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阳光穿过胡同里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街坊们生火做饭的烟火气。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收拾整齐后,从自己空间的水湖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嘴还时不时张合着,新鲜劲儿十足。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稳稳挂着鲜鱼,一路慢悠悠骑到金鱼胡同,熟门熟路地停在于莉家院门口。
这院子他来过几回,以往街坊邻里虽不算热情,倒也客客气气。可今天刚推着车迈进院门,气氛就明显不对。院里晒衣服、择菜的大妈大婶瞧见他,竟像见了瘟神一般纷纷躲闪,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有人慌忙转身回屋,有人低头假装忙活,眼神却不断往他这边瞟,满是嫌弃与厌恶。不多时,几个相熟的妇女便凑到墙角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飘进何雨柱耳朵里,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何雨柱性子向来爽快,虽觉得古怪,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钱婶,李大妈,各位婶子,今儿天儿不错,都忙着呢?”
几人却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当先的钱婶撇着嘴,语气尖酸刻薄:“你才好呢!你们全家都好!我们可担不起你这声招呼。”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何雨柱当场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满心疑惑,皱着眉问道:“钱婶,您这是怎么了?我这阵子忙厂里的事,没顾得上过来,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得罪您了?您直说,我有错就改。”
钱婶把头一扬,双手往腰上一叉,蛮不讲理地嚷道:“你没招我也没惹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怎么着?你还想对我一个妇道人家动手撒野?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想耍横!”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弄得一头雾水。他自问待人真诚,从没得罪过这些街坊,此刻平白被指责,心里又委屈又纳闷,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满心憋屈。他不愿再跟这些妇人纠缠,转身走到于莉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心里还在琢磨,是不是于家出了什么事,才让街坊们这般态度。
没一会儿,门被拉开,开门的正是于莉的父亲于满仓。何雨柱立刻收起心里的烦闷,堆起诚恳的笑意,连忙打招呼:“叔叔好,我今天休息,买了条鲜鱼,过来看看您和阿姨,再陪陪莉莉。”
可于满仓脸色阴沉得吓人,半点往日和气都没有,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冰冷又决绝:“何主任,你以后别再来了!我家莉莉不跟你处对象了,你们俩的事,就此打住,一刀两断!”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何雨柱头上。他瞬间傻了眼,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问:“叔……叔,您这是说什么呢?好好的怎么就不让我来了?是不是我哪儿惹莉莉生气了,还是哪里做得不对,惹您和阿姨不高兴了?您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于满仓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生硬:“何主任,您是大主任,有权有势,我们于家小门小户,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一家人。”
何雨柱实在想不通,不过几天没来,于家态度怎么会判若两人。他又急又慌,下意识拉住于满仓的胳膊,急切道:“叔,您不能这么说啊!不管怎么样,您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就算要分手,也得让我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这么稀里糊涂赶我走,我心里实在憋屈!”
两人正争执间,于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为难与愁苦,对着何雨柱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哀求:“何主任,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别再缠着我们家莉莉了,放过我们一家吧。我们家条件普通,没什么大追求,就想给莉莉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这样的,我们真高攀不起,也不敢攀。”
“阿姨,您怎么也这么说?”何雨柱连忙松开于满仓,诚恳解释,“我是真心喜欢莉莉,看她本分踏实,才想跟她好好处,奔着结婚去的。我自问跟莉莉相处这么久,没做过半点对不起她的事,对你们家也从没怠慢。你们态度变得太快了,就算要分,也得给我一个实在理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于满仓被他缠得不耐烦,脸一板,厉声呛道:“要什么理由?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我闺女不想跟你处了,这就是理由!怎么着,你还想强逼我们家莉莉?我告诉你何雨柱,别仗着有点权势就仗势欺人!”
