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渊还在想纪风等人怎么下去,见纪风会避水诀这种水系法术,便跟了过来。
这避水诀,还是当时在灵剑山,记录那玄鳞蛟获得的,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敖渊肩并肩走在纪风身旁,知白和老青牛则跟在他们身后。
入水之初,周围还是一片浑浊,赤红色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在水道外翻涌,能见度极低。
越往下走,水反而变清,泥沙渐渐沉积,河水从浑浊的红色变成了琥珀色。
水道两侧,偶尔几条游鱼游过。
再往下走,到了河底,水道变换成罩子,脚下的泥沙也因避水诀,变的干燥,不沾湿鞋底,走过之后,又恢复原样,不时有气泡冒出。
头顶成群的鱼游过,四周水草在水波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只水蜘蛛从水草中窜出。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建筑。
纪风抬眼望去,只见那片建筑坐落于赤河水底的一处高台之上,周围水脉灵气充盈。
四周碧水自成屏障,不侵内院,四时清宁。
殿宇用灵鳞覆顶,彩贝筑墙,到处镶嵌着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微光漫照水底。
殿内台阶、栏杆都是玉石珊瑚打造而成,长着水生仙草。
府门上方悬着一块用巨大红玉雕刻而成的牌匾,用古篆写着六个大字:
“赤河河伯水府。”
牌匾两侧挂着红绸,从门楣一直垂到地面,上面绣着寿字,在水波中轻轻飘动。
府前立着两排迎宾的水卒。
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
有背着龟壳的白须老者,拄着珊瑚做成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里走去。
有化作人形的水族精怪,手里提着礼盒,和另一水族精怪聊着天,一同走了进去。
还有几个道行尚浅的水中精怪,躲在远处石头缝里,偷偷观看。
有人进去,府前两侧的水卒高声喝诺道:
“清水潭,李潭主到!”
“白沙河,白河神到!”
......
声音在水中传出去很远,带着“嗡嗡”的回声。
敖渊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大步的往府门前走去。
他还没到门口,一个守门的水卒就认出了他。
那水卒浑身一激灵,站直身子,也不管旁边正在喝诺的水卒,提高嗓门,声音比刚刚响了三倍不止:
“通天江!”
“敖江神,到!”
这一嗓子喊出来,府门口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方才还在寒暄的几个水族精怪,纷纷住了口,拱手让到两边。
那个背着龟壳的老者急忙转过身,拄着珊瑚杖弯腰行礼。
敖渊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脚步不停,只是微微点头便算是回礼了。
带着纪风径直往河伯水府里走去,知白好奇的不断打量着周围,老青牛只是跟紧纪风。
走过府门,迎面是一座旷阔的前殿。
殿内灯火通明,数十颗更大的夜明珠嵌在殿顶。四周是赤红色的水玉,上边雕刻着江河湖海的图纹,脚下的地砖是青黑色的水磨石,踩上去平整光滑。
殿内摆了几十张珊瑚桌子,已经坐了一大半。
宾客们谈笑风生,有几个正在高谈阔论,说自己修行了一门法术,威力巨大。
还有几个在低声商议着什么,桌前摆着几只玉盒,盒中隐隐有灵光透出。
纪风扫了一眼,发现殿中宾客少说也有上百位,大多是水族精怪。
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敖江神,你可来晚了!”
纪风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者朗笑走来。
他身着一身大红色寿袍,袍上绣着江河奔流的纹样,袖口和衣襟镶着金边,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的水族。
“这位就是赤河河伯?”
这时,纪风脑海中的【山海万灵录】忽然翻过一页。
【河伯】
【掌一河之水,辖河中水族,佑两岸百姓。其形为人面,乘龙车,驾虬螭,居于水府之中。其职在于调节水旱,平息水患,护佑行船平安。河伯虽为一方水神,然亦受天庭管辖。】
【获神通:御水之术】
......
敖渊笑着拱手道:“敖渊来迟,还望寿星公恕罪。”
河伯摆了摆宽大的袖袍,笑道:“哈哈,来的正好来得正好,快请上座。”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敖渊身旁的纪风身上,微微一愣。
“这位是?”
敖渊侧身半步,引荐道:
“这位是纪风纪公子,是我结识的好友,今日恰好在你赤河边上相遇,便邀他一同来赴宴,你可不要吝啬了你的好酒。”
纪风拱手行礼道:“见过河伯。”
河伯的目光停留在纪风身上,不断打量着,目光扫过身后的知白和老青牛,又在纪风手中的逍遥剑上停留。
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不减。
“既然是敖江神的朋友,那便是我赤河的朋友。”
他伸手一引:“来人,在敖江神旁再加一张桌椅,请纪公子上座。”
两个蚌女应声上前,搬来桌椅,紧临敖渊桌椅。
随后在河伯的引领下,几人在桌前落座。
知白规规矩矩的坐在纪风身旁,老青牛卧在身后,甩着尾巴。
河伯又和敖渊寒暄了几句,忽然开口问道:
“敖江神,你可知那碧水潭的玄鳞蛟哪儿去了?”
敖渊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中,边嚼边说道:
“今年灵剑山开山收徒,想必又去找那仙剑去了吧。”
说到这儿,敖渊的目光落到纪风手中的逍遥剑上。
河伯并没有发现敖渊的眼神变化,只是扶须说道:
“灵剑山开山收徒早就应该结束了,那玄鳞蛟应该返回碧水潭了,可却没有,真是怪哉,怪哉啊!”
敖渊笑道:“说不定跑其他江河,准备走蛟去了。”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他在我赤河中走蛟,祸及两岸,多沾一分因果。”
纪风端起茶碗,并没有说话,玄鳞蛟早在他芥子袋中,被大卸八块。
纪风喝了一口,惊奇的发现,这茶居然是热的,而且还有气泡冒出。
他将茶碗端到面前,这才发现,这茶碗上,有一层薄薄的气泡,应该是为了防止水流影响了茶水的口感。
一个年轻水族走了过来,躬身问道:
“河伯大人,宾客都已入席,寿宴是否开始?”
“嗯,那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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