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我带我媳妇儿来看爷爷奶奶，你还有意见啊？”
“再说了，该你干的活儿都给你留着呢。”
“你赶紧上我家去，我跟爷爷奶奶有正事儿要谈。”
“你想得倒美。”
韩信又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
他心里直犯嘀咕，爷奶怎么就认了这么一个，只要跟自己见面就顶嘴的干孙子啊。
头回见面就偷偷笑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
王超看着韩信气鼓鼓的样子，憋着笑没敢出声。
伸手往包里摸去，从葫芦空间里掏出一根鹿鞭来。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给你个好玩意儿。”
韩信看着手里王超塞过来的这么一根肉条子，一脸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啥玩意儿？”
“鹿鞭，爷们儿的宝贝，大补的好东西。”
这话一出口，陶欣跟韩信媳妇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俩人都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人。
韩信从小在军区大院摸爬滚打，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他脸皮也厚得很，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反倒一脸兴奋。
“真的假的？这就是鹿鞭？”
“那还有假？”
“再给你一根十年份的野山参，跟这玩意儿一块儿泡酒，那才叫大补。”
王超说着，又笑眯眯地伸手往包里掏，从葫芦空间里拿出一株十年份的野山参。
陶欣跟韩信媳妇儿在旁边，羞得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赶紧拿去处理吧。”
“我跟奶奶有正事儿要说。”
“行嘞。”
韩信乐呵呵地拿着鹿鞭跟野山参，颠颠儿走了。
刚才跟王超顶嘴那点儿不痛快，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
韩信一走，王超也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奶奶，你给我瞅瞅这个。”
王超说着就从包里把那块老大的牛黄拿出来，搁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呀？”
“牛黄。”
他干奶奶听了先是一愣。
等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去解开包着牛黄的手帕。
等看到里头那块儿老大的牛黄，韩老太太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阿超，这块牛黄有多重？从哪儿弄来的？”
“刚好两斤重。”
“我下乡，在一个大队用一头野猪换了一副黄牛的全部内脏。”
“结果收拾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玩意儿。”
“用一头野猪换的？”
“那大队里的人，知道这里头有牛黄吗？”
“哪儿能知道啊。”
“我收拾下水的时候，瞧见那牛胆特别大，打开一看，里头就藏着这宝贝。”
“你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听说这牛黄值钱得很，这么大一块儿，得值不老少钱吧？”
韩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给他倒茶。
“这么一块牛黄，顶得上三株百年野山参，不懂就别瞎咧咧。”
韩老太太瞪了韩老爷子一眼。
“你这老太婆，没说胡话吧？”
“一株百年野山参都能卖一万块钱了，你是说这么一块牛黄，值三万多块？”
韩老爷子茶都不倒了，手里的茶壶往旁边一放。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牛黄，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二老的退休工资，加上韩信父母，再加上韩信小两口，一家子攒到现在，总共也就三万块钱的积蓄。
没想到这么一块牛黄，就顶得上他们全家的全部家当。
“阿超，你既然都知道这是牛黄，也知道它值钱。”
“不好好藏着，拿过来给我瞅啥？”
韩老太太说着，又伸手把牛黄小心翼翼地重新包了起来。
“奶奶，是这么回事。”
“后天家里办酒席，人多眼杂的，这么大块牛黄搁家里，家里人实在不放心。”
“我奶特意让我带过来找你。”
“你以前是院长，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想问问你，有没有相熟的人，能吃下这么大一块牛黄。”
“我认识收药材的人倒是不少。”
“可一下子能拿出三万多块钱的，也就那么一个。”
“要是他都拿不出来，那就真没人能吃下一整块了。”
“你说的是你那个师兄？”
韩老爷子在旁边插了一句。
“可不就是他嘛，他手里有钱，而且前阵子还一直跟我打听牛黄的事儿。”
韩老太太说完，拿起旁边的电话，给门卫打了过去，让他们安排一辆车。
“走，我带你们俩去见见他。”
“哎，好。”
王超把桌上的牛黄小心装进包里，和陶欣跟着他干奶奶往外走。
军区大院里统共就三辆吉普车，都是供院里老首长出门用的。
等他们走到大门口，车已经在那儿等着。
“去海淀区，颐和园路，一直开到头。”
上车以后，韩老太太对司机吩咐道。
“是。”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海淀区离这儿不近，京大就在颐和园路上，陶欣以前的家，也在这片儿。
他没想到，干奶奶的师兄，居然也住在这儿。
车子开得不算慢，也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车子停稳，王超下车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四合院。
看来干奶奶这师兄是真有钱。
这四合院比旁的院子都要大上一圈，而且保存得特别完好，一看就精心打理过。
“师兄，开门。”
韩老太太一边敲门，一边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
院子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老样子。”
门一拉开，就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站在门口。
他干奶奶半点儿不客气，带着俩人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院。
韩老太太的老师，以前是敌战区的院长。
老人家手底下总共有三个学生，韩老太太是最小的一个。
这位师兄跟她的师姐成了亲。
前几年，师姐已经走了。
进了客厅，韩老太太这才让王超两人上前见礼。
“阿超，欣儿，这是我师兄，叫人。”
“爷爷好。”俩人齐齐开口问好。
“呵呵，好，好孩子。”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
韩老太太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她伸手从王超包里，把那块牛黄拿了出来。
“师兄，你前阵子不是还跟我打听牛黄，说要收吗？”
“今天我带我干孙子过来，给你带了一大块，你给个价。”
韩老太太的师兄一看见这么大块牛黄，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就扔到一边。
他动作快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伸手就把牛黄拿了过去，凑到跟前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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