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疯子！恶魔！披着人皮的刽子手！！”
维克多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一口猩红的逆血猛地自嘴角喷涌而出，整个人目眦欲裂地指着雷格厉声怒骂：“你这是要灭绝我族满门！
大陆上千年来从未有过你这般残暴无耻的恶徒！！”
“开什么玩笑。”
雷格冷笑一声，眼神漠然如铁：“整个海风平原谁不知道我雷格领主最为大度仁慈。
你灰瞳家族的血脉不仅不会在这片土地上断绝，我还会赐予你们永恒不灭的漫长寿命。
你们灰瞳家族应该跪在地上，感谢我对你们家族的恩赐。”
“变成你麾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吗？！”
维克多双目猩红如血，面对城外漫山遍野的黑色军团，发出了困兽犹斗般的绝望咆哮。
“那我宁愿灰瞳家族跟你拼了，血战到底，同归于尽，也绝不苟活！”
“你知道就好，维克多阁下。”
雷格平缓的声音在斗气的裹挟下，如重锤般砸进城墙上每一个活人的耳中：“你真以为到了这一步，还有资格坐下来跟我谈判？”
“从你们灰瞳家族贪念作祟、擅自扣下永恒领商队的那一刻起，你们家族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们体内那点所谓的古老血脉，注定要接受一场光荣的进化，成为永恒领伟大领民的一部分。”
城垛上方，维克多脸色煞白如纸，身躯僵硬地立在寒风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雷格轻笑了一声，视线掠过城头那些面容枯槁、甲胄残破的守军，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雷格向来不记仇。
虽然你们与我为敌，但只要是有才能的人，我依旧会重用的。
看看我麾下的这些蘸酱，哪一个生前不是与我你死我活的死敌？
如今，它们在永恒领的旗帜下获得了更为永恒的生命。
灰瞳家族的人若是死了，我也同样会给你们这样一份恩赐。”
这番话落下，城墙上残存的守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怪物……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一名断了臂膀的守城老兵丢下了手中的战矛，双膝一软跪在血泊中，双手抱头痛哭：“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行尸走肉！”
“投降吧！我们投降行不行！我们又不是灰瞳家族的直系血亲，凭什么替他们陪葬！”
“投降也没用了！那个恶魔连平放车轴高的幼童都要杀光！
神啊，我们究竟招惹了什么存在……”
绝望如瘟疫般疯狂蔓延。
更多的士兵开始抛下兵刃，有人瘫软在地任凭风雪覆盖，有人试图越过残破的内墙逃入街巷。
此刻，本就溃散的军心，彻底没了。
“闭嘴！都给我闭嘴！”
第二军团长克莱门拔出双手阔剑，声嘶力竭地怒喝，甚至挥剑斩杀了两名带头后退的溃兵。
但任凭督战队的军官如何踢打喝骂，再也没有人愿意去触碰那些冰冷的守城器械。
维克多看着这全面崩溃的城防，眼眶几乎崩裂。
“雷格，你别太得意了！你真以为灰瞳领任由你肆意践踏吗？！”
“你别忘了，我们灰瞳领的守护魔兽大人尚且还在。
昨夜的暴乱诡潮，是守护兽大人亲自下场才保住了灰瞳城。
只要你敢跨过这道城门，守护兽大人必定会出手将你撕成碎片！
在领主之火的庇护与守护兽大人的利爪下，你的诡异军团就算堆上来十万头，也休想活着踏入主城半步！！”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于在此刻叫嚣的唯一依仗。
千米之外，雷格神色漠然地注视着城头上失态咆哮的伯爵。
他心中清楚，如果是在开阔的野外，凭借永恒领如今的多尊五阶顶尖战力与源源不断的诡异兵源，用战术围猎也能硬生生耗死一头六阶魔兽。
但在灰瞳城内，对方享有领主之火的持续庇护与压制领域，正面硬碰确实充满变数。
不过，雷格从来不信一头由古老契约维系的六阶魔兽，会为了一个大势已去的家族死磕到底。
守护兽与领主之间是平等的契约合作，而非奴仆卖命。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头畜生当真死保灰瞳领，只要永恒领大军将四方死死封锁，围而不攻。
不出半个月，千疮百孔的灰瞳城连供奉给六阶巨兽的日常血食都拿不出来。
慢性死亡，同样是灭亡。
维克多正是看穿了这层绝路，才会在方才不顾尊严地跪地求和。
“既然如此，那就叫你们那位守护兽大人滚出来吧。”
雷格收敛了嘴角的戏谑，面色骤然转冷，腰间潮焰断誓诡剑锵然出鞘半寸，沉声下令：
“全军推进，入城摧毁领主之火，捉拿灰瞳家族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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