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中,热气濛濛,水面轻轻撞着石阶,李太平轻轻撞在萧星越身上。
衣衫早已被水汽打湿,勾勒出愈发曼妙凹凸的身姿。
那湿漉漉的青丝贴在颈侧,平日里那抹永恒的冷意,被热气蒸腾出几分柔软……
可她看人的姿态,依旧强势,如同坐在高处的人,忽然起了兴致,垂眼打量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萧星越伸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腰侧,就被她拍开:
“你还没回答。”
萧星越靠着池壁,故意叹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太平凝视萧星越:
“你之前有本事撩拨本宫,有本事占本宫便宜,现在没本事开口了?”
萧星越故作无奈一笑:
“好吧,拿得下。”
李太平眸中本有火,又有水汽,如今水火不容,翻涌成了水雾,水雾濛濛之下,那眸光甚是妩媚:
“这可是你说的。”
她俯身,温热气息落在萧星越耳侧:
“把你的小……”
后面的话很轻很轻,似乎被水声吞没。
萧星越诧异看着李太平。
李太平哼笑一声:
“你看什么?没说你小,是爱称……
小可爱,小世子,小……晓得怎么做吧?”
萧星越呼吸停了一瞬,随后啃了上去。
下一刻,池中水花猛然荡开,石壁上的灯火晃动,热气在加速晕染开,很快,连两人的身影都被濛濛白雾遮住。
一个半时辰后,池水归于平静,雾气渐渐散开了些,一人看似依偎在一人怀中。
原来是萧星越靠在李太平饱满的胸怀上,而李太平半倚着池壁,手臂圈着萧星越,精致容颜满是酡红。
萧星越疑惑发问:“望舒还没回来?”
李太平坏坏一笑:
“你在担心这个啊?”
萧星越眯起眼。
李太平鼻尖触碰着萧星越的鼻尖:
“我骗你的,九妹今夜大概不会回来……”
“你骗我?”萧星越有一种被坏女人坑骗的诧异。
“我就是要让你担心九妹时刻会回来……”李太平哼笑:
“你越担心,不就越卖力?”
萧星越一愣,完了,遇到对手了,被拿捏了。
李太平语气蛊惑:
“九妹今夜大概不会回来,她母妃既然把她留下,便不会轻易放人,也就是说……你老婆今晚不在家。”
萧星越闭了闭眼,顶不住,真顶不住。
李太平最折磨人的地方,是她明明端着一张清冷又威严的脸,语气又统御又噙着掌军点将的气势,却偏偏说着最反差的话。
“呵呵……”李太平笑意还带着嘲弄,下一刻就笑得愈发花枝乱颤。
原来,不是萧星越枕在李太平怀中,那水下,是萧星越把李太平拦腰抱着……
水花再度翻起,汤池外的灯芯又烧短一截。
等一切平静下来时,萧星越躺在石阶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还有一种精神矍铄的感觉。
圣龙功在他体内自行流转,淡金真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比此前更凝实。
李太平身上的国运,已经被他吞噬了些许,这国运,比他接触过的其他几位公主更精纯。
萧星越甚至有种直觉,如果国运代表将来九位公主中谁能称帝,那么目前来说,李太平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刻……
李太平也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冷笑一声:
“你果然会圣龙功。”
萧星越不否认:
“你早猜到了?”
“从你第一次替本宫引气时,便有怀疑。”
李太平靠在池边:
“这功法是李氏秘传,你一个外人,居然运转得比本宫还顺。
刚才,你得了不少好处吧?”
萧星越认真点头:
“确实不少。”
萧星越立刻补了一句:
“你也没亏,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
一滴精十滴血,我为五殿下流了好多血。”
“萧星越。”
李太平咬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哪像你啊,嘴里刚才都是嗯嗯啊啊。”萧星越笑出声。
李太平抬手按住他肩,本想把人重新按回池里,教训一顿,可这混蛋偏偏趁她不备,亲了她一下。
她狠狠抹了抹脸,盯着萧星越,又按住萧星越的脑袋狠狠啃了下去。
汤池中又安静下来,只有俩人撕咬的声音。
可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太平身子一僵,萧星越也皱起眉:
“你别紧……紧张,不是说望舒今晚不回来?”
外头传来的不是李望舒的声音,而是李舜华的声音:
“萧星越?你在不在?”
原来是李舜华?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李太平似笑非笑:
“看来,你为本宫这八妹,也流过不少血。”
语罢,李太平起身,真气一震,衣衫上的水汽很快散去。
她站在池边挽动秀发,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珍惜本宫投给你的一票。
别忘了,你已经是本宫的人了。”
萧星越抬手:
“珍惜本世子投给你五票,别忘了,你刚才说你在危险期……慢走不送。”
李太平气得牙痒痒,这个狗男人说话是真的气人!
她冷哼一声,从侧门离开。
前脚刚走,李舜华的声音便到了门口。
萧星越不知为何,长长叹了口气。
老五是五次,那老八来了,不得八次?
