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橞刚回到苏府,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苏府朱漆府门大开,红绸垂檐,仆从分列两侧躬身迎候。
苏柔锦衣华服缓步而来,眉眼高扬,步履矜傲,满脸皆是嫁得如意的张扬得意。
她的身旁,正是苏橞原本该嫁的如意郎君——温庆翰。
看到她,苏柔脸上一半惊诧一半嘲讽。
她上下打量了苏橞,扬声道:“呀,这不是苏橞姐姐吗?看您这份打扮,是从哪里回来了吗?该不会您还惦记着您的那几位如意郎君吧?”
话落,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谁不知道这苏家大小姐在出嫁前几天与人私会的事?
这话不仅是在羞辱姜橞,也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温庆翰的脸。
果不其然,这位新晋探花郎意气风发的俊脸沉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轻蔑而又嫌恶地对姜橞道:“苏大小姐,您当日为了旁人,不惜给我带来这么大一定绿帽子,不知您线下过得可还好?”
姜橞心一沉,伸手掀开了脸上的面纱,一张绝色明艳的脸便暴露在众人眼中。
温庆翰有些错愕,心情复杂起来,可是一想到她婚前偷人,一股难言的怒火与恨意便涌了上来。
姜橞盯着对方,勾了勾嘴角,道:“清者自清。那日众人所见皆是刻意圈套,是有人故意设局将我迷晕摆布,刻意造出那般假象。
我神志不清身不由己,何来私会一说?仅凭片面景象定我罪名,未免太过草率,是非曲直早晚自有定论。”
姜橞眼中坦荡,丝毫不惧别人的目光。
也怪她穿来的时机不对,现在木已成舟,柳氏母女怕是早就把证据毁得一干二净了。
再者,找到陷害自己的凶手又如何?
就苏才明这种宠妾灭妻的人,又怎么会替她做主?
姜橞微不可察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府。
身后温庆翰不顾苏柔,也跟了进来。
“苏橞你站住!”
温庆翰声音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切。
姜橞已经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闻声转身。
少女貌若三月桃花,如诗如画,乌黑的眼睛清水出芙蓉一样干净又灵动。
今日出门小春给她梳洗时,房中首饰因苏橞跳水死去而被搜刮了个干净,索性便只拿了一根稍稍好些的银簪挽发。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温公子,请问还有事吗?”姜橞问。
温家的人,她是最厌恶的。
温太傅位高权重,门生遍布朝堂,又是四大家族之一,女儿还当了皇后,可谓是权势滔天。
姜橞有恨,恨自己不争不抢,却仍被温若雪在冬日活活溺死在水里,那时的她还有三个月的身孕。
她无故惨死,仇人却依旧高高在上享受万人供奉,你让她怎能不恨?
温庆翰被她这样坦荡地看着,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那日听人说,你与府中下人厮混,毁了清白,我原本念在与苏家的交情上,是打算收你为通房的,也好过你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嫁不出去。”
闻言,姜橞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媚态横生。
姜橞问他:“温公子是没听清方才我说的话吗?我是被人陷害的,
再者,我嫁不嫁人不要紧,因为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哪怕出家为尼,也好过为人通房。”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能当通房你还不知足?”温庆翰有些生气,在他眼里,姜橞被人毁去清白,他还要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还不知足,妄想当她的妾室吗?
苏柔这时也走了进来,一起来的还有苏才明和柳氏。
见到二人对峙,苏柔立马跳出来指责姜橞:“姐姐,你早已不再是清白之身,能当我夫君的通房已经很便宜你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当个侍妾了,别闹到最后连个通房都捞不到,可就得不偿失了。”
柳氏在一旁拱火,苏才明则把自己摘除在外暗中观察,没有一丝为她说话的意思。
姜橞为苏橞感到失望,生在这样的家族,娘不在爹不疼,能活到今日,恐怕也是受尽委屈。
姜橞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不想再像前世一样处处忍让,因为忍让并不能使敌人对自己仁慈,只会变本加厉。
所以在柳氏和苏柔口中有一次提到“清白之身”时,姜橞直接将手中那顶斗笠面纱砸了过去。
那面纱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柳氏脸上,疼得她失声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尖声道:“苏橞!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我没打你啊,我打的不是蛐蛐吗?一天到晚造谣陷害我的蛐蛐,一天到晚只会蛐蛐的蛐蛐。”姜橞故作无辜,眸光莹润,楚楚可怜,让人不忍苛责。
柳氏怒不可遏,恨不得冲上来撕了苏橞。
苏柔刚才也被殃及到了,此刻见自己母亲被砸成这样,立马故作柔弱地挽着温庆翰的手臂,让他给自己做主。
苏才明也是满脸不悦,指责姜橞:“无法无天。”
姜橞不屑一笑,她就是无法无天又如何?
苏家不过屈屈七品县丞,却住这么好的府邸,靠得还不是姜梦娆带过来的财产?
姜梦娆死之前把这些财产都收归到了苏橞名下,没有苏橞,他们一家就等着坐山吃空吧。
本来想着苏橞死了,就可以霸占她的财产了,谁曾想苏橞竟然会死而复生。
这下好了,厉鬼来讨债了。
温庆翰被摇晃着手臂,苏柔柔软的胸脯贴着他,他却再难为之动容。
都说苏家大小姐容貌绝色,他才愿意被攀附的,结果对方比传言的还要貌美,美到足以让人原谅她的所有过错。
少女的衣诀翻飞,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依旧亭亭玉立,眼神坦荡,丝毫不惧被人指责辱骂。
听说她母亲是江南人,原也是个美人,所以生的女儿也绝世独立。
苏柔撒娇半天,见对方没反应,骤然抬头,却看见自己的新婚夫君正失神地盯着别的女人看。
苏柔气疯了,当场指着姜橞骂道:“贱人,水性杨花,你不仅跟人私通,现在还来勾引我的夫君,我绝对饶不了你!”
苏柔恨不得冲上去刮花她那张勾人的脸,可苏橞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她了。
“哦?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做你那宝贝夫君的通房吗?怎么这会儿他多看我两眼你就急成这样了?”姜橞面露嘲讽。
“贱人,不知羞耻!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我夫君要是不要你,看你还能怎么横!”苏柔恨恨道。
“哦?你说我不是清白之身?可我守宫砂还在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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