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正想着怎么推辞,黎冬冬用下巴指她身后,“赵平潇。”
宋糖扭头,赵平潇和一个女人已经走到身边,这女人宋糖见过,是赵平潇的追求者,宋糖在咖啡厅兼职过一阵子,那会儿赵平潇几乎天天来,算算日子,正好是沈绘订婚之后,她见过这个女人,好像是赵平潇的同事,在咖啡厅,男人拒绝她的话术十分露骨,“我对你提不起冲动。”
很打击一个女人的性魅力了。
她抬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
赵平潇直接伸手捏了她餐盘里的一颗圣女果,掠了眼方蒙洲,“聊什么呢?”
他听见了,有人想请她吃饭,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清白。
“没什么,聊聊就业方向,你来这儿讲座吗?”宋糖还是无法直视他的手指,这男人情绪稳定得挺可怕,昨夜气得提裤子走人,今天还能好好地跟她聊天。
“来招生,饿了,顺便过来吃点东西。”他言简意赅,同时把圣女果塞进她的嘴里,指腹的温度压过唇瓣很快离开。
宋糖都来不及反应他为什么这么做。
赵平潇慢条斯理又捏起一个放自己嘴里。
方蒙洲默默注视着他的举动,感受到男人若有似无的宣示主权,可他的眼神一秒都没在宋糖身上停留。
“今天晚上我找你有事,先慢慢吃,我先过去了。”赵平潇只寒暄两句,跟身边的女人离开。
黎冬冬把头扭过来,看了一眼宋糖的大红脸,暗叹,宋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儿。
宋糖不知道赵平潇受了什么刺激,好好的干嘛来这么一出。
她尴尬地看了方蒙洲一眼,“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了。”
方蒙洲失落地眉毛快垮了,“没事的,回头有空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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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赵平潇对面坐下,看他是真的饿了,吃饭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些。
他们事务所今天开展校宣又跑了一上午,晚上还要跟心仪的校招对象约饭。
她打趣,“我以为你眼里只看得见沈绘和律法。”
赵平潇面无表情,“是么,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眼睛患疾。”
女人笑笑,“你刚刚的举动什么意思,没见过你吃别人的东西,那不像你的作风,那小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赵平潇想起来方蒙洲看宋糖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以及发出那句邀请时的眼神,屁股后面插个尾巴能直接摇起来。
赵平潇只是想那么做了,当然,不是因为吃醋,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她在追他。
“我说过我结婚了,刚刚那个就是我太太。”
宋糖他都吃过了,别说她盘子里的东西了。
女人笑得掩住鼻子,“不可能,你不喜欢这款的,输给沈绘我没什么说法,这种小毛丫头,我不相信。”
不怪她反应一点儿也不信,赵平潇自己也不愿意相信。
如果不是眼前人已经干扰到他工作上的事,他懒得多解释一句。
赵平潇觉得追人是一件出力不讨好且风险不可控的事,他不想让别人在他身上白白浪费青春,口吻带了点推心置腹,“别折腾了,专心工作吧,回头我把结婚证带给你看。”
“那东西可以P。”
“为什么自欺欺人?”赵平潇喝了口青梅杯橄榄汁,淡淡的酸甜,三秒回甘,京航的伙食出名的精细。
他锐利的眼神,言语不再留情,“明明已经相信我结婚了,装作不接受改变不了你妄想介入别人婚姻的卑劣想法。”
女人的脸色难堪苍白了一瞬,“就算你结婚了,我情愿让你吊着,白给你睡,我不要名分不会打扰你的家庭,别的男人能玩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赵平潇没胃口了,起身,“这话去当着我太太的面说。”
女人脸色一白,还是梗着脖子,跟在他身后。
赵平潇走到宋糖面前。
宋糖在啃圣女果,赵平潇弯身,捏起她的下巴,在她茫然的眼神里轻啄了一下唇瓣,“晚上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宋糖在他离开的空隙,看见女人哀伤难堪的脸色,她对宋糖说,“你看看他多狠心,能娶个不爱的,还要拿来当枪去打击另一个他不爱的。”
宋糖心里不舒服,除了觉得这个女人神经兮兮的,她们没到讨论同一个男人的地步吧?还觉得赵平潇不想理她,就不让她多嘴,现在拿她当盾牌,又是两面三刀的嘴脸。
宋糖抬眼,看见方蒙洲无辜复杂的眼神。
她感慨,赵平潇大概不知道他这一个举动其实扎了两个人的心。
“刚刚没多问,方便告诉他是谁吗?”方蒙洲因为放弃自己的热爱出国已经够哀伤,这会儿突然跑出来个跟宋糖关系亲密的男人,他的心又被掰了一块。
“他是我老公。”
宋糖说完,看见方蒙洲的脸色彻底变成干尸。
黎冬冬看了一眼快哭了的孩子,默默拔饭。
方蒙洲吞咽口水,“你结婚了?我记得你生日不是7.22才过21岁吗?怎么会结婚?”法定年龄都没到呢不是?
宋糖,“你记错了。我6月22满21岁,生日当天领的证。25号办的婚礼。”
当初赵闻特别赶,先让两人订了婚,只等着她21岁领证。
方蒙洲的耳朵根红的发紫,他又丢人现眼了,连她的生日都记错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饭。
黎冬冬憋笑憋得差点噎住,咳了两声,“那7.22到底是谁的生日啊?”
方蒙洲想了想,是给他带绿帽的前女友生日,难怪那么深刻……
他这会儿都有点儿死了,比过来吃饭时更蔫吧了,“没谁,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我们再约。”
方蒙洲起身离开,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他看见赵平潇在前面打电话。
男人气质矜贵,脖子和袖扣处的整洁细节也拉满,行动间的利落沉稳有经历沉淀的气质。
方蒙洲感慨,宋糖的眼光真好。
赵平潇挂了电话,女人略带幽怨,“为什么同样是不爱,能娶她,不能娶我?”
赵平潇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不过是在经历中不得已的沉淀。
“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
他从不遮盖食色男女的本性。
他喜欢跟宋糖做,那滋味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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