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转头看向阎埠贵,就看到后者尾巴都快翘了天上去了,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这老东西说贾张氏不心疼儿子,他自己呢?
平时对阎解成那几个孩子,哪次不是算计得明明白白?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也就是他易中海没儿子,不然他非得好好宠上天?
毕竟他和一大妈存这么多钱干啥?
不就是为了老了用?他们要是有儿子,养儿防老,存个锤子,全给孩子铺路了。
这院子里,说对孩子好,这阎埠贵和刘海中,最没发言权。
阎埠贵浑然不觉,还得意洋洋地继续嘀咕。
“有些人啊,就是不长记性。”
他自己的几个孩子都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阎解成更是捏着手里的几块糖,脸色有些不自然。
呵呵,你特么说别人,也没见你对我们这些孩子多好。
人家贾东旭好歹到了结婚的年纪,娘给娶了个媳妇,他呢?现在连个音都没有。
娶媳妇的钱,阎埠贵还让他自己来凑,这特么上哪门子说理去啊?
周围的街坊们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
账桌前。
孙胜利拿着毛笔,继续记账。
“劳资科王姐,一块钱!”
“宣传科陆寻,一块钱!”
“粮管所小赵,五毛!”
一个个名字报出来,孙胜利心里暗自咂舌。
好家伙,这苏白的人脉,真不是盖的。
前面上礼的都是些什么人?厂里的科长、主任,还有各单位的干部。
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轧钢厂干部有一半被请来了。
眼瞅着外边的人都差不多了,易中海也过去了,
他装作随意地问道:“孙主任,这账本上的人,你都认识吗?“
孙胜利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瞬间就知道这老东西是来干啥的了。
呵呵,不就是打听一下小苏这些人的来路?
反正也是公开的,说说也无妨,可以断了他们那些莫须有的想法。
“易师傅啊,你这话问的,我哪儿全都认识啊。”他顿了顿,指着账本上的几个名字,“不过你看看这几位,粮管所的、供销社的、铁路局的,还有冶金局的。“
“啧啧,这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够不着的人物。“
易中海听得心里一沉,这苏白的路子太野了,真的,平时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突然就觉得以前闹出的事情好搞笑。
易中海上了五毛钱,默默地推到一旁。
倒是阎埠贵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账本,看到好几位上了十来块钱的。
他内心忍不住颤了颤,这是多少钱啊,十块钱的好几位,还有五块多的。
合着看了一圈,就他们院子的最少了是吧。
背的啥也不说,就眼前这些加起来都比他一年的工资多多了,真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盘算,自己随多少礼合适呢?
五分?一毛?
正想着,轮到他上礼了。
阎埠贵磨磨蹭蹭走到账桌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分钱。
“那个……我随五分。”
孙胜利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
这怕是全场最少的了吧!
阎埠贵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确定。”
孙胜利没多说什么,提笔记下,“阎埠贵,五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一瞬,许大茂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个盘子。
“哟,阎老师,您这可真够抠的啊。”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五分钱?您这是来吃席的,还是来打秋风的?”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强辩道:“李婶子不也掏了五分钱吗?你们怎么不说她?”
许大茂啧了一声,“你踏马的真不要脸啊!你能和人家比吗?”
“老婶子是老婶子,你阎埠贵是阎埠贵,人家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
“人家一人过来,随礼这是心意,可你呢?你拖家带口的过来,一人一分钱是吧?你这是占便宜的吧。”
“再说了,你之前给小舅添了多少麻烦?掏五分钱,亏你也掏得出来。”
周围的街坊们听得直乐。
有人小声说道:“就是,这阎埠贵拖家带口的过来,还都是半大小子,怕是阎老抠走的时候还得顺走几个碗吧。”
“阎老抠呢?
没记错他前些时还给小苏干事这边找了不少麻烦吧,还好意思只掏五分?”
阎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阎解成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小声说道:“爸,要不咱们回去吧。”
阎埠贵眼睛瞟了瞟周围,就看到一堆人盯着他这边,哪怕他脸皮再怎么厚都有点扛不住了。
闻着前面的香味,现在灰溜溜的跑了岂不是很丢人?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兜里又掏出四毛五,“行行行,我随五毛!”
孙胜利重新记下,“阎埠贵,五毛。”
阎埠贵端着脸,灰溜溜找了个角落坐下。
有了阎埠贵这前车之鉴,贾张氏这会儿老实多了,她磨磨蹭蹭走到账桌前,从兜里掏出五毛钱。
“我随五毛。”
孙胜利记下账,贾张氏赶紧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蜷缩着,全程当起了小透明。
许大茂啧啧一声,“这阎老抠不愧是算盘精,都没有贾张氏大方。”
贾张氏:……
阎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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