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的联合审讯,祝寻川脸不红心不跳。
他左手揽住裴烟妤的细腰,右手顺势接过谢惊鸿手里的香槟杯喝了一口,带着两人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旁坐下。
“我出去吹了两天北极风,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先挨你们俩一顿三堂会审?”
祝寻川笑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直接把屏幕递到两人面前:“诺,自己看。夏氏这次要收购的是冰岛的一家远洋捕捞和冷链船队,属于商业机密,当然不能发新闻。”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在冰岛港口拍摄的高清照片。
画面里,漫天风雪,两艘巨大的破冰货轮正停靠在灰蒙蒙的海岸线边,背景里还能看到祝寻川穿着黑色大衣的一个侧影——那是昨天上午他在木屋睡觉时,让暗卫随便找了个替身去港口拍的。
裴烟妤和谢惊鸿凑过头仔细看了两眼。
照片上的时间戳和地理位置定位全都清清楚楚,确实是在冰岛的雷克雅未克港。
“这么冷的地方啊……”
裴烟妤看清照片里厚厚的积雪,心里的那点怀疑瞬间散了大半,反而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祝寻川的手,“去谈个船队还要亲自去吹冷风,夏总也太会使唤人了。”
“光看照片可不够。”
谢惊鸿虽然也信了八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摊在祝寻川面前:“让我们两个大美女在沪江独守空房两天,连红毯都是我自己陪烟妤走的,祝老板就拿几张破船的照片打发我们?”
“怎么可能忘了你们俩。”
祝寻川失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两个精致的墨绿色丝绒长盒,打开放在茶几上。
盒子里躺着两条款式相近、却各有千秋的手链。链身是用极品蓝珀打磨成的圆珠,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琥珀内部仿佛凝固着一抹幽兰色的极光,流光溢彩。
“冰岛特产的极光蓝珀,我顺路在当地拍卖行挑的原石,让人连夜打磨出来的。”
祝寻川拿起其中一条缀着小巧红宝石尾坠的,亲自替裴烟妤戴在皓腕上,随后又拿起另一条缀着白金方扣的,扣在了谢惊鸿的手腕上:“烟妤拿了影后,惊鸿在陆家嘴开了疆土,这两条手链,权当给二位大功臣的贺礼。”
裴烟妤抬起手腕,看着那抹幽蓝与自己身上的红裙交相辉映,眼睛瞬间笑成了月牙,直接跨坐到祝寻川腿上,捧着他的脸就重重亲了一口:“算你有良心!走个冷门航线还记得给我带礼物!”
谢惊鸿低头摩挲着微凉温润的琥珀珠子,嘴角也彻底压不住了,顺势挨着祝寻川另一侧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哼道:“几颗珠子就把我们打发了……今晚我的庆功酒,祝老板可得陪到底。”
“陪,肯定陪到底。”
祝寻川左拥右抱,捏了捏裴烟妤的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奖杯:“不过在这之前,裴大影后是不是该先穿戴整齐,拿着奖杯给我单独演一段获奖感言?”
裴烟妤脸颊微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媚意。
……
次日上午十点,西郊檀宫园林。
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桂花树散发着阵阵甜香。
祝寻川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京都,临行前,他特意抽空回了一趟檀宫。
主卧的雕花拔步床前,沈书竹正低着头,仔细地帮祝寻川整理着风衣的领口。
“门外那两个姑娘叫白芷和白芍,是我从京都带来的老人,以前在军区总院进修过妇产科护理。”
祝寻川握住沈书竹的双手,温声交代道:“这几个月她们俩就住在偏院,24小时贴身照顾你的饮食和安胎。老宅那边既然已经摆平了,沈氏集团的杂事你就尽量放权给下面的人去做,每天批完文件就回檀宫歇着,听到没有?”
沈书竹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叮嘱,心里暖融融的,满是眷恋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比我们家老太爷还啰嗦。你回京都去吧,学校里还有那么多课,家里还有绾卿她们等着,别老惦记我。”
“这周末我有空就飞过来抽查,要是瘦了一斤,唯你是问。”
祝寻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后松开手,转身迈步走出了院门。
沈书竹一直送他到回廊尽头,看着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庄园大门,这才抬起右手,摸了摸挂在脖子里的那尊白玉送子观音,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
下午两点,返京的湾流专机冲上云霄。
祝寻川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刚连上机载WiFi,手机便接连震动了两下。
是京大辅导员顾清寒发来的微信。
【清风明月(顾清寒):祝寻川同学,沪江的船运业务谈完了吗?明天上午八点,文学院三号楼有我的《古代汉语》大课。你要是再敢旷课,期末平时分我直接给你扣光。】
紧接着,下面又弹出来一条撤回提示,随后重新发过来四个字:
【清风明月(顾清寒):几点落地?】
看着顾大导员这欲盖弥彰的傲娇劲儿,祝寻川忍不住轻笑一声,随手回了一句“下午四点到,晚上去公寓找顾老师补课”,便退出了聊天框。
他顺手点开那个名为“什刹海一家人”的家庭群翻了翻。
群里依旧热闹。朴恩熙和楚云歌还在为了中午吃韩式烤肉还是京味涮羊肉斗嘴,傅星河发了一张在后院葡萄架下画的素描,孟绾卿则在群里提醒大家天冷加衣。
祝寻川把聊天记录往上滑了两页,眉头忽然轻轻挑了一下。
平时在群里最活跃、动不动就要发几张藏獒照片出来炫耀的江瑶,这整整两天,居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发过。
这丫头转性了?
祝寻川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
下午四点整,专机平稳降落在京都南苑机场的VIP停机坪。
祝寻川拎着随身的外套走下舷梯。
深秋的京都比沪江冷了不少,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VIP通道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但站在车门旁等他的,却不是平时的老管家老陈。
夏晚萤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色长款羊绒风衣,长发被秋风吹得微微扬起。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华北首富,此刻站在车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却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祝寻川脚步加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挡了挡迎面吹来的冷风:“晚萤?怎么亲自来接机了,公司今天不忙?”
夏晚萤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打趣,而是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外套,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声音压得很低:
“寻川,学校那边我已经让绾卿帮你跟清寒请过假了,今天先别回京大。”
祝寻川脚步一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家里出事了?星河还是南湘?”
“她们俩没事,是瑶瑶。”
夏晚萤转过头,深邃的眸子看着祝寻川,语速极快地交代道:“昨天半夜两点,瑶瑶在后院接了一个从北境打过来的加密卫星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把那条藏獒大黑锁进了铁笼子里,谁也不让靠近。”
“我出门来机场之前去看了一眼,她把自己的房门反锁了,一个人坐在窗户底下,拿着块油石,在屋里一声不吭地擦了一上午的开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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