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不好了。”附山传来消息，“地牢，地牢暴动，不少被看押的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
“怨气随着经脉走向把他们吞噬掉。有部分还在抵抗。”附山在光脑那边叹了口气，“这是邪神的手段。”
野棠脸色一沉，当即把血海那边的事交给祁玄和强姐盯着，自己带人赶回兽神殿。
到了地牢，附山正带人压着阵，牢房里黑雾翻涌，半魂邪兽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挣扎。
“能救吗？”野棠问。
“能救一部分。但怨气入体太深的，救不回来。”附山道。
野棠让附山把还能救的拖出来，集中在一处，又让人去请医疗部。
“棠棠，我有办法。”幽猎拿出一张羊皮卷，“这是苍狼族一位先祖当年被邪兽污染，他自己解除状态的办法。但这个方法，千百年来，成功率不到两成，且要他们自愿。”
“好。幽猎，谢谢你。”野棠抱住幽猎，亲了他一口，“还是我的大狗狗最靠谱。”
“棠棠，崽崽们在外面。”幽猎脸一红。
“让他们看见我们当父母的恩爱。”
幽猎没接话，耳根的红还没退。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毛毛和绒绒同时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也什么都没听见。”
野棠笑了一声，没拆穿。幽猎把羊皮卷递给附山，附山接过去看了一遍，说这法子可行，但得先把还能救的半魂邪兽挑出来，一个个问，愿不愿意试。
“那就问。”野棠道。
附山带人把还能救的半魂邪兽拖出来，挨个问了一遍。大部分都点了头，少数几个没吭声的，附山也没勉强，单独隔开。愿意试的，按羊皮卷上的法子来，幽猎在旁边盯着。
“对了，那只四眼鸡没死吧？”野棠问道。重赫这个大化学家要是也死了，其实还挺可惜的。
“没有。他不受影响。”附山有点纳闷。包括千面在内的俘虏都被这怨气侵蚀，重赫三天两头被几个主君花样“问候”，一点事都没有。
“不受影响？”野棠皱了皱眉，“带我去看看。”
附山领着野棠往地牢深处走。重赫的牢房在最里面，单独隔开，门口还钉着几道镇魂钉。两人走到门口，牢房里没黑雾，重赫靠在石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见野棠来，抬了抬眼。
“少主，又来看我？”
“怨气没找上你？”野棠问。
“没有。我身上干净得很。”重赫道。
野棠看了附山一眼，附山用通天瞳扫了一遍，确认重赫身上确实没有怨气侵蚀的痕迹。
“为什么？”野棠问。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跟邪神打过交道，身上沾过他的气息，怨气认不出来。”重赫道。
“你不是跟枯骨打交道吗？”野棠压根不信。这四眼鸡又在胡诌。
“一个老废物而已，不值得我跟他打交道。”重赫语气轻蔑。
“你这评价，倒是意外。”野棠一直认为重赫是跟枯骨交易的。
“少主，一个谋划了上千年还没成就邪神，退路被你这个年轻的殿主一点点拔除，还不够废物吗？”重赫说道。
“邪神怎么跟你打交道的？”
“少主，不给点好处，就想要从我这里套话。”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我想当你的侍君。”
“你还没被打够。”野棠叹了口气。她已经感受到幽猎和寒州的杀气了。“你们小心点，别被他算计了。”
“嗯。”幽猎点了点头。
寒州直接动起手。
“少主，我只谋求一个侍君的位置，都不行吗？两个平民血脉都能当你兽夫……”重赫不甘心，继续呐喊。
“凭你也敢觊觎棠棠。”幽猎再一次卸了重赫的下巴。
“你丑，还弱。”寒州打断了重赫的腿。
重赫瘫在地上，下巴被卸了，腿也断了，只能哼哼。野棠没理他，转头问附山：“怨气的事，他能帮上忙吗？”
“能。他既然不受怨气侵蚀，可以让他进牢房帮着清理。”附山道。
幽猎把重赫的下巴正了回去。
“我不干呢？”重赫擦了嘴边的血，“你们打死我？”
野棠忍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忍不了：“我现在真可以。”
“改变初代兽神的神契，你要受到天道制裁。少主，亏本买卖。”重赫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野棠现在可以让他和重岚的神契解除，这么做的代价，不是现在的野棠承担得起的。“你就算真付出代价，你的七个兽夫可没有神格。天道制裁，你受伤，他们非死即残。你还敢赌吗？”
野棠盯着重赫看了一会儿，没接他的话。她转头问附山：“清理牢房的事，除了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附山想了想，说怨气入体的半魂邪兽已经救回来一部分，剩下的可以先用镇魂钉封住，再慢慢净化。只是慢，费时间。
“那就慢慢净化。他不用了。”野棠道。
“少主，苍狼族的秘法，是要以自身毅力为代价的。你觉得，这群人能有这个毅力坚持？”重赫不死心，继续问道，“而我，可以让他们无痛抵抗这股怨气。”
“那说明他们并不是诚心悔过。”野棠说道，“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初投靠邪兽，现在想重新做兽，不可能这么轻松。”
“少主的意思是？”
“只要他们挺过这次，我觉得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他们自由。”野棠笑了笑，“哪怕是千面。”
“你的方法无非就是配药，说不定需要的药材还十分难寻。我为什么要花这个代价去拯救他们？我是殿主，不是圣母。”野棠转身就走，“至于你，老老实实在地牢待着。等我真的成神，我好好找天道聊聊。”
野棠出了地牢，把附山叫到书房，把半魂邪兽的处置方案重新定了一遍。愿意试苍狼族秘法的，安排人盯着试；不愿意的，镇魂钉封住慢慢净化。重赫那边，暂时不指望了。
“殿主，那重赫就关着？”附山问。
“关着。他要是再闹，就让赤珩去陪他聊聊。”野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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