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粉面涨红,越是如此严崇义越看得得意。
他侧了下头,示意她拔出墙上配剑,砍了自己。
看懂他意思,宝珠火上浇油,那句我恨死你就要从喉咙爆出。
这时房门打开,小厮走了进来。
向严崇义行礼后道:“老爷,秦家派人去了县衙牢狱,欲买通关系将韩钰治死牢中,以畏罪自杀结案。”
小厮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严崇义嗯了声,将人挥退。
宝珠听后,第一反应是秦淑容果真耐不住出手,还如此狠辣。
继而又庆幸韩钰已不在县衙牢狱,否则凶多吉少。
最后看回严崇义,猜到缘由,怒气荡然无存。
“万宝珠,给我道歉。”
宝珠哑然失声,所以这人将韩钰移至刑部大牢,是为保护。
确定如此,宝珠扑通跪地磕了个响头,“谢大人,卑职误会了您,卑职罪该万死。”
严崇义轻哼了声,“你倒转变得快。”
宝珠心喜,却也郁闷,这人直说是为保护韩钰就得了,非要绕着圈子让她着急,看她发疯。
不过这也很像严崇义复杂做派,他好似很喜欢猫捉老鼠般戏弄她。
“不如此,怎知你对这位师兄感情多深,对我又是多憎恨。”
自相识起,在这姑娘眼里他就是个恶人。
严崇义清楚记得,当日为女儿祸事见她,也是这幅面孔,防备又排斥。
“大人言重了,没有的事。”
瞧着她嘴角压不住的笑,严崇义黑着脸道:“万宝珠,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
宝珠领命,十分乖顺地消失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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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陈蕴华听闻云婉醒来,亲自来房间探望。
云婉归来后服了汤药和膳食,一觉睡到现在,清醒后身子转好不少,面上也有了血色。
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关切韩钰如今处境。
“还关心他?”
“云婉,不是长嫂说你,你真该适可而止了。”
陈蕴华坐在榻边,看云婉的目光平静而埋怨。
“几日不见,竟不知你闹出这么大事,真是越大越让人操心。”
什么叫她闹出大事?
云婉对这话费解,想开口,又听陈蕴华道:“事情经过我都已经清楚了。”
“云婉,你真的过分了。”
云婉秀眉紧蹙,起身靠在床板上,“长嫂这话何意?”
“你伤病加身,明鸿关心你,特意调走不必要仆从,不准外人打扰,为的是让你好生静养。”
“本来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岂料那姓韩的莫名其妙冲到府里。”
“又是闯门,又是抢人,又是打架,哎哟呦。”
陈蕴华惊得拍着胸口,不敢想那场景,“国公府何等尊贵,被他胡闹一气,搅得鸡犬不宁。”
“更可恨的是,大庭广众下把你抱在怀里,那么多人看到了,真是不像话。”
“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官府都惊动了,云婉,你实在不该。”
云婉质疑眼神不眨地盯着她,“我不懂长嫂在说什么,明鸿要杀我,您却还说出这种话。”
“云婉,莫再胡言。”
陈蕴华肃面提醒,无比笃定道:“什么杀人,子虚乌有的事。”
“我知你不肯接受兼祧两房,为此不懂事的闹和离。”
“可你再闹,也不能扣明家杀人罪啊。”
“我?扣他们罪名?”
云婉指了指自己,郁闷到可笑,“长嫂糊涂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蕴华侧过身,腰板挺得笔直。
“你为跟明鸿名正言顺和离,故意编出什么夫家囚禁,不给吃喝,还什么传信求救。”
“与万宝珠等人合伙编演了这出戏,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扣明鸿个罪名,以便母族同意你与之和离吗。”
“云婉,你若觉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可以给你撑腰,但你万不能做出这种昧良心之事。”
云婉看着长嫂,看着她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本正经教说姿态,冷笑出声。
“我婆母找过长嫂了吧?这是你们商议好的对策,为明家开脱。”
陈蕴华正襟危坐,不看云婉一眼,“越说越不像话,这只是个事实而已。”
事实?
云婉好笑,所谓事实,就是秦淑容为给儿子脱罪,拿捏住陈蕴华不愿她和离归家心思,编出这套说辞。
各自私心下,一拍即合。
“长嫂这么容不下我,宁可看着我死在夫家,也不给我留条退路。”
陈蕴华没回应这个问题,只道:“你不懂事,胡作非为,可你婆母却是通情达理的。”
“她知你对兰芷有孕不满,理解你,只当你此次是闹气,国公夫人说了,她不追究。”
“看看,这么好的夫家哪里找,云婉,你该珍惜才对。”
“至于那姓韩的。”
陈蕴华冰冷眸子闪出杀意,“私闯官邸,劫掠贵族女眷,坏你名声,此番在劫难逃。”
云婉猛地坐直了身子,质问她要如何处置韩钰。
陈蕴华勾唇一笑,笑意凉薄,“犯下这种罪行还能怎么处置,自当以命相抵。”
“这也是为你好,让他永远闭上嘴,方能护你清名。”
“你们敢!”
云婉嘶声呐喊,“韩公子对我有恩,你们敢动他,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为他讨公道!”
那是两次救她的恩人啊,恩情未报,反给对方招来祸事,她万死都不足以恕罪。
云婉反应激烈,陈蕴华却淡定地很。
“又说胡话了,云婉,你是大家闺秀出身,知书识礼,该知这些话传出去对家中影响,做人不能太自私。”
云婉抓着被褥的手骨节泛白,陈蕴华看在眼里,淡淡道:“瞧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外嫁女儿在娘家不归,易引诟病,外头又闹出这么大事,若继续留在母家,平白让流言发酵。”
“既然身子好转,就早些回明家吧。”
不理会云婉反应,陈蕴华吩咐人去明家报信,请秦淑容派人将云婉接走。
“长嫂就这么容不下我,如此急着把我送回虎口?”
陈蕴华面色又沉了两分,带着隐隐不耐。
“该说的都与你说了,需解释的,届时你婆母会跟你说。”
陈蕴华说完转身要走,忽听身后婢女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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