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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文庙会审,陆寻当众设局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最新章节正文 第二十九章:文庙会审,陆寻当众设局 http://www.ifzzw.com/392/392063/
  
  
    苏云卿这一问。

    把整个文庙前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三司会审的三位大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摆开京城官员的架子,就被她一句话顶在了众人眼前。

    可会还我苏家一个公道?

    这话太重。

    也太直。

    尤其她不是官。

    不是士子。

    不是商户。

    她只是一个死了父亲、家破人亡、在群芳楼熬了六年的苦主。

    这样的人站出来问一句公道,谁敢轻易敷衍?

    大理寺少卿许敬之看了苏云卿一眼。

    他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眼神沉稳。

    此人不愧是清流出身,反应最快。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苏姑娘放心。”

    “本官奉旨南下,正是为查清江州私盐案与苏承业旧案。”

    “若苏承业确有冤屈,三司必会还苏家清白。”

    这话说得稳。

    不偏不倚。

    既没有直接定沈怀义的罪,也没有回避苏家的冤。

    百姓听了,神色稍缓。

    苏云卿低头一拜。

    “民女谢许大人。”

    她没有多说。

    也没有哭诉。

    问完这一句,便退回了陆寻身侧。

    陆寻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云卿眼神微动。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能等别人替她翻案。

    现在,她可以站在文庙前,亲口问京城来的大人要一个公道。

    这种感觉,很轻。

    也很重。

    薛怀安的脸色则不太好看。

    原本他才该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可苏云卿先一步站出来,直接把“苏家冤案”摆到众人面前。

    他若再开口摆官威,就显得冷血。

    薛怀安看了陆寻一眼。

    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苏云卿临时想到的。

    一定是陆寻安排的。

    这个书生坐在软椅上,看着脸色苍白,似乎风一吹就倒。

    可一出手,就让人很不舒服。

    刑部侍郎周元礼年纪最大。

    他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从下车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

    观察苏云卿。

    观察裴玄。

    观察柳清霜。

    也观察陆寻。

    这时候,他终于开口:

    “裴副使。”

    “江州案闹得不小。”

    “既然人证物证都在,便按旨意交接吧。”

    裴玄坐在文庙正中,神情冷淡。

    “可以。”

    他抬手。

    蒋恒立刻让人把几口封存好的铁箱抬了上来。

    铁箱上贴着监察司封条。

    每一口箱子旁边,都站着监察司缇骑。

    裴玄淡淡道:

    “江州私盐账册。”

    “白马寺暗账。”

    “通源票号残账。”

    “黑水帮军弩残件。”

    “沈怀义供词。”

    “曹仲的供词。”

    “魏管事供词。”

    “空明和尚供词。”

    “韩通供词副本。”

    一项项念出来。

    文庙前的百姓越听越心惊。

    原本许多人只知道沈怀义贩私盐,害了苏承业。

    可如今听到白马寺、通源票号、黑水帮、军弩这些东西,才知道这案子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人群中开始议论。

    “军弩?”

    “不是私盐案吗?怎么还有军弩?”

    “黑水帮不就是水匪吗?”

    “白马寺也牵扯进去了?”

    “这江州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薛怀安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案子该在堂上审。

    证据该在卷宗里看。

    哪有像现在这样,当着百姓和士子的面,一项项念出来?

    这不是交接。

    这是示众。

    偏偏他不能阻止。

    因为这本就是三司会审该接的东西。

    他若阻止,就像是怕百姓知道。

    宋砚辞这时上前一步。

    “诸位大人。”

    “在下宋砚辞,代表江州商户,有一事想问。”

    薛怀安心里一沉。

    果然又来了。

    许敬之看向宋砚辞。

    “宋公子请说。”

    宋砚辞拱手道:

    “江州商户这些年受赵家压制,水路、码头、盐运皆受私盐之害。”

    “如今通源票号牵扯洗银,赵家外层产业又有人暗中收购。”

    “我等只想问一句。”

    “此案入三司之后,可会彻查通源票号背后银路?”

    “可会清查赵家残产?”

    “可会防止有人借会审之名,吞没证据,转移赃银?”

    最后一句落下。

    人群又静了。

    这个问题,比苏云卿刚才问得更尖锐。

    苏云卿问的是公道。

    宋砚辞问的是银路。

    一个问冤。

    一个问钱。

    而案子里最要命的,恰恰就是这两样。

    薛怀安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公子。”

    “三司奉旨会审,自有章程。”

    “商户不必多虑。”

    宋砚辞微微一笑。

    “薛大人说得是。”

    “只是江州百姓受沈怀义蒙蔽二十年。”

    “以前也有人说官府自有章程。”

    “结果苏承业冤死,私盐横行,劣盐害民。”

    “所以如今我等难免多问几句。”

    这话说得客气。

    但扎得很深。

    以前也是官府说自有章程。

    结果呢?

