀还绷着。
她偏头看了一眼卡塔库栗，卡塔库栗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打不了。
玲玲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干部，佩罗斯佩罗咬着棒棒糖不吭声了，斯慕吉抱着长剑脸色很沉，克力架站在最后面连头都没抬。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万国……”玲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经营了几十年……”
“我知道。”八代说，“所以夏因大人给了你一个选择。你要是不要这个选择，那就按没有选择的方式来办。”
玲玲攥着拿破仑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奶油地面。
那片地面被她的霸王色震出了裂纹，裂纹里渗出奶油色的浆液，黏糊糊的。
“多久？”她抬起头。
“半天。”八代说，“天黑之前，给我答复。”
玲玲没有说话。她转过身，拄着糖果长枪往蛋糕岛里面走。
走了几步，她偏了偏头。
“卡塔库栗，跟我来。”
卡塔库栗跟着她走了。
八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奶油建筑的门洞后面，收回目光，对铁火说了一句：“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铁火把万花筒写轮眼转了一圈，收回去了一点。“不知道。那个老太婆倔得很。”
“那要是她不答应呢？”
铁火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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