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从长江路九号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新街口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之间倾泻下来，铺在中山路的人行道上，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他站在大厦门口，抬手遮了一下光，想了想，一时没想好去哪儿。
他从家里出来，说是去忙了，实际根本没什么做的。
公司那边没什么急事，王晴和程晓雨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都在正常运转，量化系统也不需要他盯着。
回学校？今天有没有课他都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收到什么约会信息。
他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不到两分钟，老张和大刘开着凯雷德停在了他面前。
大刘从副驾驶下车，迅速拉开后车门。
曹旭上车后直接说：“去柠檬健身，活动一下筋骨。”
老张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午后的车流。
健身房里这个时间人不多，器械区的几台跑步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慢跑，力量区更是空着大半。
曹旭换了衣服出来，先在龙门架前做了一组拉伸，然后走到卧推架前，开始往上加片。
老张和大刘换了便装站在不远处，一人靠着一根柱子，姿态松弛，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曹旭的方向。
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室内环境里，也不会让雇主完全脱离视线。
曹旭先推了几组空杆热身，然后开始加重量。
他加得不动声色，每边一片，再一片，再一片。
等到他把卧推架上的杠铃加到一百四十公斤的时候，老张的眉梢动了一下。
曹旭躺下去，握杆，收紧肩胛，把杠铃从架子上取下来，缓缓下放，然后推起。
动作流畅，节奏稳定，没有明显的吃力感。
他推了八次，把杠铃放回架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又加了十公斤，再做了一组。然后是第二组。
等曹旭一直加到一百六十公斤的时候，老张靠着柱子站直了身子，看了大刘一眼，大刘也看着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一起上前进行了卧推保护。
要知道，曹旭的体重常年维持在80公斤左右，现在的卧推重量已经是他体重的两倍了。
这时曹旭已经非常吃力了，达到了他自己的极限。
顺利做完一组后，曹旭简单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点水份。
等到曹旭把重量加到二百四十公斤，开始做硬拉的时候，老张终于忍不住了。
“曹总，三倍体重，是不是太危险了？”
“没事，我试试。”
曹旭站在杠铃前，双脚与肩同宽，俯身握杆，腰背挺直，然后发力起身。
杠铃离地的一瞬间，他的背阔肌和竖脊肌在薄薄的速干T恤下面绷出清晰的轮廓。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弓背，没有借力，核心稳得像一块铁板。
他拉了六次，把杠铃放回地面，起身呼出一口气。
老张走近了几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讶：“曹总，你这……怎么练的？这力量也太大了吧。”
曹旭弯腰解开腰带，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可能就是天赋吧。”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做安保这一行十几年，见过不少体能出色的保镖，有些是退役特种兵，有些是退役运动员，都是长期健身爱好者。
但像曹旭这样，看着身形并不夸张，力量却大到离谱的，还是头一回见。
那层薄肌下面，像是藏着一台发动机。
大刘也走了过来，蹲下身，试着提了一下曹旭刚拉过的那根杠铃，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老张，你来试试。”大刘从硬拉台上下来，侧身朝老张抬了抬下巴。
老张走过去，也拉了六次，动作标准，但最后两次明显比曹旭吃力，放下杠铃的时候呼吸比曹旭重了不少。
“比老板差远了，我可是常年高强度锻炼，体重也有90多公斤。”老张松开腰带，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服口服的坦荡。
曹旭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朝拳击台的方向走去。
更衣室旁边的角落里有一处用围绳圈起来的简易擂台，台面铺着软垫，旁边挂着几副拳击手套和护具。
平时偶尔有人在这里练练基础动作，很少真正用来对打。
曹旭翻上去，把手套戴好，朝老张招了招手：“上来试试。”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也翻上台，戴好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曹总，我以前在部队练过几年散打，后来也一直没间断过格斗练习，你别嫌我手重。”
“没事，来。”
老张点了点头，摆出标准的格斗站姿，重心微微后移，前手抬起护住面部。
他一开始确实留了力，只用了试探性的刺拳，打两下就收，主要想看看曹旭的反应和移动。
曹旭偏头闪过他的前手刺拳，脚步几乎没有移动，只是上半身轻轻侧了一下，然后回了一记后手直拳。
速度快得让老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才勉强格挡住。
这一拳的力道透过手套传过来，老张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老张的瞳孔缩了一下，脚底开始移动，步法比刚才快了一拍。
他不再试探，开始认真出拳，前手刺拳配合后手直拳，偶尔加一个低扫，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出来是正儿八经练过的底子。
曹旭自从获得格斗精通之后，唯一一次正经对局就是和王姐在健身房的擂台上。
但王姐一百来斤的体重，还是个女孩子，身高臂展都差了他一大截，哪怕曹旭没有系统奖励技能，纯拼身体条件，王姐也打不过他。
更何况他当时已经拿过体能提升和格斗精通的双重奖励，那场对局打起来简直像大人逗小孩。
几个回合下来，王姐奶奶就被打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地认了输。
而且现在曹旭又获得了乐乐奖励的体能提升，力量、耐力、恢复力都得到了显著增强。
所以曹旭一直没有一个直观的参照系。
他清楚自己变强了，但强到什么程度，心里没底。
就像一个人天天照镜子，看不见自己的变化，非得站到人群里才知道自己比旁人高了多少。
今天老张成了那面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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