    害死了多少人?

    薛怀安脸色一沉。

    “你是在质疑三司?”

    宋砚辞还未开口。

    陆寻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青竹立刻紧张起来。

    “你别说话。”

    陆寻看了她一眼。

    青竹咬了咬唇,低声道:

    “最多一句。”

    陆寻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抬头看向薛怀安。

    “薛大人误会了。”

    “第一句。”

    青竹立刻数。

    陆寻继续道:

    “宋公子不是质疑三司。”

    “第二句。”

    “是替江州百姓提醒三司。”

    “第三句。”

    青竹急了。

    “你说慢点。”

    陆寻却没有停。

    他看着薛怀安,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前排士子耳中。

    “江州人被章程害怕了。”

    “第四句。”

    这句话一出。

    文庙前瞬间安静。

    随后,不少百姓眼眶都红了。

    是啊。

    江州人被章程害怕了。

    当年苏承业按章程上报盐账异常。

    结果死了。

    百姓按章程告劣盐害人。

    没人管。

    商户按章程缴税做买卖。

    被赵家压得喘不过气。

    沈怀义当了二十年青天,满嘴都是官府章程。

    最后才发现,那章程全是他们用来压人的网。

    薛怀安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陆寻这句话,太毒。

    没有直接骂三司。

    却把所有江州人的委屈都勾了起来。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周元礼则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裴玄忽然开口:

    “薛大人。”

    “陆寻说话直。”

    “但话糙理不糙。”

    “江州案之所以闹到这一步,正是因为地方章程早已被沈怀义等人玩坏。”

    “所以此次交接,本官建议公开登记。”

    “所有证据、人犯、供词,一一唱名,一一封存。”

    “三司、监察司、江州士绅、苦主代表,共同见证。”

    薛怀安心里一冷。

    这才是真正目的。

    公开登记。

    共同见证。

    如此一来,三司接案后,任何东西少了、坏了、换了,都能查到责任。

    他原本还想以“三司会审机密”为由,把证据封入官箱后直接带走。

    可现在文庙前这么多人看着,裴玄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拒绝,立刻就会显得心虚。

    许敬之点头。

    “裴副使所言有理。”

    “此案牵涉极广,公开登记,可安民心。”

    周元礼也缓缓道:

    “老夫没有异议。”

    两人都同意了。

    薛怀安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

    “既然二位大人同意,本官自然无异议。”

    陆寻靠在椅背上,轻轻松了一口气。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四句了。”

    陆寻低声道:

    “知道。”

    “第五句!”

    青竹瞪他。

    陆寻闭嘴。

    柳清霜站在他身旁,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青竹还在数句数。

    陆寻也是真的被管住了。

    公开登记很快开始。

    蒋恒带人打开第一口铁箱。

    里面是江州私盐账册。

    裴玄的人先验。

    三司的人再验。

    随后由书吏当众记录:

    江州私盐主账一册。

    盐引副账三册。

    陈家往来账两册。

    赵家码头账四册。

    每念一项,旁边便有人敲一次木牌。

    声音清脆。

    传遍文庙前。

    百姓看不懂账。

    但他们听得懂数。

    那么多账册。

    那么多证据。

    这不是一句“污蔑朝廷命官”就能抹过去的。

    苏云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账册,眼神微红。

    六年前,她父亲若能有这样的机会,把账册摆在文庙前,当众登记。

    苏家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可世上没有如果。

    她能做的,只是让这迟来的公道,不再被人悄悄藏起来。

    第二口铁箱打开。

    白马寺暗账。

    通源票号残账。

    佛经木匣残片。

    黑檀佛珠一串。

    严府玉牌一枚。

    严府玉牌被取出时,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低呼。

    “严府?”

    “是京城那个严大人?”

    “户部右侍郎?”

    “这案子真牵扯到京城了?”

    薛怀安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裴玄竟然连严府玉牌都当众拿了出来。

    这东西一旦公开,严嵩年就彻底摘不干净。

    而严嵩年若摘不干净,顾延章也会被拖进更大的风波。

    薛怀安立刻道:

    “裴副使。”

    “严府玉牌牵扯京官。”

    “是否不宜当众展示?”

    裴玄淡淡看他。

    “薛大人此言差矣。”

    “正因牵扯京官,才更要公开封存。”

    “否则日后若有人说此物不存在,或说监察司伪造,本官又找谁说理?”

