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取。”
空间法则进入识海的时候，吴邪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面八方都是裂缝。
每一条裂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裂缝宽，有的裂缝窄，有的裂缝在扭，有的裂缝直得像一条线。
空间法则的力量像一根线，从裂缝里穿过去，把裂缝缝在一起。
他看到了空间的本质。
空间是弯曲的，有缝隙的。
每一条缝隙都是一个通道。
意识回归。
丹田里的元婴表面，金红色的光被一层银白色的光覆盖。
灵力也从量到质变。
炼魂宗上空雷云汇聚。
吴邪瞬间消失，把雷云带到了几百里外的无人荒山。
劫雷第一道劈下来。
蓝白色，粗得像水桶。
吴邪不灭身全开。
雷劈在甲片上，滋滋滋的电流声爬满全身。
“我靠！第一道的威势就这么猛？这要是没有雷免，我不是第一道都得受伤？狗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劫雷的强度和渡劫之人的实力挂钩。宿主自身底蕴庞大，炼神反虚巅峰之时就超越了一般的炼虚合道初期。]
“炼虚合道初期？”吴邪蒙了，“合着底蕴太强也不好？”
[劫雷越强，渡劫后的效果越好。]
“行吧。”
第二道，蓝紫色。
第三道，紫红色。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狠。
不灭身的甲片一片一片崩飞。
吴邪的左肩被劈出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雷光烧焦了。
右腿的甲片碎了，他用灵力硬撑。
最后一道。紫黑色。
细。比之前的都细。
可吴邪的脸沉下来了。
“心魔劫……”
他经历过两次。
第一次是金丹劫。第二次是炼神反虚劫。
心魔学了聪明，拿秋兰和秀菊的脸来戳他。
紫黑色的雷劈下来。
吴邪的意识沉入识海。
心魔站在那里。
这次的心魔没有脸。
或者说，它的脸不停的在变。
一会儿是秋兰，一会儿是秀菊，一会儿是吴道，一会儿是冯宝宝，一会儿是张之维……
变来变去，像一面镜子在转。
“吴邪。”心魔开口了。
声音也在变，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一会儿老一会儿少。
“炼虚合道了。再往上，就是合道圆满。再往上，就是渡劫。再往上，就是飞升。”
“所以呢？”
“飞升是骗局。你知道了。”心魔笑了。
笑的时候脸又转了一圈，停在秀菊的脸上。
吴邪的瞳孔缩了一下。“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魂灭生从仙界逃回来，可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宗门外？”
吴邪没说话。
“哈哈哈！”心魔大笑。
秀菊的脸咧开嘴，笑得很大声。
“干嘛？你指望吾会告诉你？不可能的！吾和你只能存在一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飞升之日，就是你的死期！甚至可能都不需要我出手……哈哈哈……”
吴邪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咱们等着瞧吧。”
心魔歪了歪头，不明白吴邪自信在哪。
“为什么？”
“因为你说错了一件事。”
吴邪又走了一步，“魂灭生从仙界逃回来，死在了宗门外。那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我不会！”
心魔的表情变了。
秀菊的脸皱起来，嘴巴往下撇。
“飞升是骗局，那我就把骗局拆了！”
“仙界是域外之地，那我就把域外之地打下来。”
“谁挡在我面前，我杀谁！”
“谁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我杀他全家！”
“杀到无人敢在吾面前称尊！”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以魔制魔！”
“此乃吾之大道！”
心魔笑了。
笑得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笑是阴的，往肉里扎的那种。
现在的笑是松的，像一场赌局输了，输得服气。
“行。你赢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但凡你出现一丝破绽……桀桀桀！祈祷吧……”
心魔散了。
像一团烟被风吹走了。
烟散得干净，一点渣都没剩。
吴邪睁开眼。
天空霞光满天，金色的雨落下来。
身上的伤一瞬间全好了。
“炼虚合道初期。成了。”
吴邪从藏经阁出来，刘大在门外等着。
他靠着墙根蹲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看到吴邪出来，他弹起来。
“太上，您这次闭关了三天。”
“三天？我以为只过了一个时辰。”
“太虚道宗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您去道宗藏经楼借阅。”
吴邪接过请帖。
玉虚子的字，字迹工整。
“道宗藏经楼藏有三千年前的古籍，或许对你有用。”
境界的提升伴随着功法武技威能也大大增加。
不到半个时辰。
吴邪就已经来到了太虚道宗。
吴邪到太虚道宗的时候，玉虚子已经在山门前等着了。
白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
比上次见面老了一些。
眼角的皱纹深了，颧骨上的皮松了一点。
他看见吴邪，上下打量了一眼。
“恭喜道友突破。”
“你知道我突破了？”
“空间法则的气息。刚突破，还收不住。隔着十里都能闻到。”
玉虚子转身往山门里走，步伐比以前慢了半拍。
吴邪跟在后面。
玉虚子带吴邪进藏经楼。
木楼梯一圈一圈往上绕，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第七层只有一排书架。
几十卷竹简。旧得发黄，边缘一碰就掉渣。
玉虚子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卷，放在桌上摊开。
“这些是三千年前留下的。各大宗门各存了一份。太虚道宗这一份，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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