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奉天打着哈欠走出屋门。
昨日的发现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二人应该是一夜无眠才对。可是在这种充满诡秘气息的地方,月小牧的心情却一点没有影响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他的睡颜天真可爱,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看到这唯美动人的一幕,白奉天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于是他也躺下来,嗅着月小牧身上清新的味道,一觉睡到大天明。
这一夜,该失眠的人睡得足够死。不过应该好好睡觉的人却一晚上没睡着。
白奉天惊奇的看着眼前这对黑眼圈,感叹道:“阿瑶,你几天没睡了?”
“就一天。”上官瑶面色有些尴尬,自己失眠都怨他们两个。就因为昨天听了那么一番话,自己一闭眼睛就幻想出被抽鞭子滴蜡的情形,能睡着才有鬼。
“你们昨天睡得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能再好了,”白奉天伸着懒腰说道。
“那黎小姐呢?”上官瑶看了看白奉天身后,发现就他一个人。
“我没叫他,还在睡觉。”白奉天说道。
“还没醒?”上官瑶顿时为心上人鸣不平,“黎望雪作为妻子,喜欢欺凌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这般懒散。大白天蒙头大睡,不知服侍丈夫,成何体统。”
“……”
白奉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居然把昨天吓唬她的事给忘了。自己昨天晚上一通胡扯,声称黎望雪对上官瑶怀有特殊目的,成功把她吓跑了。不过现在想起来那简直是饮鸩止渴,会牵出一大堆麻烦事。上官瑶这么早过来估计就是找黎望雪算账的。
“那个……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女人服侍男人,现在男人给女人洗脚的都一抓一大把。”
不过白奉天的解释显然起到了反效果,上官瑶一听更不爽了,她所倾慕的男子怎么能去伺候一个女人呢,更何况是那么恶劣的女人。
“你不要帮她说话了,我一定要找她评理。”上官瑶转身就往里闯,“她得到了你却不知道珍惜,反倒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暴殄天物,丧心病狂,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这小三插队的理由真是绝了。
“不要!”白奉天大惊失色,赶紧拦住她。月小牧此时正在睡觉,而且没有化妆,如果被看见那自己只好灭口了。
“白大哥,你不要拦着我,这是我们女人间的事。她昨天说的那么好听,居然都是骗我的,我和她没完,”上官瑶一边和白奉天玩老鹰捉小鸡一边对着屋里大声喊,“黎望雪,快给我出来,有本事你就用鞭子和蜡烛来对付我啊!”
月小牧顿时惊醒了,他听着外面“不要进去”和“谁能挡我”之类的声音,顿时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别……你别进来,”月小牧一边把黏糊糊的东西涂到脸上一边说道,“我现在忙着呢!”
“你在忙什么?”
“我在……”月小牧慌忙扫视屋里的一切,却发现客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自己也想不出大早起能忙什么。
不过至少还有风小姐,自己为她扛了那么多次雷,她也该报恩做一次挡箭牌了。
“我在照顾孩子呢!”
“……”
这可真是容易引起误会的借口,一听这话,上官瑶顿时愣在那里。白奉天则是趁机赶紧把她往外推:“听到了吗,她正在喂孩子奶呢,你也赶紧回去吧!”
“等等,别想骗我,”上官瑶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的孩子已经两岁了,就她那平板身材,怎么可能喂到现在?”
“……也对哦!”白奉天顿时愣住了,他居然觉得上官瑶说的很有道理,月小鬼那胸部为什么不能长大点呢?
“而且我是女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官瑶推开白奉天就往里冲,铁了心的要和黎望雪当面说清楚贤惠的女人应该怎么做。本以为她是一个温和宽容的大姐姐,却没想到她对自己打这种卑鄙龌龊的主意。
然而她刚刚跨进门槛,就感觉背后一痛,然后全身酥软的瘫坐在地上。
“白大哥,你……”
白奉天在后面放下手,看着站不起来的上官瑶,心中隐隐有些不忍。不过这个时候为了保护秘密,也为了一劳永逸,现在也只能硬起心肠了。
白奉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站直身体说道:“阿瑶,我知道她不该骗你,我也理解你现在的愤怒。不过很抱歉,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见你!”