门被推开,李舜华站在门口,依旧穿着干净利落,眉宇藏锋。
她先扫了一眼汤池,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原来你在沐浴。”
萧星越抬手拨了下水:
“明日就投票了,总得洗干净。
对了,你来干什么?”
李舜华走到池边:
“问你一件事。”
她不由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
萧星越脸不红心不跳:
“药浴啊。”
“你泡药浴?”李舜华狐疑。
“嗐。”萧星越一本正经:
“满福怕我太累,给我补补。”
李舜华盯着他看:
“你确实看着有些累。”
萧星越正色道:
“国典劳心劳力,父皇又让我负责一堆事,我肯定很辛苦的。”
李舜华没有接话茬,只是视线掠过萧星越肩侧,那里有几处浅红印子,像是被人用力咬过。
她眸光一凝:
“你身上怎么回事?”
萧星越瞥了一眼李太平留下的痕迹,淡淡道:
“其实……和泰西打那一场,我受了伤……”
李舜华冷冷看着他,显然不信,受伤?泰西那拳手压根就没碰到过萧星越身上。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今夜来这里,本就有更重要的事:
“我外公去哪了?”
萧星越沉默片刻,招了招手。
李舜华凑近,萧星越低语。
直到听萧星越说完,李舜华愣住,想了想,极为认真道:
“这么重要的事,其实你不该现在告诉我。”
萧星越笑了笑:
“你都来问了,我还能瞒着你?
你又不是外人。”
李舜华脸上一热:
“谁跟你不是外人?”
可她话虽如此,却突然间开始卸甲。
萧星越的脸色,终于变了:
“八公主,你干什么?”
李舜华不断卸甲:
“之前你趁虚而入,污了本公主清白。”
萧星越一脸震惊:
“所以你现在也想趁虚而入?
而且乘虚而入,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上次你们三……”
李舜华制止萧星越继续开口:
“我刚从宫中出来,九妹今夜回不回来,谁都不确定,说不定过会儿就回来了。”
“啊?”萧星越一愣:
“你们女人哄骗我这种小处男,都用同一套话术?”
李舜华脸已经红透:
“你别管,我都决定投票给你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萧星越无语凝噎:
“李舜华,你怎么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舜华哼了一声:
“还能跟谁学的?”
萧星越终于沉默,别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萧星越,是抱起一堆女人,榨自己的腰,这找谁说理去?
李舜华已经卸甲,汤池水再次荡开,灯火摇晃。
屋外风声一阵紧过一阵,正当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院外忽然传来李望舒的声音:
“星越,你在吗?”
李舜华整个人都僵住,萧星越一个哆嗦:
“你也别紧……张公主……”
“嗯?我姓李。”李舜华立刻从池中站起来,水声哗啦一响。
萧星越无语,李舜华抓起外衣,躲进屏风后。
刚藏好,汤池门便被推开,李望舒跑了进来,有些气喘,显然一路走得很急。
看见萧星越在池中,李望舒松了口气:
“你果然在这儿。”
她蹲在池边:
“在洗澡吗?要我帮忙吗?”
萧星越心里一紧,下一刻,他运转圣龙功,水汽一散,衣物从旁边飞来,眨眼便套到身上!
动作之快,等李望舒反应过来时,萧星越已经站在池边,衣衫整齐,一本正经:
“洗好了。”
李望舒呆呆:
“可你头发还没干,身上还有澡豆的味道。”
萧星越面不改色:
“我洗得快,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李望舒立刻眉开眼笑:
“我想你了呀。
娘亲不让我走,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她说完,又往前靠了一点,一副窃窃私语的样子:
“明日就要投票,我怕你一个人在王府胡思乱想。”
面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的李望舒,萧星越沉声:
“夜深了,回屋。”
李望舒轻哼,伸手挽住萧星越手臂:
“明日投票之后,姐姐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和我争你了。”
萧星越预感大事不妙,果然,李望舒继续道:
“我身为正妻,提前行使一下权力可以吗?”
她说完,眼圈竟微微泛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巴巴,却又硬撑着的样子。
萧星越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次日清晨,李望舒替萧星越整理衣冠,一袭世子朝服,挺拔如松。
李望舒替他系好腰带:“星越。”
萧星越嗯了一声:
“嗯?”
李望舒认真道:
“今日投票,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萧星越感慨一笑,这小姑娘平日傻乎乎的,遇见他时,也总容易被几句话绕进去,可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她从来都是可靠的,甚至连一点压力都不想施加给他……
萧星越吻了她一下,也认真道:
“无论以后我有多少女人,我都永远爱你。”
李望舒眼泪汪汪,抱住萧星越。
萧星越说完就愣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渣男啊?
李望舒已经拉住他的手:
“走吧,去投票,祭天。”
今日注定万众瞩目,是跌入泥潭,还是青云直上,就看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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