“没有没有,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何雨柱急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他向来光明磊落,最忌讳被人说仗势欺人,连忙辩解,“我就是心里纳闷,想弄明白缘由,绝没有要逼莉莉的意思,是您误会了。”
于父见他这般,脸色稍缓,却依旧态度强硬,直言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实话告诉你,就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同意你跟莉莉来往!你有钱有势,我们于家小门小户,招惹不起你这样的人,也不想招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心里的委屈与不解翻江倒海。他愣了半晌,才长叹一声,眼神恳切地对着于满仓夫妇说:“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可感情是我和莉莉两个人的事。你们让我见见莉莉,我想听听她本人的意思。她要是真不想跟我处了,我何雨柱说话算话,绝不纠缠,立马就走,再也不踏进你们家门一步。”
于父于母对视一眼,见何雨柱态度诚恳,不像是胡搅蛮缠,也不好再硬拦。于满仓犹豫片刻,朝屋里高声喊:“莉莉,你出来一趟,跟何主任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一直赖在这儿,惹人闲话。”
屋里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于莉红着眼圈走了出来。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色委屈又纠结,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不舍、无奈,还有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冷漠。
何雨柱看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揪紧,所有委屈都变成了心疼。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轻柔,急切问道:“莉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造谣,挑拨咱们俩?你别听那些人胡编乱造,咱们相处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可不能被风言风语蒙了心。”
于莉猛地抬起头,原本泛红的眼眶里目光骤然变冷。她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没有半分留恋,一字一句道:“何雨柱,没人造谣,也没有误会,是我自己觉得,咱们不合适。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决绝的话,彻底击碎了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他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声音沙哑地问:“莉莉,咱们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适了?就算分手,你也得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于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许久,再抬头时眼神满是决绝,语气生硬:“理由很简单,你花钱大手大脚,根本不会过日子。我们家条件普通,过惯了苦日子,享不了你这份大富大贵。我就想找个普通人,过平稳安稳的小日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于莉再也不敢看何雨柱,生怕自己心软,猛地转身跑回屋里,“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关上。那沉重的关门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凉了半截,一股难以言说的憋屈与失落涌上心头,堵得胸口发闷,眼眶都微微泛红。他满心苦涩,暗自感慨,自己这辈子,难道就跟真心喜欢的姑娘没缘分吗?之前喜欢冉秋叶,人家嫌他没文化、门不当户不对,百般阻挠,最终无疾而终。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于莉,他掏心掏肺真心相待,可于莉又嫌他花钱阔绰、不会过日子。没钱被人嫌没本事,有钱反倒成了错,怎么做都左右不是人,这日子实在太憋屈。
他在院中央站了许久,心里纵然有万般不舍与委屈,也知道感情强求不得。终究没再纠缠,默默转身走到自行车旁,把车把上那条还新鲜的鱼取下来,轻轻挂在于家门栓上。这是他特意买来给于家补身子的,就算分手,也算最后一点心意。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出院子,脊背微微佝偻,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一路上,院里街坊依旧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道道白眼斜睨过来,满是嘲讽与嫌弃。何雨柱低着头一言不发,跨上自行车,在众人的冷眼与非议中,落寞地驶出金鱼胡同,背影孤单又凄凉。
于家这边,直到门外自行车声渐渐远去,彻底没了动静,于母才小心翼翼拉开门,探出头一看,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条鲜鱼还静静挂在门栓上,带着几分鲜活气息。
于母愣了愣,伸手把鱼摘下来提在手里,转身进屋,看着于满仓,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不安:“老头子,你说……咱们是不是真误会何雨柱了?他刚才没吵没闹,也没说半句威胁人的话,走的时候还把鱼留下了,看着不像是旁人说的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啊。”
于满仓坐在炕沿抽着旱烟,皱紧眉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一个人说他坏,咱们可以不当真,可他住的那个院子,十几口人都传他品行不端、名声差,这么多人都这么说,咱们能不信吗?肯定是何雨柱自己有问题,不然不会人人都嫌弃他。咱们跟他划清界限,准没错。”
于母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鱼,心里依旧纠结,可听于满仓说得这么肯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叹道:“唉,说得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也是为了莉莉好,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
里屋,于莉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失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大片枕巾。她心里又痛又委屈,是真对何雨柱动了真心,原本满心欢喜盼着跟他走下去,成家过日子。可院里的流言、父母的劝说,让她不得不妥协。那些伤人的话,她也是咬着牙说出口的,心里的痛苦,一点不比何雨柱少。
一旁的于海棠看着姐姐痛哭,眼珠一转,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她走到床边,轻轻拍着于莉的后背,嘴上装出贴心安慰的样子,柔声说:“姐,别哭了,为何雨柱这种人不值得。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你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于莉抽噎着,声音哽咽,满是伤心:“可……可我是真对雨柱动了真心啊,我本来以为能跟他一直走下去,没想到……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我心里真难受……”
“姐,你就是太单纯,才被他骗了。”于海棠撇撇嘴,故作不屑,“何雨柱那就是有钱装大方,拿钱哄你开心,根本不是真心对你。你以后找对象,就得找老实本分、踏实过日子的,千万别再找他这种虚情假意的。”
嘴上这么劝着,于海棠心里却泛起别样的心思,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向往与野心,暗暗盘算:何雨柱有钱有势,人也不差,不过是姐姐没福气不懂珍惜。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找个像何雨柱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于海棠,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过这种清贫日子。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一路垂头丧气,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刚进前院,闫富贵就斜着眼偷偷打量他。一看何雨柱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阴恻恻地盘算:何雨柱这模样,婚事铁定黄了。得罪我闫富贵,还想顺顺利利娶媳妇?简直是白日做梦!
走到中院,正在井边洗衣服的秦淮茹一眼就瞅见了他,心里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故作亲热地迎上去:“柱子回来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一点都不高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啥事儿跟姐说说,姐帮你开导开导。”
不等她话音落地,何雨柱心里憋闷的火气瞬间炸开,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他脸色阴鸷,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刺骨:“秦淮茹,我说过多少次,你再敢自称我姐,我就抽烂你那张嘴。这次给你记着,再有下次,我可绝不留手。”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家屋,“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秦淮茹捂着脸僵在原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又疼又臊,心里又恨又怒,眼神阴毒地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屋门,心里咬牙冷笑:何雨柱,你敢打我!咱们走着瞧,你就是天生的光棍命!早晚我要把你死死攥在手里,到时候非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不可!
院里那些之前到处传何雨柱闲话、盼着他倒霉的街坊们,见状个个心领神会,互相递着眼色,捂着嘴偷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来,何雨柱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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