上官瑶顿时惊呆了。白奉天明明知道妻子有那种罪恶的癖好,为什么一点也不怪她。而且面对两个人,白奉天首先维护的居然还是那个龌龊的女人,难道他是白痴吗?
“你现在以为我是白痴对吧!”白奉天无奈的笑了笑,毕竟这个女孩对世界的认知全部来源于自己,她的思维如何,会往哪方面想,自己是一清二楚,“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爱情。爱情会让人成熟起来,不过也会把人变成是非不分的白痴。明明这件事是她的错,不过我还是会傻乎乎的维护她。”
“可是……她根本就是个要不得的……”
“我知道她的特殊癖好让普通人难以忍受,我也知道她打过你的主意。不过她做错了事,我自然会惩罚她,而且只有我,有资格惩罚她!”
白奉天坚定的站在门前,笔直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如果即使如此你也不愿原谅她的话,那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来吧!”
上官瑶的脸顿时变得比白雪公主还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心上人心中一点位置也占不到。此时在这个男人眼里,居然全都是那个无耻女人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上那种女人?”
“很可惜,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白奉天无奈的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是不会和她分开的。不论她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不论她是懒惰还是勤劳,我都可以包容她。我们之间的感情如同大理石做成的雕像,铜制的钟,即使破了,碎了,片片是忠诚。”
上官瑶脑中“轰”的一声,白奉天的胡言乱语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心脏。过了很久,她竭尽全力支撑的发软的身躯站起来,道歉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有离开前那绝望的眼神,刻印在白奉天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看着上官瑶如同失魂落魄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了,白奉天顿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可逾越的高山瞬间变成了崩碎的土墙。
“尼玛,胡扯半天,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白奉天揪住自己的头发,“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刚才短短几句话,自己先是污蔑了师姐,又伤害了一个女子脆弱的心,最后给自己罩上一层忠贞又痴情的光环,一箭三雕,皆大欢喜。
“你这样真的好吗?”月小牧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此时又变成了英俊潇洒的黎望雪的样子。
“我也没有办法,她现在已经魔怔了。如果表明立场,她还会再来坏我们的大事。”白奉天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如果仙乐教不愿和我们站在一起,她又和我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一旦撕破脸皮,她就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片刻之后,白奉天转过身来揉着月小牧的脑袋说道:“好了小鬼,我们不要再关心情感话题了,现在仙乐教迷雾重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打探清楚。我们去合计合计吧。”
月小牧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到了屋里。白奉天跟在后面,把门紧紧的锁上了。
“现在梳理一下我们知道的东西,”白奉天坐在椅子上郑重的说道,“话说多年之前,仙乐教遭到了一场大劫难,所有长老都失踪了。假设她们都被绑架了,那可能是什么人动手的?”
“月宫?应该不会吧!”月小牧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教主要入盟的事暴露的话,就像你说的一样,整个蚀月联盟也会跟着曝光的。”
“可我也说过,仙乐教与世无争,不太可能有别的仇家。”白奉天皱起眉头,“在那个时候,除了月宫应该没人有理由动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问题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要不,我今天再去探探口风?”白奉天说道。
“你怎么跟程云帆说?”月小牧问道,“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去问,那还不如直接闯进去用刀架住她逼供呢。”
白奉天一想也是,自己不能无缘无故的三天两头跑去找她,怎么着也该有个理由才是。
正当他想理由的时候,月小牧突然又瞪大眼睛,头发也炸开了,把旁边的白奉天吓得够呛。
“有人来了!”月小牧小声说道,“武艺不算强,但有十七个,都大约二十岁左右,没有一个认识的。按照她们的速度,将在三次呼吸之后来到门前……”
“姓白的,你给老娘滚出来!”门外的一声爆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令白奉天不禁感叹,月小牧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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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今天算是给气傻了。
作为仙乐教弟子辈的大姐头,她一直对自己的师妹们关爱有加。尤其是阿瑶,她不谙世事,心如白璧,乃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令人心生怜爱。可是就在几年前,她第一次下山,回来之后就显得很不对劲。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呆,站在湖边静静地观看自己的倒影,甚至还无故的露出笑容。当夜莺再也管不住女人骨子里的三八天赋出口询问时,她却告诉自己,她无法忘记那个在外面一直照顾她的男人。
夜莺立刻不忿了,虽然那个男人出身高贵,武艺不俗,人品口碑也不错。但是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外人呢?
