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买了早餐,确定陈景元已经起床后,去了他的房间。
她没想到陈景元没穿上衣过来开了门。
宋糖看见那些疤痕和弹痕,嘴唇狠狠抖了一下,眼睫快速沾了雾气。
陈景元耍了些小心机,看见她不忍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心里狂喜。
可看到宋糖脖子一侧的吻痕时,嘴角僵住,心里被闷凿了一锤,肯定是宋糖老公干的。
他郁闷,什么时候的事,那个男人居然来找宋糖了?宋糖好哄又心软,她是不是要跟那个男人回去了?
“我买了早餐,有些话想跟你聊聊。”宋糖忍住关心的话,把东西放桌子上,“你昨天晚上怎么喝那么多。”
陈景元随手抄了件T恤套上,“跟朋友聚餐,糖糖,我跟人要合开公司,可能会忙一点,回头你有空可以直接去公司找我。”
陈景元给她发了个定位,“回头我妈出院了会在小区住下来休养,你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她聊天,我下班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陈景元形容的场景,是宋糖以前做梦都想要的。
宋糖啃着牛角包,要说出口的话比面包要噎,“陈景元……其实,我结婚了。”
陈景元对于她的摊牌反而笑不出来,他了解宋糖,深知这是一种坦白的划清界限。
陈景元看她机械地啄着面包,弯腰捧住她的脸,“所以呢?你就不是你了吗?我就不是我了?”
宋糖挺意外他这么快就接受了。
陈景元看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放开她的脸,“宋糖,你不用去刻意想我们的关系,哪怕是你老公也没有权利要求你跟以前的圈子断绝关系。”
“但是……”
“他多大了?”陈景元打断她,正好可以敞开机会打听敌人的消息。
“28岁。”宋糖心想,赵平潇看起来并不像28岁的人,尤其他专注下来做一件事的时候,很有轻熟风雅的魅力。
“这么大?做什么工作?”
宋糖想了想,赵平潇肯定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隐私,她话说了三分,“家里有点资产,他自己也小有成就,我有些困难要靠他渡过才结了婚。”
陈景元心里有了数,大概是个老钱风富二代,借机靠近小女孩儿,这种公子哥变心始乱终弃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至于宋糖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在那个时候消失了,没脸事后再问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这个没人性的老公切切实实帮过她。
陈景元沉默着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吻痕,“你是不是要搬回去住了?”
宋糖觉得难以忍受和赵平潇一起生活,但他说的都有道理,轻轻点了点头。
陈景元嘴角有抹苦涩,“吃完早饭,我送你去学校。”
宋糖强忍难受,“好,谢谢。”
陈景元听得不是滋味儿,眼神失落。
他从来没想过,会和宋糖有这么局促的一天,不过,那又怎样,他们肯定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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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陈景元回来了,还知道了你结婚了,居然没发疯?”
“哪有人动不动就发疯。”发疯有用,这个世界早就癫了。
“呵呵,说的也是,情场不利,工作方面,实习公司,你投的哪家?”黎冬冬和宋糖打完饭往饭桌上走。
“最优选的还是东方航空,我们的不少同学和老师都推荐这个,毕竟也是校企合作方。”
黎冬冬皱眉,“康宁程对你心怀不轨,他老婆又是你老公白月光,你还有意东方航空?怎么想的?”
宋糖给了一个最现实的答案,“他家转正钱多,待遇好,小时单价也高。”
相对而言,国企的公积金12%顶格缴纳对买房就医好处多,但对于晋升速度灵活,底薪高,康家的这种大型民航优势就非常不错。
哪有十全十美全都要。
就像当今的牛马们,不愿意离职是因为对那份b工作的热爱吗?不过是大环境的集中压缩下,在被疯狂挤榨的利益中和自身别无选择的能力下忍气吞声。
虽然她还没上过班,但宋家亲戚里,在那些大她几岁的优秀同辈被不公击败和举家吃力的托举中,她已经早早思考谋生手段负重。
赵闻和赵平潇都不是给她托底的人。
黎冬冬还想说什么,看见飞行专业的帅哥,立刻拍着宋糖的胳膊,“方蒙洲在看你。”
宋糖和方蒙洲对上视线,客气地点头示好。
“你要是在陈景元失踪的那段日子接受他的表白,也没赵平潇什么事儿了,他爸爸再想你做儿媳妇,也不能从别人嘴里抢吧?”
那可不一定。
宋糖想起来这家子只觉得胃疼,秦双作为原配不去骂赵闻鬼迷心窍,无非是他们是一家人,维护同类资源是她的必然选择,臭的也得说成香的,只好把气撒在她身上。
听说她快回国了,不用特意留心,秦双一下飞机肯定会特意call她的。
“他过来了。”黎冬冬低下头吃饭。
方蒙洲坐到她们对面,“大家都在讨论实习公司,你准备去哪?”
宋糖笑笑,“还不确定,你呢?”
方蒙洲有些状态不佳,“我爸让我出国留学,我飞不了了,真机训练的这两年已经全都白废了,我接受不了。”
宋糖了解了他为什么那么沮丧了,方蒙洲家里有个烟酒公司,他报考飞行专业本来就是是瞒着父母的,一直在跟家里抗衡。
宋糖没什么好建议给他,“如果家里一定要推着你走留学这条路,也许它不是你心里的正轨,但只要是人生路,走这一条和那一条,我们都没有前瞻性,也没有可比性,为什么不把注定要走的这条路美化一下呢?”
听着有些浪漫理想主义,但其实是对眼下现实的负责,宋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因为那样才对不起下定决心的自己。
方蒙洲看着她,沉默片刻笑笑,“你好像总是比我们这些男生还要老成。”
他们飞行系的都挤破头打听宋糖会去哪家公司,就算不是同航班。
他意识到说得有些容易引起误会,急着解释,“你别会错意,我不是说你老气的意思。”
碰见喜欢的人就容易紧张,方蒙洲懊恼。
“你别紧张,我知道的。”宋糖安抚地笑笑。
方蒙洲被自己气笑了,哪有女孩子喜欢听老字的,他看着黎冬冬和宋糖,“明天晚上我请客吃饭,你们都来吧?”
黎冬冬先看了一眼宋糖。
“不好意思,我明天晚上还真有事。”
赵闻发信息要她明天晚上去给爱德华庆生,还嘱咐要她一定要去,说没什么外人,就亲近的人。
阵仗这么大,爱德华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不,它是只狗狗。
赵闻的爱宠,一只7岁的杜宾。
宋糖时常在想,这个割裂的世界啊,人常常因为烦恼太多,去自动降级去羡慕一只狗,或者说——羡慕那只狗有个舍得给它奉献的主人。
“那今天晚上吧?我只是临时起意的,还没约好人。”方蒙洲看着宋糖,眼里有丝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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