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蹲在地上看了看,苦着脸摇头:“姑娘,断的是主轴,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又快黑了,这可怎么办?”
沈清辞问苏若怡,“姐姐说,咱们现在怎么办才好?要不先回明月寺?”
“走回去得一个时辰。”苏若怡皱着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哎呀”了一声:“对了,舅舅前阵子给了我一个庄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妹妹,咱们不如先去那里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城?”
沈清辞看着苏若怡。
夕阳的光从车窗里斜照进来,落在苏若怡脸上,给她那张温婉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沈清辞也曾以为,她有一个姐姐是件很好的事情。
可苏若怡太让她失望了。
“好啊。”沈清辞弯起眼睛笑了,“那就听姐姐的。”
苏若怡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妹妹放心,有姐姐在呢,决不会委屈了妹妹。”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
这句“有姐姐在呢”,前世她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也信了多少回。
可每回受委屈的都是她沈清辞。
车夫把坏了的马车推到路边,留了一个护卫看着。
苏若怡的丫鬟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着乡间小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处宅子。
那宅子不大不小,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沈”字。
丫鬟上前叩门,门房探出头来,丫鬟说了几句,门房便连忙大开中门,恭恭敬敬地把人迎了进去。
沈清辞不由多看了那丫鬟一眼。
她看着面生,也不知道是谁安排到苏若怡身边的。
苏若怡进了院子,就让她去安排客房,又吩咐人去烧水做饭,俨然一副半个主人的做派。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墙不高,墙根种着一排月季。
她父亲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庄子。
她这个女儿都不知道。
苏若怡拉着沈清辞进了正房,两人坐下喝茶。
苏若怡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两人小时候的趣事。
那些充满感情的废话,沈清辞根本不想听。
她一边敷衍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茶喝到第二盏,天色彻底黑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随即周铁柱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三殿下?”
沈清辞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璟瑞来了。
萧璟瑞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佩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意。
他重生这些天,因为这个女人,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收拾收拾这个女人,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三殿下怎么来了这里?”沈清辞抬起头看向苏若怡,“不会是表姐提前跟三殿下约好的吧?”
“妹妹,三殿下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安安静静的说几句话,”苏若怡此时也不再伪装,给萧璟瑞倒了盏茶,“你们慢慢谈,我有些乏了,先去歇一会儿。”
“姐姐,你就这么把妹妹一个人扔下?”沈清辞叫住苏若怡,“你可想好了,回去跟我父母如何交待?”
苏若怡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笑道:“妹妹言重了,姐姐就在隔壁歇一歇,谈何‘扔下’?妹妹听话,好好的和三皇子说会话,姐姐一会儿就过来。”
等苏若怡离开后,萧璟瑞在沈清辞的对面坐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过来:“清辞,这是给你的。”
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玉质温润,上面雕刻了一只凤凰。
前世沈清辞最喜欢的一件首饰,她一直戴在手腕上。
她把锦盒合上,抬头朝萧璟瑞笑了一下:“多谢三殿下。”
萧璟瑞见她还如前世一般喜欢这支玉镯,心里一喜,紧忙趁机问:“你那天到底为什么会去望佛寺?”
“自然是听天一大师讲佛法。”沈清辞看着锦盒,状似无意地回道:“那天若怡表姐不舒服,要不然的话,她也会陪我一起去。”
萧璟瑞看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只能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辞,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位沈清辞的手。
沈清辞脸色一变,忙放下手里的锦盒,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是太子正妃,是你皇嫂,你不怕有什么流言传出,我还怕会有损我和太子的声誉呢。希望三殿下以后最好能离我远一点……我就当我今日不曾见过三殿下,三殿下也请马上离开吧。”
萧璟瑞皱眉,这个女人到底想要怎样?
“沈清辞!”萧璟瑞上前抓住沈清辞的手腕,“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放开!”沈清辞也沉声喝道。
“放开?”萧璟瑞的眼睛盯着沈清辞樱桃般的小嘴,一点点逼近,“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折地把你弄到这里,就是为了跟你说这几句话?”
“你想干什么?”沈清辞抓紧袖子里的匕首。
“你是我的!前世是,今生更是!”萧璟瑞的眼里忽然迸发出疯狂的亮光,“我到要看看,你成了残花败柳,萧璟玦还要不要你!”
“你敢?”沈清辞抽出手里的匕首,抵在萧璟瑞的脖子上。
萧璟瑞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脖子上的匕首,轻蔑地挑了挑唇。
“你不敢。”他非但没有松开沈清辞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指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腕骨,另一只手直接朝她握匕首的手抓过去。
“沈清辞,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见血都晕,还敢跟我动刀子?”
沈清辞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她咬紧牙关,猛地挣扎,想要挣开他的钳制。
可萧璟瑞的力气比她大的多,哪里是她能挣得开的?
他将她往桌案上按,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又低又狠,带着一种压抑到变形的疯狂,“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的回忆回忆,做我女人的滋味——”
沈清辞最不愿意忆起的,就是前世跟他的亲密之事。
那些过往只会让她觉得恶心之极,她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胳膊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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