就在不久之前,她听到了那个男人来此做客的消息,顿时大骂那个家伙是不要脸的色狼,都堵到家门口了。愤怒之下,她甚至动用了降头术诅咒他。
可是小人偶上最后一根针还没扎下去,阿瑶就哭着回来了,说她被人给甩了……你说夜莺还能忍吗?她能容抛弃自己的妹妹的混蛋活在世界上吗?
“那个……猫头鹰小姐,咱先把砖头放下……”
“什么猫头鹰,老娘是夜莺!”
“好的夜师姐,我知道你想杀我,”白奉天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想……”
“你想自己了结,让老娘少费点力气?”
“……不是!”白奉天快连气都出不来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怎么说,”夜莺如同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我不管你是不是结过婚,我也不管你怎么去保护你的女人。不过你惹了我们仙乐教弟子,就需要付出代价。你去死吧!”
夜莺一声令下,她身后的女子顿时围了上来,把白奉天包围在中间。同仇敌忾,共御外敌。
白奉天看着周围这些满面怒火的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可笑:“夜师姐,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吧,你们似乎连琴都忘带了耶!”
这些人连护身罡气都没有凝练出来,和白奉天相差甚远。即使有人多优势,也绝对不可能拦得住白奉天这种高手。
“那你就试试看吧!”夜莺冷笑一声,手臂在空中轻轻一挥。
白奉天很奇怪,这个夜莺连护身罡气都没有练出来,在空中挥手是什么意思?咦,她的手上似乎有一个戒指,难道说……
白奉天瞳孔顿时收缩了起来,腰背一仰,一个铁板桥挺了下去。在他的头顶上一道光亮晃过,他前额的一缕头发如同脱离树枝的枯叶一般飘落下来。
白奉天脑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摸得满手都是冷汗。他看着夜莺貌似空无一物的双手,惊恐的说出四个字:“断浪银丝!”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每个人的双手都不自然的举着,食指上套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在阳光之下,自己的身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反光,若有若无,却杀意凛然,令人无法呼吸。
断浪银丝,仙乐教另外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器。虽然比蚕丝还要细,但是韧性极强,锋利无比。如果白奉天刚才慢上一点,现在他的脑袋一定会落在地上。
而此时,他正被这么十几根丝线包围起来。十几个人双双拉着银丝,把他所有逃跑死角都截断了。这比刀山火海都危险的多。
“你们真的要杀我!”白奉天脸变得比他老家的积雪还要白。
“没错,你觉悟吧!”夜莺一声令下,十七个人手指轻轻挪动,十七道银丝如同利刃一般向白奉天逼了过来。白奉天拔出自己的佩剑,抬手一舞,把身体护的密不透风,立刻劈开了离得最近的四道银丝,不过这把精钢打制的宝剑也变成了五段,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不过至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白奉天腾空跃起,一脚踩在一根银丝上。轻身提气,想要跃出包围圈。不过他在准备二次起跳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沉,心中兢惧,顿时摔了回来。他一看脚下,却发现鞋底几乎被割断,半个脚丫子差点分家了。
刚才那一下时机掌握的太棒了。在白奉天起跳之时会双腿下蹬,即使轻功再高明,没有修炼第六重内力时,都需要借力。如果这时突然抽走他借的力,再向上一抬。这和月小牧的卸力手段有些类似,效果虽然不如他,对付身在空中白奉天已经足够了。
夜莺再次发号施令,十多个人手指一弹,身体如同移形换影般变换位置,银丝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向白奉天笼罩过来。
白奉天一招劈空掌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如鲤鱼跃龙门般跳了出去,不过还没有等他站稳,那只大网又扑了过来。逼得他再次躲闪,没过几轮,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锋利的银丝割成了渔网一样的东西。
“歹势啊!”
