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光着膀子靠在暗门边。
满脸横肉在幽蓝的光幕下抖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
“噗。”
最后一口浓烟吐出。
烟蒂掉在无缝白玉地砖上，被粗糙的军靴碾灭。
周远抬起大手，按下挂在耳边的战术通讯器。
“收到，晏爷。”
没有外交部互相扯皮的谴责声明。
没有经济制裁的废话。
汉东主城的云霄AI机房里，一串深红色代码生成。
代码穿透大气微波。
绕过赤道卫星。
直插南美热带丛林。
凌霄财团潜伏在雨林深处的“暗影”雇佣兵军团。
机甲仓库的电闸“啪”地弹开。
几百台重装机甲集体睁开幽蓝色的机械眼。
履带碾过水泥地。
液压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
南美丛林，地下三十米。
这里是个废弃的锂矿洞改造成的掩体。
午夜十二点。
三十八度的高温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死死罩着这片区域。
通风管道早坏了。
闷热顺着通道往下压。
掩体里的空气像发酵了半个月的馊水。
死死捂着刺鼻的酸臭汗味、烂泥腥味。
还有几千个叛军随地大小便结成的陈年尿臊气。
卡洛斯躺在矿洞最深处的铁架床上。
身上搭着条黑乎乎的毛毯。
他刚吸完旧时代遗留的违禁药物。
脑子里正做着吞并矿山、称霸南美的发财梦。
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口水。
口水滴在发黑的枕头上，洇出一大圈水渍。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铁架床猛地往上一弹。
卡洛斯整个人被掀飞。
掩体上方的承重墙，连带十米厚的土层，轰然垮塌。
大量烂泥混着碎石砸下来。
四台三米高的单兵外骨骼机甲，生生踩穿了天花板。
沉重的金属底盘砸在地面。
碎石飞溅，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机甲背部的电磁线圈爆出蓝光。
十万伏特的高压电弧瞬间炸开。
像一张发光的蓝色蜘蛛网，顺着掩体的墙壁往下劈。
“滋啦——”
整个地下掩体的防御电网冒出黑烟。
备用发电机直接烧穿。
防线在一秒内彻底瘫痪。
卡洛斯重重摔进烂泥里。
麻药劲瞬间被吓飞。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尿臊气弥漫的烂泥里疯狂打摆子。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咯咯咯咯”作响。
骨骼撞击声在黑暗里分外清脆。
他咬破了舌尖。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恐惧烧穿了理智。
他的括约肌彻底松弛。
下半身直接失控。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迷彩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浇在烂泥上。
刺鼻的骚臭味瞬间蒸发出来，冲进嘴里。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卡洛斯张大嘴。
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
苦水混着烂泥，糊了他一脸。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指甲盖当场劈裂。
红血丝混着泥浆渗出来。
他拼命往床底下爬。
掩体外，丛林变成了屠宰场。
机甲没有开枪。
幽蓝色的高频震荡粒子刀从机械臂上弹射而出。
刀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十几台机甲滑入人群。
几千个光膀子的叛军还没摸到生锈的枪管。
粒子刀横扫。
腰部直接断成两截。
切口处的高温瞬间烫熟了皮肉。
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上半身掉在烂泥里。
下半身还在往前跑。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几千人的武装力量被连根拔起。
残肢断臂铺满泥地。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住了尿臊气。
这里没有战争，只有单向的物理清除。
一台机甲滑行到铁架床前。
机械臂探进去，像捏一只死老鼠一样揪住卡洛斯的后领。
把他从烂泥和呕吐物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直接扔在探照灯的强光下。
一架微型全息摄像无人机飞过来。
红光扫过卡洛斯的脸，锁定焦距。
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合成音。
“念。”
一块悬浮提示板打在卡洛斯眼前。
卡洛斯瘫在黄尿里。
鼻腔里全是自己呕吐物的酸臭味和浓郁的血腥气。
他看着四周满地的尸块。
看着机甲臂上滴答落下的血水。
心理防线轰然粉碎。
“我……我宣布……”
卡洛斯哭得五官扭曲。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砸。
他牙齿“咯咯”磕碰，漏风的嗓子念出提词板上的字。
“我方承认叛乱事实……”
“解散武装……南美地区……马上重新大选……”
画面同步切回大洋彼岸。
利维坦号，十六度观景台。
冷气从隐形格栅里吹出。
冷杉香氛在空气里缓慢流淌。
全息穹顶外。
三十八度的防滑钢板上，倒着一片人。
几十个海外财阀和前首脑，全趴在自己的尿渍和油汗里。
他们死死盯着悬浮屏幕。
看着那个十分钟前还嚣张跋扈的军阀。
现在成了全频段直播里尿裤子的小丑。
保罗大腿肚子剧烈抽筋。
他十根手指抠着钢板，指甲边缘渗出血丝。
欧洲公爵连呼吸都停了，脸憋得青紫。
他们终于见识到了晏爷的底牌。
一个国家的政权，晏清风连面都没露，十分钟就切成了一滩烂泥。
破晓时分。
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全息屏幕上的新闻画面跳转。
南美丛林的投票箱前，站着一个穿旧西装的当地政客。
这人早被凌霄财团用两吨变异米买断了命。
他高票当选新一任总统。
从卡洛斯叫嚣，到新总统上台。
前后不超过五个小时。
地球另一端的国家机器，像财团的玩具一样被随手拼装。
观景台内。
晏清风陷在黑金沙发里。
单手插兜。
右手端着半杯威士忌。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水晶杯壁。
“叮当。”
清脆。发冷。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冰酒一饮而尽。
空杯随手扔在黑金吧台上。
晏清风偏过头。
看着玻璃墙外那些吓破胆的老狗。
声音很轻。
透着掌控全人类的冷血。
“看。”
“只要顺着我的规矩。”
“我支持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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