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看到萧聿心里松了口气,轻声呼唤萧聿。
“萧、萧家五公子。”
一滴泪水也随之滑落,生怕别人瞧见,又慌忙用香帕抹去。
“皎……”萧聿想喊皎皎姐,不过想到何皎皎说只能私下里这样喊她,也就改了口。
“何家二小姐怎么在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躺地上的那人谁啊?”
何皎皎强忍泪水摇摇头,不敢看死了的江湖术士,三言两语把整件事说清,无助垂泪。
“我刚从江南回来王都,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现在人死了死无对证,以后我更是说不清。”
“不,我名声怎样没关系的,眼下是我害死了一个人。今天这件事,一定会坏了相府的名誉,回府后,母亲她……萧家五公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聿不知想到什么,脸黑了下来。
想到何皎皎在相府里的处境,再看被吓到了的何皎皎,愧疚得不行,也更加火冒三丈。
“何家二小姐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把那个胡说八道的神棍尸体抬起来跟我走。”
“还有你们,都杵在这儿看什么看?该吃饭的去吃饭,吃饱了就赶紧走,散了散了!”
“今天这件事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一个江湖骗子的话谁信了谁就是傻子,别让我听到你们乱传谣啊!”
半个时辰后,萧聿到摄政王府找萧弥音,怒气冲冲地被下人引进厅堂,人未到声先至。
“萧弥音你有病是不是?造谣皎皎姐是祸国殃民的妖孽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害死皎皎姐?你还让他说皎皎姐会迷人心窍,你自己也是女子,你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吧?你怎么变得那么恶毒那么坏?!”
萧弥音这会儿也是刚从后院过来会客的厅堂,人都还没坐下,正好,不用坐了,坐着不方便。
“过来萧聿,四姐有话跟你说。”
在萧弥音还没嫁给商政之前,因为在兄弟姐妹中年纪相仿的缘故,姐弟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所以尽管在气头上,萧聿还是下意识走了过去。
“啪!”
萧弥音扬起手重重地一记耳光甩下去,打得萧聿的脸都侧向另一边,少年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弥音收回手,平静地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弟弟。
“我从前是太给你脸了是吗?萧聿。”
“有人说何皎皎是妖孽?你不说我都还不知道有这种事。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做的?你调查过了?掌握到证据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你?”
“萧聿,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份量看得太重了?”
“一个明知道我没做错什么,却因为我听从父亲的意思嫁人就迁怒我对我冷嘲热讽的弟弟,有哪点值得我上心?”
“父亲战死,你难过难道我就不难过?原先我念在你年纪尚小不和你计较,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外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冤枉谩骂我。”
萧弥音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看不如这样吧,今日之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小弟,你也无需敬我是你的阿姐。”
“我看你刚才为了何皎皎空口无凭骂我坏骂我恶毒的样子,想必也不差我这个四姐。”
“来人,送客!”
冰冷的送客二字砸在萧聿心上,像被千斤重的重石狠狠砸中,抬头看去,看到的是萧弥音甩袖而去的身影,冷淡决绝,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萧聿有种四姐再也不会管他的心悸和慌乱。
花影:“小公子,请。”
花影的态度一样冷淡,不过很客气,主仆有别,她不会僭越。
是夜,弯月如钩,漫天繁星。
殿下王妃都歇下了,仆从们都自觉放轻了说话做事的动静,整座摄政王府十分宁静。
寝室,华美的床幔后,萧弥音还没睡,因为下午顺利给何皎皎挖了一个大坑的事心情很好。
萧聿当众跳出来给何皎皎解围对她的局有利无弊,萧聿为何皎皎跟她这个四姐反目成仇的事,过几日她也会传出去。
妖孽之名何皎皎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至于萧聿胳膊肘往外拐?无所谓,影响不了她半分,她早就忘了还有什么亲人。
“殿下。”
灯火已经熄了,商政听不见也看不太清,所以萧弥音唤人的同时用指尖戳了戳身旁的人。
等商政看过来,问:“臣妾睡不着,殿下能不能抱着臣妾睡?”
商政借着月色能分辨出萧弥音在说什么,静了片刻,侧过身把人拥入怀抱。
萧弥音对这个怀抱熟悉无比,宽阔,带着冷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格外贪恋这个怀抱,手臂缠住男人的腰身,熟门熟路。
商政没有动作,等到怀里的人找到合适的姿势不再乱动,才慢慢松懈下来。
记着萧弥音的话,常年执剑也常年执笔的手掌落在妻子纤薄的背脊,一下一下来回轻抚。
两人都没有说话,又静了片刻,看萧弥音还没有睡意,商政问起。
“在为萧聿的事伤神?”
“三朝回门,我从萧盛口中得知萧聿因你嫁我与你闹了别扭,为此我和萧聿谈过,看来没用。”
“因我的过错委屈了你,是我亏欠你。”
萧弥音:“?”
萧弥音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趴在商政胸口的脸扬起来。
没再故意去听商政因她抱他而加重的心跳声,夜色里,手指在男人凸起性感的喉结抚过。
“夫君。”
确定商政能看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萧弥音才继续。“夫君,我知道你喜欢我,要亲吗?”
商政是君子,克制、严于律己毋庸置疑,但商政绝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商政看萧弥音的眸光深邃,在做判断,判断的时间并不长,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分辨能力有相当的把握,还是出于私心。
低下头颅,触碰萧弥音的唇,仅限于两唇相贴。
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萧弥音用眼神询问。
就这样?
下一刻,更深长的吻吞没了她,不似十年后熟知情爱的商政带给她的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占有,却也带着很重的欲望。
吻罢了,美人不点而红的唇愈发娇艳欲滴。
见商政在看自己的唇瓣,萧弥音靠近,又恶劣又坏心眼地用舌尖舔了下商政好看的薄唇,话说得极缓极慢。
“商政,我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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