白奉天想要喊月小牧帮忙,可是又想到他一点天雪峰武功也没学过,动手的话恐怕会露出破绽。所以这个局只能由自己来破解。
白奉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迎面扑来的大网,心想这不过是一根根银丝组成的,之间没有连接。之所以看起来如同密不透风的网状,只是因为这些女子配合得当。但是越巧妙的平衡就越容易打破,如果以其矛攻其盾,破坏她们的默契,也许可以解开这个阵。
白奉天打定主意之后,身体突然下伏,贴近地面,向离他稍近的一个女子潜了过去。
夜莺冷笑一声,虽然比较低的位置银丝不容易到达,但是他也主动把他送到整张网下面了。一众女子心领神会,手臂一按,大网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盖了下来。
白奉天深吸一口气,手臂举起,真元运转,气沉丹田。右掌猛然向上推出,凌厉的罡气冲天而起,顿时把那张大网劈出四尺多宽的缺口。正是天雪峰武功孤峰傲雪掌的第十一式——飞羽穿星。
白奉天看准时机,飞跃而起,脚踩轻功“踏雪登峰”跳到一根银丝之上。然后他脚下借力,准备再一次起跳。操纵这根银丝的女子想要下撤卸去他的力量,但是那根银丝偏偏在最上面,而其他有几个人被刚才白奉天那一掌震的手腕发麻,竟没有及时配合,结果拦住了最上面的那根银丝。就这么一停顿,白奉天就借力跳出了包围。
白奉天落地之后,立刻远远的跑开,站在十丈之外的位置,严阵以待的注视着这些人。
夜莺看着化险为夷的白奉天,无奈的收起手中的银丝,拍了拍巴掌说道:“好啊好啊,不愧是天雪峰的少主,果然有一套。不过如果你只会跑,那我们出手可就不会客气了。”
“你这么想要我死吗?”白奉天恼怒的说道。
“当然,你欺负我们仙乐教弟子,岂能让你活着离开?”夜莺眼中凶光迸发,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白奉天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没事找事教训了上官瑶一顿,没想到捅出来个马蜂窝。
“那……那你想清楚杀死我的后果了吗?”白奉天威胁道。
“没想,我也不愿意想。如果你有个好歹,一切责任我来担。”夜莺显然是打算光脚不怕穿鞋的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担得了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白奉天的身后响起。紧接着,观战已久的月小牧走了出来,站在白奉天身边。不知是不是他身上柔和的气质可以化解人的怒气,月小牧一出现,现场紧张的气势就缓和了不少,夜莺也不再剑拔弩张了。
“你说我担不了,那是什么意思?”夜莺冷冷的说道。
月小牧此时一点也不会退缩,正处于君子模式的他现在完全处于进攻状态。他想起陶若水曾经的教导,如果算准对方在意的东西,也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白奉天是天雪峰掌门人的儿子,如果你把他杀了,白一尘势必会迁怒整个仙乐教。他若是要你师父把你交出来,你觉得程云帆会妥协吗?”
“自然不会!”夜莺傲然说道,仙乐教怎么说都是名门大派,不论何时都不可丧失尊严。
“那么两个门派就会开战,直到一方倒下为止。你可以说你不怕,但是你认为此时的仙乐教有能力击败天雪峰?”
听了这句话,夜莺顿时噎住了。她虽然暴躁,却也不狂妄。她明白因为师祖一辈莫名其妙的离开,仙乐教实力损了七八成。绝对斗不过高手如云的天雪峰。
“说的没错!”白奉天也察觉到月小牧的意图,立刻帮腔道,“如果你的师傅,你的师妹因为这样死去了,那她们是谁害死的?是我吗?还是黎望雪?又或者是白一尘?”
在白奉天铿锵有力的反驳之下,来势汹汹的夜莺终于老实下来了。
“是……我!”夜莺呆滞的说道,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快意恩仇虽然爽,却差点因此毁了这个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如果真连累了师傅和师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死上一百次都不够赎罪。
“好啊……你们厉害,居然搬出整个宗门压我。”夜莺咬着牙服软了,再三思考之后,她发现从各个角度来看自己都不应该杀白奉天。如今仙乐教势弱,做什么事都如履薄冰。自己本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一遇到师妹被欺负,就什么都忘了呢?
