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城破!
当这个消息传入雄州童贯帅府之时,童枢密瞬间感觉手里的稻米粥不香了。
明明宋江与林冲的人头即将到手,不过睡一觉的功夫,蓟州城破了?
虽然嘴上说不信,但接二连三的战报将事实摆在了眼前。
“去,将蔡大人请来”。
不一会儿,蔡攸急匆匆地赶到了。
童贯将一份战报递到了蔡攸面前。
“王爷,在下已经听说了”。
蔡攸接过战报,但并未打开,他知道童贯急召他来的目的。
“一群盗匪贼寇组成的队伍,就真的这么能打吗”?
童贯像是自语,又像是询问蔡攸。
“王爷,昨日,金人将中京大定府也攻占了”。
童贯先是一怔,继而道。
“你是说,昨日辽人同时面对了我朝与金人的攻击”?
蔡攸点头。
“王爷,此次攻打蓟州全仗林冲的奇谋,但最主要的原因微臣认为还是辽人同时面对两国的攻击,兵力不足,首尾难顾导致的”。
“你得意思是...”?
童贯的话未说完,这次倒不是有人打断了他,而是他故意不说的。
蔡攸在察言观色方面是极具造诣的,他知道童贯想听什么。
“所以,微臣认为并不是那伙梁山贼寇有多厉害,实在是辽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如果换做我们上,一样可以拿下蓟州,甚至燕京都不在话下”。
蔡攸的话真是给童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接话了。
“嗯,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我就不信我十五万正规禁军,不如梁山那伙区区一两万的草寇”。
“正是如此”。
蔡攸又在合适的时候努出了彩虹屁。
二人相视一笑后,将声音压至了最低,没有人知道他们又在密谋些什么。
只是不久后传来童贯索要文房四宝的命令,说是要上奏陛下。
有此卧龙凤雏,北宋何愁不亡。
童贯也是被梁山攻下蓟州的消息晕了头,居然想到会询问蔡攸的意见。
他本身就是一个掌军权的将领,虽然没什么才能,但掌兵多年,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如何他是能看得出来的。
病急乱投医,军中大事童贯居然会问一个毫不懂兵之人。
哎,可悲、可叹。
...
蓟州城头,原本悬了数十年的辽人日月旗被彻底扯落,残破的旗幅被风卷着,在半空打了几个旋,坠落在城墙下的瓦砾堆里。
一面绣着苍劲“宋”字的杏黄大旗,在枪戟簇拥中缓缓升上城楼,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城内街巷满目疮痍,两侧屋舍大半塌了半边,断梁斜插在瓦砾之中,破碎的窗棂歪斜悬着,地上散落着陶片、残破器皿与染血的布条。
往日连通市井的青石板路,被战火掀得坑洼不平,碎石尘土厚厚积了一层,风过之处,卷起漫天灰雾。
远处街巷里偶见被战火熏黑的门楼,荒废的铺子门板碎裂,歪斜着抵在门槛之上,整座城池褪去了往日人烟,只余下大战过后的死寂。
宋江策马入城,感慨万千。
这小小的蓟州城,又吞下了他许多弟兄。
“军师,在想什么”?
宋江眼看一旁的吴用无精打采,忍不住出声询问。
“大哥,林教头呢”?
宋江摇了摇头。
“有人说他在城门洞开之后就离开了”。
“大哥,我...”。
吴用面色犹犹豫豫,似有话想说。
“那日在显烈观前,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
宋江不言,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大哥,这次拿下蓟州城,全仗林教头奇谋,我总感觉他自从死而复生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
“有话就直说,何故吞吞吐吐的”。
“变得有些可怕了”。
良久,二人不再吭声。
“这次蓟州城步局,虚虚实实,真假难辨,皆是算计,特别是那对气象的把控,对人性的了解,我真不如他”。
这位以智谋著称的智多星,此刻终于认输了。
“是啊,如果没有那三番五次的佯攻用来迷惑辽人,我们打得不会这么轻松”。
就在宋江和吴用还在复盘此次攻城的前前后后之时,林冲早已躺在了自己营帐之内的榻上了。
太累了。
别看他在别人眼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比谁都慌张。
特别是那迟来的西北风,让他时时忧心,好在这关键的时刻,西北风如约而至。
有人会问,如果那西北风不来怎么办?
西北风不来,林冲的全盘布局都成空了,他能怎么办,只能跑路了,他又不是诸葛亮,可以借风。
至于拿不下蓟州城就砍脑袋的事,林冲从来没放在心上,拿不下,老子就直接跑了,傻子才站着让你砍。
好在,他是主角,自有BUFF加持。
就在林冲快要睡着之时,岳飞闯了进来。
他望向林冲的眼神,竟与当年郓王在诗会之后,望向林冲的目光如出一辙。
岳飞刚要张口,林冲已然先他一步了。
“停,别说什么大吃一精的话,那是赵楷的专用”。
岳飞吞了吞口水。
“不是啊,林教头,童贯来了”。
“来就来吧,他是三军主帅,蓟州城拿下,自然是要来摘桃子的”。
“童贯点名要见你,郓王让我来喊你过去”。
当林冲和岳飞赶到童贯的帅帐时,郓王、蔡攸、完颜银术可、宋江等人尽数到场了。
见是林冲进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显然,经过蓟州一战,林冲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
“咳,既然人都到齐了,本王宣布几件事情,这第一件事嘛...”。
童贯看向了林冲,继续道。
“林将军,此番拿下蓟州城,你当记一功,朝廷也有意抬举于你,郓王殿下推举你做河北河东宣抚司先锋使,你意下如何”?
童贯话音刚落,林冲还未反应过来,宋江倒是身体不禁的一颤,但动作极小,无人发现。
“不做”。
林冲拒绝得很干脆。
蔡攸忍不住了,率先带着斥责的口吻道。
“林冲,为何不做,莫要不识抬举”?
“痔疮犯了,做不了”。
蔡攸呵呵一笑。
“林冲,本官也略懂医理,却从未听过何为痔疮”?
林冲一脸黑线。
“改天给你下酒,你就知道什么是痔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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