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政:“嗯,弥音用过午膳了吗?”
握着萧弥音手腕的手掌有要松开的意思,在松开之前,被萧弥音握住。
萧弥音美眸直白盯着人,在商政的视线从她的嘴转移到她的双眼时,手指顺势滑入大掌的指缝,十指相扣。
等人再度看着她的唇,才缓缓道:“并未,殿下呢?外出办事不急的话,要不要和臣妾一起用膳。”
萧弥音一身紫色华裙,身姿高挑曼妙,光彩夺目张扬热烈。
长相过分美艳,容易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开得靡丽的曼陀罗花,漂亮得近乎妖异仿佛能够魅惑人,却是整株带毒,只能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商政答应,大掌包裹柔荑。“好。”
商政年长萧弥音六岁,年长又心思深沉的人,心潮万顷的时候也无声无息。
午膳丰盛,每道菜肴都味美可口。
萧弥音出身达官显贵人家,自小养尊处优,对衣食住行都很挑剔,好在摄政王府的膳食很合她的心意。
商政在旁吃得不多,他吃过了,不过最后还是晚萧弥音一步放下筷子。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过去,在膳厅门口要分开前商政叫住萧弥音,提起不久后的春猎。
“十日后是今年的春猎,圣上照例携百官前往皇家猎场,我需随行。官员可带家眷,弥音可愿去?”
“若去,我派人去吩咐绣娘提前为你备骑射穿戴的服饰,按照你的喜好来做。”
萧弥音像是听到了令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绽放出笑容,痛快应下。
“那就劳烦殿下了,臣妾要去的。”
两人又多聊了两句,萧弥音带着随行的侍女先一步往自己的院子回去,商政带着人在原地停留,直至那抹身影远去,才带人离开。
萧弥音偏好奢靡之风,她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称一句桂殿兰宫也不为过。
点翠的金孔雀栩栩如生、价值连城的镶嵌宝石珊瑚树、非皇亲国戚难求的血珀瑞兽雕、沉香木彩绣屏风……这些宝贵之物,不过是萧弥音院子里锦上添花的点缀,不足为奇。
刚回来,萧弥音还有点不真实感,在主座坐了会,才开口。“花影,花雨。”
花影和花雨是萧弥音的贴身侍女,也是心腹,都会武。
花影花雨:“奴婢在。”
人多说话不方便,萧弥音命多余的人退下,招手让两人过来。
“花影,你带上重金,去找一个愿意卖命做事的人。”
“男女老少都可以,会故作玄虚就行,把他装扮成江湖术士,等到未时带他去香满楼门口,堵何皎皎。”
“让他当着满街的人高喊何皎皎是妖孽,是异世来的孤魂野鬼,夺人舍,行诡道,会迷人心窍。妖孽不除,君臣不和祸国殃民天下大乱。”
这个时候何皎皎身边就已经有好几个追求者,萧聿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皇帝、皇室宗亲、朝中权臣、江南豪绅,敌国的皇族权臣豪绅,甚至死士暗卫侍卫家奴和不入流的江湖杀手头目都是何皎皎的裙下臣。
朝堂君臣为爱争风吃醋乌烟瘴气,所有人心甘情愿为何皎皎缺胳膊断腿掉脑袋,和身边人反目成仇,互相残杀。
更甚者两国开战,战火纷飞之际又因何皎皎的一滴眼泪停战,重修旧好结成盟国,好似打仗没有劳民伤财也不用死人一样,一切犹如儿戏。
当然,萧弥音没有为任何人和事抱不平的意思,吃一堑长一智,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她只是想要何皎皎死,她想要何皎皎死的心很纯粹。
她死了啊。
如果没有重生死了也就死了,她萧弥音输得起,可是偏偏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有人会不想给自己复仇的吗?
反正她太想了。
这辈子的何皎皎还没做出损害她利益的事,那又怎样?萧弥音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她是俗人。
花影点头应是,没问为什么。
萧弥音对此很满意,又朝花雨道:“花雨,你会制香,这几日制些能使虎熊发狂的香来,过段时间我有用。”
春猎的时候皇家猎场会出现熊和虎,小皇帝商易和何皎皎一起遇险不慎跌入悬崖,在山洞里过了一夜,共患难后生情。
生情她没意见,她拿何皎皎的万人迷金手指没办法,那就照旧让那些人爱上何皎皎好了,不被那么多人爱上,何皎皎怎么成为妖孽?
可商易和何皎皎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她就很有意见了,她得添把火。
花雨点头如捣蒜,眼中带着雀跃的精光。
……
未时左右,生意兴隆的香满楼门口热闹极了。
一个江湖术士神神叨叨状似疯癫,手指颤抖指着一名身着雪色留仙裙的妙龄女子又哭又笑,反反复复地高喊。
“妖孽!妖孽!此女乃是迷人心窍的妖孽,异世来的孤魂野鬼,入我大祈,夺人舍,行诡道,妖孽不除,君臣不和天下大乱祸国殃民!”
在听到异世孤魂野鬼夺人舍这些话,何皎皎一张小脸几乎要失去血色,娇躯摇摇欲坠,整个人都透着惹人怜惜的脆弱。
落入旁人眼里,那就是被吓坏了的不知所措,跟着何皎皎从江南来王都的两个丫鬟碧桃和兰心心疼极了,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呵斥。
“闭嘴,哪来的疯子,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你怎么敢这样说我们家小姐!”
“我看他是装疯卖傻!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谁派你来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拉开再打他一顿!”
相府的侍卫听了立刻把江湖术士拉开,把人围着一顿拳打脚踢,打着打着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
“好、好像没气了,人是不是死了?”
“娘嘞,相府打死人了!天子脚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官家欺负老百姓,可怜人哎,命苦哦!”
相府的侍卫赶紧收手,看江湖术士真断气了都慌了手脚。
“这、这怎么会?我根本就没下多重的手,是不是你们几个下手重了?”
“没有没有,和以前一样。坏了,以前都只是把人打伤了,今天这个怎么就死了?”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萧聿来了。
“让让让,怎么回事,都堵在门口干什么?”
萧聿午膳吃了一顿娘和大哥二哥三姐给他煮的清粥野菜,肚子里没有油水。
这不,还没挨到用晚膳的时辰就饿得不行,偷跑出府打算来香满楼吃一顿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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