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退回万花筒，两千米高的须佐能乎从边缘开始收缩，铠甲上的亮金色纹路褪回暗金色，巨躯退回一千五百米，再退回一千米，最终化作天蓝色的查克拉碎屑消散在海风中。
启、刹那、药语、药味、铁火、韬火、八代、杀殿——所有人的写轮眼都在回退，从六勾玉退回万花筒。那些刚开启万花筒的夜枭卫成员，眼睛也退回了三勾玉。
战场上安静了几息。
一名年轻夜枭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然后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同伴。
同伴也在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眼睛里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须佐……”那名年轻夜枭卫低声念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试着催动体内残留的查克拉。
三勾玉写轮眼微微亮了一下，背后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模糊的、几乎透明的查克拉轮廓。
轮廓很小，只有两三米高，远看像一团被拉长的人形雾气，可它确实在那里。
他之前靠着万花筒强行激活的须佐能乎，在万花筒退回三勾玉之后居然还能催动。
只是形态弱了很多，撑不了太久。
“还能用！”他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同伴，“我的写轮眼退回去了，可须佐还能用！”
旁边几个夜枭卫也纷纷试了试。
一个接一个的模糊轮廓在他们背后浮起来，都很小，都很淡，像一群刚学会站立的雏鸟。
可那确实是须佐能乎的雏形。
“不只是须佐。”富岳开口了。
他站在礁石上，万花筒写轮眼安静地转动着，声音沉稳，“我的身体比之前轻了。查克拉的流转比之前顺畅，瞳力的恢复速度也比之前快。”
他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照这个速度，再积累一段时间，或许能靠自己开启六勾玉轮回写轮眼。”
杀殿把刀归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我也感觉到了。眼睛退回去了，可眼睛的底子比以前厚了。如果现在让我重新冲击万花筒，会比之前快很多。”
那些刚刚还在因为力量消退而有些空落落的夜枭卫们，听到这些话，眼神一个接一个地变了。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咧嘴笑了，有人和旁边的同伴对了一拳。
一个年轻夜枭卫把拳头举起来，对着天穹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自己也能开那个。”
“到时候站到夏因大人身边去。”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没人再说话了，可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憋着一股劲，等着下一次。
天穹之上，斑悬浮在虚空中，感受着体内正在消退的力量。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退回六勾玉，六道查克拉的涌动重新平缓下来，求道玉的数量从九颗退回六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着。
“真是有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少见的、近乎好奇的东西，“哪怕是我，在那个领域里都能开启仙人模式，彻底进入六道仙人模式。”
他顿了顿，“这股力量果然神奇。”
他偏头看向夏因。
夏因站在数百米外，淡紫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翻动，万花筒写轮眼安静地转动着。
他低着头，正在看自己的手。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指伸开，又合拢，反复了两次。
然后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斑的目光。
两人隔着数百米的虚空对视了一眼。
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夏因的眼神比方才恢复了一些，可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慢。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之后还没填回来的空。
斑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把这个观察记在了心里。
夏因先收回了目光。
他偏头看向下方，看着那些正在互相拍肩膀、低声说着什么的夜枭卫们，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算大，可它确实在那里。
“走了。”夏因说，“回去再说。”
回程的路上，斑和夏因落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是富岳带着夜枭卫的阵列，灰白色的制服在暮色中连成一片，脚步声整齐地踏过海面。
杀殿走在队伍中间，正和泷低声说着什么，焱在旁边插了一嘴，杀殿偏头看了他一眼，焱耸了耸肩。
后面是几个年轻夜枭卫，还在小声讨论着方才须佐能乎的事，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斑和夏因走在最后，两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
“就是不知道代价是什么。”斑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够夏因听见，“夏因。”
夏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海面。
暮色中的海水是暗蓝色的，碎浪在脚下无声地铺开，又无声地合拢。
他走了几步，才抬起头。
“还好。只是第一次使用。”他的语气很平，“在没有开启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之前，高天原之力毕竟是借用，不是我的东西。
它会或多或少剥夺我属于人类的情绪与人性。
本源之力会推着我往神明的方向走，让我逐渐变得……充满所谓的神性。”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什么起伏。
可斑注意到了，他在说“人类的情绪与人性”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斑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刚才好一些。”夏因说，“刚消退的时候，看什么都有点远。你站在我面前，我知道你是斑前辈，可那种‘知道’和平时不太一样。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
他顿了顿。
“现在玻璃薄了一点。估计再走一段路，就恢复正常了。”
斑没有接话。
他走着，视线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过了一会儿，他偏头看了一眼夏因的侧脸。
那张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清冷，疏离，带着几分惯常的平静。
可斑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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