    薛怀安咬了咬牙。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陆寻忽然笑了一下。

    薛怀安看向他。

    “陆公子笑什么?”

    青竹立刻紧张地看向陆寻。

    陆寻看着薛怀安,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我笑薛大人真谨慎。”

    “第六句。”

    “还没审严府,便先替严府避嫌。”

    “第七句。”

    文庙前瞬间安静。

    薛怀安脸色一变。

    “陆寻!”

    “你放肆!”

    柳清霜一步上前。

    “薛大人。”

    “他是案中协查之人。”

    “身体有伤,说话若有不妥,还请见谅。”

    话是这么说。

    可柳清霜手按在剑柄上,半点也不像让人见谅的态度。

    青竹也急了。

    不过她急的不是薛怀安发怒。

    而是陆寻说多了。

    “七句了!”

    陆寻默默闭嘴。

    裴玄端起茶杯,挡住嘴角一点笑意。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京城密信里反复提这个人。

    这书生确实不寻常。

    一句话,就能把薛怀安架到火上。

    周元礼则慢悠悠开口:

    “薛大人。”

    “既是证物,便登记吧。”

    “清者自清。”

    这四个字一出。

    薛怀安反而没法再说什么。

    清者自清。

    他若还拦,就显得不清。

    严府玉牌被登记。

    白马寺暗账也被登记。

    第三口铁箱,是军弩残件。

    这一次,连许敬之和周元礼的脸色都明显沉了下来。

    大乾对军械管制极严。

    私盐是贪腐。

    军弩则可能牵扯谋逆。

    蒋恒取出一只残损弩机。

    “此物搜自江州旧盐仓。”

    “经初步比对,疑似东海卫旧库制式军弩。”

    “黑水帮韩通供认,此批军弩由东海卫旧库报废名录中调出,经黑水帮水路转运。”

    周元礼终于开口问:

    “可有东海卫文书?”

    裴玄道:

    “尚未拿到。”

    “但韩通供词、军弩残件、黑水帮转运记录都在。”

    周元礼皱眉。

    “这条线,需另查。”

    裴玄点头。

    “正是。”

    薛怀安忽然道:

    “既然尚无东海卫文书,此物是否不宜作为主证?”

    陆寻又想开口。

    青竹立刻把蜜饯盒往他眼前一放。

    陆寻:“……”

    这是威胁?

    青竹小声道:

    “你再说,今天少一颗。”

    陆寻沉默了。

    柳清霜差点没忍住笑。

    裴玄看见这一幕,眼神也有些古怪。

    整个文庙前,能让陆寻闭嘴的,不是薛怀安。

    不是三司。

    不是监察司。

    竟然是青竹手里的蜜饯盒。

    裴玄替陆寻开口:

    “薛大人。”

    “是不是主证,由会审之后判断。”

    “但它是不是证物,所有人都看得见。”

    “此物必须登记。”

    许敬之点头。

    “登记。”

    周元礼也道:

    “登记。”

    薛怀安只能再次压下。

    一项项证据登记完毕后,便轮到人犯名单。

    沈怀义。

    曹仲。

    魏管事。

    空明和尚。

    韩通。

    通源票号江州掌柜。

    白马寺知客僧。

    黑水帮活口。

    这些名字被一一念出来。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线。

    而这些线,全都汇到京城。

    登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陆寻坐到后面,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青竹看得心急。

    “大人。”

    “他撑不住了。”

    柳清霜也看出来了。

    陆寻虽然没说话,但呼吸已经比之前沉了些。

    她低声道:

    “回去。”

    陆寻摇头。

    青竹急了。

    “你还想硬撑?”

    陆寻看着前方。

    交接还差最后一步。

    三司官员签押。

    只要他们签押,今天这一局才算真正完成。

    他必须看着。

    柳清霜皱眉。

    “陆寻。”

    陆寻低声道:

    “差最后一点。”

    “第八句。”

    青竹眼圈都急红了。

    “你每次都说差一点。”

    陆寻看向她,声音放轻。

    “真的最后一点。”

    “第九句。”

    青竹咬着唇,没再说话。

    但她已经把水囊递到陆寻嘴边。

    “喝一点。”

    陆寻喝了两口水。

    勉强压下胸口闷痛。

    前方。

    许敬之第一个签押。

    周元礼第二个。

    轮到薛怀安时,他看着那份公开登记册,迟迟没有落笔。

    所有人都看着他。

    裴玄淡淡道:

    “薛大人?”

