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了王浩一眼。
“简直不把我们客户当上帝对待，哼……”
说着，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花瓶，塞到韩啸手里：
“换！必须换！小兄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这花瓶多好看啊，放家里绝对上档次。”
然后她回头对男人吼道：
“你还等什么呢，赶紧的。人家小兄弟都这么大方了，你还磨蹭什么。”
男人被老婆一吼，也顾不上细想了。
反正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
他连忙对韩啸点头哈腰地道谢：
“谢谢兄弟，谢谢啊，你可真是……真是好人。”
说完，他拉着老婆就兴冲冲地往中央区域跑，生怕晚一步韩啸就反悔。
两人跑到最大的那个金蛋前，男人抢过金色小锤，在众人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一锤子砸下去。
咔嚓！
金蛋应声碎裂，里面掉出一张红色的奖券。
王浩上前捡起来，看了一眼，高声宣布：
“恭喜，三等奖微波炉一台。”
“哇！”
女人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身上的金戒指叮当作响。
“微波炉，哈哈哈哈，老公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咱们今天走运了。”
男人也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包装精美的微波炉箱子，两人抱着箱子，连句谢谢都没再跟韩啸说，欢天喜地地走了。
围观的客户们议论纷纷：
“这人傻了吧？用高档区机会换那个破花瓶？”
“就是啊，微波炉好歹值大几百块呢，那花瓶能值五十吗？”
“瓶口还缺了个口子，白给我都不要。”
“估计是看那两口子吵架，想当和事佬吧。”
“那也不用这么亏啊……”
苏晓雨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看着韩啸手里那个灰扑扑的花瓶，忍不住嘟囔：
“韩先生，您这也太……太吃亏了。那个微波炉是最新款，市场价近一千块呢。这个花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青青虽然也不理解，但她相信韩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轻轻挽住韩啸的胳膊，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支持。
韩啸却只是笑了笑，低头仔细观察手里的花瓶。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个粗制滥造的普通青瓷瓶。
但在他眼中，透过玄瞳术，他能清晰看到内层那细腻如玉的胎体、精湛的釉色、以及瓶身内部若隐若现的暗纹。
“没事。”
他淡淡地说，把花瓶小心地拿在手里。
“走吧。”
王浩虽然也觉得这位大佬的行为难以理解，但人家乐意，他也无权干涉，只能陪着笑脸送两人出门：
“韩先生慢走，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销售。再次恭喜您置业安家。”
走出售楼处。
韩啸把花瓶小心地放在越野车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生怕路上颠簸磕碰了。
林青青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啸，那个花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她太了解韩啸了。
他虽然有时候会做些看似冲动的事，但从来不是会吃亏的人。
刚才那种明显血亏的交换，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好心。
韩啸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花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青青。”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光。
“这可是个好东西。”
“真的？”
林青青眼睛一亮。
“可是它看起来……很普通啊。而且瓶口还缺了一块。”
“外表是会骗人的。”
韩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回家我再详细跟你说。现在嘛……”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先猜猜，这东西值多少钱？”
林青青仔细回想那个花瓶的样子，灰扑扑的釉色，粗糙的做工，简单的梅花图案，还有那个显眼的缺口。
怎么看都像是地摊货。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
“五百？……最多一千？”
韩啸哈哈大笑，摇了摇头。
“少了。”
“那……五千？”
“再猜。”
林青青睁大眼睛：
“难道……上万？”
韩啸没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等回去我处理一下，你就知道了，这东西应该很值钱。”
车子在江城宽阔的马路上平稳行驶。
林青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静静躺在后座的花瓶。
也许这个花瓶，真的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阿啸。”
她轻声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韩啸点点头：
“嗯。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外面这层青瓷是后来裹上去的伪装，真正的宝贝藏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韩啸说得轻描淡写。
“就像你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善意或者恶意一样，我能感觉到古物的气。那个花瓶的气很特别，虽然被外层伪装掩盖了，但还是透出来一点。”
林青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对韩啸的个人能力一直保持着尊重和好奇，从不多问，只是默默接受。
“那里面会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她忍不住想象。
“民国？清朝？还是……”
“不知道。”
韩啸目视前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那个扫地机器人值钱得多。那两口子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实际上……”
他笑了笑，没说完。
林青青也跟着笑了，心里那点疑惑和担忧彻底消散。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韩啸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平凡的事物里，发现不平凡的价值。
就像当初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普通的她。
车子驶入江城市区，朝着新买的叠拼别墅方向开去。
林青青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那个花瓶如果真的如韩啸所说是个宝贝，真的要帮韩啸好好保管。
而韩啸则想着另一件事。
等回去后，得找个合适的方法，小心地把外层那粗糙的青瓷剥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这次的捡漏，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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