“行,今天我就放过你,这事就算了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白奉天松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不过我也不想有下次了。”
“我可以保证!”夜莺淡淡的说了一句,她是个行为果决的女子。不论刚才打得多么激烈,当她意识到错误之后,立刻带着一众女子转身离开了,头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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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到了中午,月小牧和白奉天一脸疲惫的在桌子旁边吃饭。应付完那一波霸王花之后,虽然身体上不是很疲劳,但是心中真的很累。
“那个上官瑶也太过分了,居然去告黑状。”月小牧气鼓鼓的咬了一口馒头。
“不,我认为她只是对夜莺她们抱怨而已,发生这种情况她应该也不愿意看到。”白奉天感到身心俱疲,拿筷子的手都是颤抖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刚才都差点死在夜莺手下。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不甘心咽下这口气,真想去程云帆那里告黑状。”
“最好不要,你刚刚才说过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月小牧立刻劝阻他,“她那种人对不遵守承诺的人必定深恶痛绝,如果知道你言而无信,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会的!”白奉天不以为然,“就算她想留下我,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本事。”
“她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件很紧迫的事。”月小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过看他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怎么也不像很紧迫的样子。
“怎么了?”白奉天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显然是被月小牧的淡定感染了。
月小牧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些饭菜都被下药了。”
“……”
这个时候,清朗的天空中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雷,把白奉天毫无血色的脸照的几乎透明。
“你那什么表情?”月小牧惊异的看着这张脸,搞不懂人类的五官怎么能扭曲成这样。
“还问我什么表情……”白奉天指着正往嘴里塞东西的月小牧,声音颤抖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你知道有毒还吃这么多,快吐出来!”
“我这辈子只知道什么是吃,不知道什么是吐。”月小牧依然若无其事的吃东西。身为吃过观音土的穷人,他对食物的珍惜远在所有人之上。
“你只是不舍的浪费,就把这些下了毒的东西全吃下去了?”白奉天崩溃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我还没活够呢。”
白奉天看了看周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很快就会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雪,眼泪也快要流出来了。
“别哭啊!”月小牧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这又不是杀人的毒药,不过是一种奇特的麻药而已。”
“什……什么?”白奉天顿时傻眼了。这心脏一起一落之下,令他的表情比这杯盘狼藉的桌子更显混乱。
“这种药会潜伏在经脉中,一旦运转真气就会发挥作用,它会令你四肢酸软无力,气血两虚,无法战斗。不过可以放心的是,这绝不会害你性命的。”
说话期间,月小牧已经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干净了。
“沸血软筋散。”白奉天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你认识这毒药?”
“当然,这东西我爹也有收藏,”白奉天冷静下来,却又感觉不太对,“谁给我们下毒,不想让我们死,又要限制我的的行动。”
“谁知道。”月小牧一点一点的把三个盘子打扫干净了。虽然他的饭量不大,不过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只好继续吃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别吃了。”白奉天走过去揪住他的头发怒道,“即便是麻药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吧,现在我们有力使不出,已经变成俎上鱼肉了。”
沸血软筋散的药效大概有十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他们都要任人宰割。
“我抗药性很强,这点麻药对我没用,”月小牧瞟了他一眼,顺手把第四个空盘子推到一边,“过一会儿我帮你逼毒,保证你不会有事。”
听到月小牧有办法对付毒药,白奉天总算放松下来。他静下心仔细想了想,突然感觉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
“小鬼,我刚才有一个计划,”白奉天小声说道,“不如我们都假装中毒,欲擒故纵。等下毒的人知道了我们武功全失,必定会有所动作。这样我们也可以摸清他的目的是什么?”
“嗯……有道理。”月小牧把最后一个空碗放在一边说道,“你既然这样打算,那就行动吧。不必担心我演的不像,虽然我经常把事搞砸,但是装作不会武功的人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白奉天放下心来,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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