    薛怀安抬头。

    “本官只是在想。”

    “这份登记册是否过于详尽。”

    “日后若流传出去,牵扯太广,恐怕不妥。”

    陆寻心里冷笑。

    果然。

    到了最后一步,薛怀安还是想拖。

    只要他不签,这公开登记就缺一角。

    日后顾延章便能说三司内部对此有异议。

    许敬之皱眉。

    “薛大人,登记册只封存于三司与监察司,不会外泄。”

    周元礼也道:

    “既已当众登记,签押便是例行。”

    薛怀安仍旧没动。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签字,就等于承认这些证据在他眼前完整交接。

    以后证据若出问题,他也有责任。

    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就在僵持时。

    陆寻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青竹吓得脸色一变。

    “陆寻!”

    柳清霜也立刻伸手扶住他。

    “你做什么?”

    陆寻借着柳清霜的力站稳。

    脸色苍白。

    但眼神很亮。

    他看着薛怀安,轻声道:

    “薛大人若觉得不妥。”

    “第十句。”

    “可以不签。”

    “第十一句。”

    全场一静。

    薛怀安抬眼看他。

    陆寻继续道:

    “只要薛大人当众说一句。”

    “第十二句。”

    “你不愿为这些证据负责。”

    “第十三句。”

    “那便够了。”

    “第十四句。”

    话音落下。

    文庙前瞬间死寂。

    够狠。

    这句话太狠了。

    不签可以。

    那就当众承认,你不愿为这些证据负责。

    这话若说出口,薛怀安今天就会被江州百姓记住。

    一个不愿为苏家冤案、江州私盐、白马寺洗银、军弩残件负责的三司官员。

    他还怎么代表三司会审?

    薛怀安脸色铁青。

    “陆寻,你这是逼迫朝廷命官?”

    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胸口疼得厉害。

    可他仍旧笑着。

    “我只是给薛大人一个选择。”

    “第十五句。”

    青竹眼泪都快出来了。

    “够了……”

    柳清霜扶着他,手指收紧。

    她知道陆寻已经撑到极限了。

    裴玄站了起来。

    “薛大人。”

    “签,或者当众说明原因。”

    “本官也想听听。”

    许敬之看向薛怀安。

    周元礼也看着他。

    江州百姓、士子、商户,全都看着他。

    薛怀安终于感受到了文庙前沈怀义当初承受过的压力。

    不是刀。

    不是刑。

    是无数双眼睛。

    他咬紧牙关。

    最终,拿起笔。

    在登记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薛怀安。

    最后一笔落下。

    文庙前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随后,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仿佛这一笔落下,江州案终于被钉住了一部分。

    裴玄收起登记册。

    “证据交接完成。”

    “此案自今日起,由三司会审,监察司协同。”

    “所有人犯证物,照登记册封存。”

    “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动。”

    声音落下。

    文庙前终于爆发出一阵呼声。

    “严查!”

    “还苏家清白!”

    “严惩贪官!”

    “查到底!”

    苏云卿站在人群前,眼眶发红。

    宋砚辞也轻轻吐出一口气。

    柳清霜却没管那些。

    她只看着陆寻。

    “回去。”

    陆寻这一次没有反对。

    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

    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力气。

    他身体一软,差点倒下。

    柳清霜一把扶住他。

    青竹吓得眼泪掉下来。

    “陆寻!”

    陆寻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

    “第十六句!”

    青竹哭着骂他。

    “你还数什么数!”

    陆寻想说,不是你在数吗?

    可话没出口,眼前已经有些发黑。

    柳清霜没有再废话。

    直接弯腰,把他横抱起来。

    文庙前瞬间安静了一下。

    陆寻整个人僵住。

    青竹也愣了。

    苏云卿微微睁大眼。

    宋砚辞手中折扇停住。

    裴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柳清霜面无表情。

    “看什么?”

    没人敢说话。

    陆寻靠在她怀里,苍白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尴尬。

    “柳大人……”

    柳清霜冷冷道:

    “闭嘴。”

    陆寻闭嘴了。

    文庙前,无数士子百姓看着这一幕。

    刚刚还逼得三司官员签押的陆公子。

    现在被柳监察使当众抱走了。

    有人想笑。

    不敢。

    有人羡慕。

    很酸。

    青竹连忙抱着药包、水囊、蜜饯盒跟上。

    一边跑一边小声道:

    “大人,慢一点。”

    “别碰到他伤口。”

    柳清霜脚步顿了一下。

    动作果然放轻了些。

    陆寻闭上眼。

    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今天算是丢得差不多了。

    不过好在。

    局成了。

    至于脸面……

    算了。

    反正他也没剩多少。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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