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言像是受到重锤般,大脑一片昏沉。
是我害死了苏小柒?
他下意识出现了自责的想法。
“有点太果断了,至少先把今天线索给查完后再说吧。”司机突然开口,隐隐有着为陈叙言说话的意思。
“确实该搜完线索再讨论。”画家点头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昨天你被怀疑的时候,他好像也替你解了围,还挺默契。”
他简单一句话,让司机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陈叙言这才回过神,慢慢冷静下来。
他看向刚刚开口的司机,眼神认真了不少。
这个人有些不简单。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继续纠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害死的苏小柒,而是确保自己活下去。
陈叙言深呼吸几口,让自己重新变得理智。
他抬起手甩了甩手中的照片:“我今天调查机会用完了,线索是一张照片。”
众人听到这句话,视线纷纷投向他。
“照片上是旅者和画家的合照。”
陈叙言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众人。
生意伙伴接过照片看了眼,随后转身举到画家面前:“你和旅者是什么关系?”
“之前她旅行的时候碰见过,我还帮她画过画。”画家接过照片,解释道。
陈叙言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但不知道画家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在说真话,没有任何微表情流露出来。
生意伙伴说:“既然如此,那每人都自己选个房间找线索吧。”
众人闻言没有异议,各自散去。
陈叙言转身往楼下走去,准备进一步仔细探查一楼情况。
前妻的人头已经被取下,放在壁炉边的地上。
陈叙言蹲下身子,没有急着碰尸体,先盯着脖颈断口看了几秒,才伸手轻轻拨了一下。
伤口创面不齐,皮肉有些翻卷,像是用菜刀反复劈砍留下的痕迹。
“一晚上的时间,要处理两具尸体,既要斩首,又要进行分尸,凶手需要具备极好的体力和心理素质。女性应该很难做到。”
他简单分析,指尖轻轻蹭过砍痕,顺着皮肉往下抚了抚,随后看了眼绑在头颅上的麻绳。
麻绳微微泛凉,摸上去还有些潮湿。
陈叙言留了个心眼,站起身,走向那具从壁炉中拖出的无头焦尸。
尸体已经完全碳化,从焚烧程度来看,大概率在壁炉中烧了整整一夜。
“前妻应该是被先处理的。”
因为眼下没有专业工具,他也无法分辨出尸体的更多细节,只能简单判断出两具尸体的处理先后顺序。
陈叙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鞋底因为踩到地毯上的缘故,还在大厅中留下了一行血脚印。
厨房里的刀架还立在灶台角落,他一把一把抽出来检查。
菜刀、水果刀等都没什么问题。
但剁骨刀的刀刃上有着几道细微的豁口,陈叙言凑近闻了闻,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把刀应该就是分尸用的。”
他把剁骨刀放回原处,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除了找到凶器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陈叙言转身走出厨房,往工具房走去。
推门进去,一股灰尘掺杂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布局和昨天他来这里看到的几乎一样。
他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麻绳,放在手中掂了掂,长度和重量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能是因为这麻绳太久没用的原因,摸上去有种轻微的颗粒感,像是积了一层灰。
陈叙言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在麻绳上细细摩挲。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叙言从声音辨认出了来人,是司机。
他把麻绳放回原位,转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司机:“你刚刚为什么替我说话?”
司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淡道:“你从旅者房间出来的状态很真实,不过也有可能是你演的太好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不觉得你会这么蠢。”
陈叙言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自己真的是凶手,完全没理由连杀两人,因为这只会让他成为所有人的关注对象。
而且苏小柒和前妻都没有把自己列为首要怀疑目标,对她们下手百害而无一利。
但陈叙言并不会因为这段话,就排除司机是凶手的可能。
“你们俩聊什么呢?我们线索探索完了。”
生意伙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眼神中的狐疑重了不少。
走廊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叙言本不想解释,但考虑到自己正在被怀疑,还是开口道:“我刚刚检查了一遍尸体,所以看看能不能在一楼找到一些线索。”
生意伙伴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狐疑并没减少多少:“走吧。”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往大厅的圆桌走去。
陈叙言与司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地上全是血脚印,看着好瘆人啊。”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了记者的声音。
陈叙言视线望去,发现大厅的地上满是血脚印,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未彻底散去。
记者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好在邻居找了床被子把尸体盖住,她这才敢下楼。
众人在圆桌落座,虽然只少了两人,但看着却空旷了不少。
陈叙言下意识看向左边的空座位——那本是苏小柒的座位。
“一个个说吧,每个人找到的线索。”生意伙伴率先拿出自己找到的线索,“这是在司机房间找到的,是一封信。”
他把信拆开放在桌上,上面写的是。
【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后续若还有此类线索,我会继续支付你相应报酬。】
生意伙伴问:“这是记者写的吗?”
记者看了眼,轻点了头,闷闷道:“这是我写给他的,当时找他购买了关于沈岳的一些消息...”
司机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解释。见其他人没有疑惑,便拿出自己的线索。
“我去的是记者房间,里面有一张照片,拍到的是员工在沈岳办公室闹事。”
他把照片推到陈叙言面前,静静地等待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他身上。
陈叙言接过照片看了眼,没有否认:“因为拖欠工资我去找他要钱,但是被开除了,当时因为情绪激动,后来还被关进了拘留所。”
陈叙言指尖反复在桌面上轻叩,他的回答与之前并没有出现冲突,所以几人也没继续多问。
画家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线索推到陈叙言面前。
“我找的是员工的房间,里面有一张生意伙伴的名片。”
陈叙言刚准备解释,但下一刻,心中有了一个新想法。
“之前生意伙伴找过我合作,我还没考虑好,所以他留了张名片给我。”
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瞬间从陈叙言身上转到了生意伙伴上,眼底多了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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