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不同户型，小户型难道就不是你们的客户吗？”
女人听完解释更来气了，一把抓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个花瓶。
那显然是刚从金蛋里砸出来的奖品，举到空中，怒斥道：
“你看看你看看，就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二十还是五十？糊弄谁呢。”
韩啸的目光落在那个花瓶上。
那是个青瓷花瓶，大约三十厘米高，瓶身绘着简单的梅花图案。
乍一看确实很普通，釉色发暗，做工粗糙，瓶口还有个小缺口，像是地摊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装饰品。
但就在女人举起花瓶的瞬间，韩啸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的玄瞳术几乎是在本能下运转起来，自从有了这个异能后，他有了透视的能力。
而此刻，在那个看似普通的花瓶内部，他隐约看到了一层微弱的荧光。
那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玄瞳术的透视异能下，他能清晰看到，花瓶胎体结构外面的这层粗糙青瓷只是后来烧上去的伪装。
真正的内胆，是另一层质地完全不同、工艺精湛的多的瓷胎。
“外面是假的……”
韩啸低声自语。
“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
林青青被那边的吵闹声吸引，有些紧张地抓了抓韩啸的胳膊。
她性格温柔，最怕这种当众争吵的场面，下意识往韩啸身边靠了靠。
“那边……怎么啦？”
“没事。”
韩啸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花瓶。
这时，销售经理王浩已经闻声赶了过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两位客人，消消气，消消气。这是开发商定的规则，我们销售端也只是执行。您看这样行不行，我额外申请给您二位补一份小礼品，算是……”
“谁稀罕你的小礼品。”
女人根本不买账，把花瓶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就要个说法，要么给我们换到中间区域砸金蛋，要么赔钱。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男人也跟着嚷嚷：
“对！不走了。我还要打电话投诉你们，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客户的。”
场面越来越混乱，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苏晓雨焦急地看着那边，又看看韩啸，小声说道：
“韩先生，要不您先抽奖？别被他们影响了心情。”
韩啸却突然开口：
“等一下。”
他松开林青青的手，迈步朝争吵的中心走去。
林青青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阿啸？”
苏晓雨也赶紧追过去。
王浩正被那对男女吵得头疼，一抬头看见韩啸走过来，顿时强行挤出了个笑脸。
“韩先生，抱歉抱歉，这边有点小纠纷，我马上处理完……”
韩啸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那对男女身上，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花瓶。
“经理。”
他开口，声音平静。
“我有个问题。”
王浩赶紧点头：
“您说您说。”
“我的抽奖机会。”
韩啸指了指中央区域那些大金蛋。
“能不能跟这位先生交换？”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王浩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交、交换？”
那对男女也停止了叫嚷，疑惑地看向韩啸。
女人上下打量着韩啸，他今天穿着简单的休闲工装，看着就是个普通打工仔，完全不像能买得起云璟台房子的人。
“什么意思？”
男人警惕地问。
韩啸没理他，继续对王浩说：
“我看规则上没说不能交换吧？如果客户自己愿意，应该没问题？”
王浩这才回过神，连忙解释：
“规则确实没禁止……每片区域的奖品是固定的，不同户型对应不同区域。但如果客户之间自愿交换抽奖资格，我们原则上不干涉。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韩先生，您的区域奖品是最好的，您确定要换？”
这话一说，旁边的苏晓雨急了。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韩啸全款五百万买房的震撼场面，知道这位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可大佬再有钱，也没必要把好好的高端奖品换成低端区域的破烂啊。
更何况那个花瓶一看就不值钱，瓶口还缺了个口子。
“韩先生。”
苏晓雨忍不住小声提醒。
“中央区域的特等奖是欧洲双人游，一等奖是两万的电视机，您要是换了，就只能从旁边区域的奖品里抽了。那边最好的也就是扫地机器人，最差的可能就是……就是那种花瓶。”
她说最后一句时，特意看了眼桌上那个青瓷瓶，意思很明显。
您换了可能就抽到这种破烂。
林青青也轻轻拉了拉韩啸的衣角，眼里满是困惑：
“阿啸，为什么呀？”
韩啸却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那对男女：
“兄弟，我也刚买了房子，不过是那边区域的。”
他指了指中央区。
“但我这人有个爱好，喜欢在家里摆些瓶瓶罐罐做装饰。我看你们抽到这个花瓶，正好省得我自己砸金蛋还不一定能抽到类似的。我用我那边的机会跟你换，可否愿意？”
男人愣住了，一时没接话。
他刚才虽然嚷嚷得凶，但其实心里清楚。
开发商按户型分奖品区域是行业惯例，自己再怎么闹，也不可能真给换到中央区去。
可现在居然有人主动提出要换？
而且是用高档区域的机会换自己这低档区的？
这不对劲啊。
他犹豫地看向韩啸，又看看桌上那个破花瓶，脑子里快速盘算：
中央区的奖品最差也是百元购物卡，好的可能是电视机甚至欧洲游。
自己这区域呢？
最好的奖品是扫地机器人，市场价也就两三百，而这个花瓶……
撑死了值五十块。
怎么算都是对方血亏。
“你为什么……”
男人刚想开口问个明白，身边的女人却等不及了。
那胖女人两个小眼一瞪，脸上瞬间堆满了笑，生怕韩啸反悔似的，赶紧扭着屁股凑过来：
“行行行，哎呀你看这小兄弟，多么明事理，不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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