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安心心养病!一切有我!等你好了,直接搬进去就成!”
叶慧子感动得似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着头。
然而,在她低垂下眼帘,掩饰着那过分感动的表情时,眼底深处掠过冰冷的嘲讽。
几天后,许大茂果然趾高气扬领着叶慧子回到了四合院。
叶慧子换下病号服,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蓝色棉布罩衫,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
低眉顺眼地跟在许大茂身后,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包袱,越发显得孤苦无依。
一个大活人,尤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弱漂亮的陌生女人要住进院里,自然不是许大茂一句话就能算数的。
易中海得知后,皱了半天眉头,但碍于许大茂专案组身份和拍胸脯的保证,还是敲了钟,召集了全院大会。
院子里,各家各户搬着小板凳聚拢过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目光都聚焦在站在院子当中的许大茂和叶慧子身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许大茂挺着胸脯,把叶慧子如何孤苦无依、如何病弱可怜、自己如何仗义相助的版本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最后大手一挥:“……就是这么个情况!咱们院儿向来团结互助,总不能看着一个女同志流落街头吧?后院那间空着的小耳房,正好给慧子同志暂时安个身!大家说是不是?”
他话音一落,院里立刻炸了锅。
“我不同意!”三大妈首先跳了出来。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着叶慧子:“来历不明的女人就往院里领?许大茂,你安的什么心?”
“你看她那样子,病病歪歪的,别有什么传染病吧?再说了,长那样,跟个狐媚子似的,住进来还不把院里搅得不安宁?”
“就是!”小媳妇们也纷纷附和,于莉同样也是看叶慧子不爽。
“我们院儿孩子这么多,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看她那娇滴滴的样儿,像是能干活的吗?别到时候还得我们伺候她!”
“就是,谁知道底细干不干净?”
女人们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言语间充满了对陌生同性的排斥。
但院里的老爷们儿,态度就微妙多了。
几个中年汉子看着叶慧子那低眉顺眼、我见犹怜的模样,再听听她的悲惨遭遇,同情心和保护欲开始泛滥。
“话不能这么说嘛,”有人开口道。
“人家女同志确实困难,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看着挺老实一姑娘,不像坏人。”
“就是,谁还没个难处?咱院儿这么大,还容不下一个人了?”
“许大茂既然担保了,应该没事吧?”
他们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瞟向叶慧子的频率,却暴露了那点不好明说的私心。
这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傻柱了。
他一看叶慧子,眼睛都直了!这可比冉秋叶有味道多了!
虽然病弱,但那种柔弱劲儿反而更勾人!他立刻把对丁秋楠的那点心思暂时抛到了脑后,觉得这简直是天降姻缘!
“我觉得行!太行了!”傻柱嗓门洪亮,几乎盖过了其他人的争论。
他挤到前面,对着易中海和众人嚷嚷,“一大爷,各位街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人多力量大,咱们院儿还怕多双筷子?许大茂这次总算办了件人事!我支持!坚决支持!”
许大茂一看傻柱那副猪哥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暗骂这傻了吧唧的东西也敢来撬行?
他立刻瞪了傻柱一眼,把叶慧子往自己身后稍稍挡了挡。
而易中海,则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人群中沉默不语的许小茂。
“小茂,你怎么看这事?”易中海想听听这个院里最精明的人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许小茂。
许小茂的目光在叶慧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锐利的让低着头的叶慧子都感到有种无形的压力。
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我没什么看法。房是公家的,人是许大茂带来的,一大爷和各位街坊商量着定就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态度,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让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而在后院门口,聋老太不知何时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里,浑浊的老眼眯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叫叶慧子的女人身上。
看了许久,然后又缓缓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易中海看着争执不下的人群,又看了看许大茂和一直低头不语的叶慧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既然大茂做了担保,那间房也确实空着,就先让叶慧子同志暂时住下!”
“许大茂,你还得去街道办补一张证明。”
全院大会就这么散了。叶慧子,这个身份神秘的女人,终于还是在各种心思和算计中,住进了四合院。
许大茂办事倒是雷厉风行,立马带着叶慧子去街道办办理暂住登记和相关证明。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着趁热打铁,把名分彻底定下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拿着叶慧子递过来的材料,翻来覆去地查看,又抬眼仔细打量了几番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女人。
材料是叶慧子早就准备好的,完美无瑕。
一张来自邻省某县某公社开具的介绍信,理由写得清楚,投亲靠友,亲友又恰好不久前病故了。
成分是清白的贫农,个人经历简单干净,从出生到长大的记录环环相扣,盖着鲜红的公章,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连她生病的医院证明都一应俱全。
王主任问了几个问题,叶慧子都对答如流,完全符合一个背井离乡、投亲不遇又身染沉疴的孤女形象。
“嗯,材料倒是齐全。”王主任在登记本上落了笔,盖了章。
“行了,暂时就这么着吧。有什么变动及时来报备。”
许大茂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捡到的真是个底子干净的宝贝。
“王主任,您看,这证明也开了,她一个女同志孤身一人实在不容易,我这想着要不干脆好事做到底,把结婚证也一块儿办了得了!这样她名正言顺住下来,院里那些老娘们儿也就没闲话说了,您说是不是?”
他说着,还偷偷给叶慧子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表态。
王主任看向叶慧子,似乎想确认这是否是女方本人的意思。
叶慧子心里的杀意几乎瞬间就要冲垮理智!
跟这个恶心的家伙结婚?同床共枕?光是想象一下他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她就恨不得立刻抽出刀割开他的喉咙!
但她脸上却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不是害羞,而是极力压抑愤怒带来的生理反应,看在别人眼里却成了羞涩。
“许大哥,你别乱说!”她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的哀求。
看向许大茂,又飞快躲开,“这太快了,我这病还没好利索,不能拖累你,而且这么大的事,总得让我缓缓。”
她的许让许大茂无法反驳,他心里想想也是:“别一过门就病死了,就不就又被成光棍了。以后想再找媳妇就难了。”
王主任也是公事公办:“结婚是大事,得双方完全自愿。女同志既然还没想好,那就不能办。暂住证已经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许大茂连忙打哈哈:“是是是,怪我怪我,太心急了!慧子你别怕,我不逼你,慢慢来,慢慢来!等你病好了再说!”
走出门口,许大茂还想拉她的手,叶慧子却像是受惊般猛缩回手。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是痒得难受,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快把这朵娇花彻底摘到手。
而叶慧子刚才强压下去的杀意再次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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