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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134.易中海七级钳工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最新章节第一卷:默认 134.易中海七级钳工 http://www.ifzzw.com/390/390963/
  
  
    十月的闽省,海风比北方的风湿,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李云龙坐在吉普车副驾上,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子撸到胳膊肘。后座坐着刘光安,腰杆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桉树。

    这小子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他先带刘光安回来,至于那个阎家的阎解成则不同,让他去武装部登记,过段时间再派人去接兵。

    李云龙就算是再粗糙,亲疏他是分的明明白白。

    吉普车拐进营区,哨兵看见车牌,立正敬礼。

    李云龙点了点头,车子停在一排灰砖房前面。

    这里是军部,院子不大,几排平房,房前屋后种着木麻黄,被海风吹得往一边倒。

    政委孙泰安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茶杯,看见李云龙下车,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回来了?金陵学了几年,人倒是白净了些。”

    李云龙嘿嘿一笑。

    孙泰安是他老搭档,嘴巴毒,但人实在。

    代理军长这大半年,孙泰安累得够呛。

    他不是军事干部,管政治出身,搞搞思想动员、写写报告还行,真让他指挥打仗,力不从心。

    副军长邢田帮他撑着,参谋长张大彪帮他顶着,三个人凑一块儿,才勉强把摊子支起来。

    “老邢呢?”李云龙问。

    “下部队了。前沿几个连队新兵多,他不放心,去看看。”

    孙泰安看了刘光安一眼,“这小伙子谁?”

    “刘国清的侄孙,刘光安。”

    李云龙拍了拍刘光安的肩膀,“脑子好使,地理熟,对金门那边有研究。我把他带回来,放段鹏那儿,好好练练。”

    孙泰安点了点头,没多问。

    刘国清的名字在军部不需要解释,谁都知道。

    他是老独立团除了李云龙赵刚外最有故事的一个,而且是独立团唯一去了越南朝鲜的人。

    芝浦里阻击战那会儿,刘国清带着一个营顶住美军一个师八个小时,救了两个团的命。

    这事儿在军里传了多少年,老兵们提起“刘麻袋”三个字,眼睛都亮,尤其是老团骨干们,对他更是钦佩。

    “张大彪在办公室,你去吧。我下午去军区开会,晚上回来。”孙泰安端着茶杯转身走了。

    李云龙领着刘光安往里走。

    军部参谋长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敞着,里头烟雾缭绕,跟起了雾似的。

    张大彪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头上的帽子歪戴着。

    他今年四十,比李云龙小六岁,但看着比李云龙老——脸黑,皱纹深,头发白了一半。

    他这个参谋长,从解放前干到解放后,仗打了不少,功立了不少,可军衔授下来,是大校。

    不是没意见。

    各军参谋长,多少少将,凭什么他是大校?

    为这事儿,他喝闷酒喝了好几回。

    刘国清从北京写信来,信里就一句话——

    “不出八年,必定少将。”

    听见脚步声,张大彪抬起头,看见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蹭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磕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把头上的帽子一把薅下来,攥在手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军长!”

    李云龙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狗日的张大彪,瞅你那样,又瘦了。老邢不在,孙政委管政治,你一个人盯着军事口,累不累?”

    张大彪嘿嘿一笑,把帽子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一激动就薅帽子,这是老毛病了。

    当年在独立团就这样,一冲锋就摔帽子,多少也不够用啊。

    “还行。老邢帮我顶着,下面几个师长也争气,累是累点,撑得住。”

    李云龙点了点头,把身后的刘光安往前推了半步。“看看,这是谁?”

    张大彪的目光落在刘光安身上,上下打量。

    白衬衫,黑布鞋,腰杆挺直,站姿标准,眼神不躲不闪。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眉眼,这鼻梁,这站姿——像,真像。

    “他娘的,”

    张大彪一拍大腿,“这不是刘麻袋家的人吗?”

    “刘国清的侄孙,刘光安。”李云龙从脚边拎起那个帆布麻袋,往办公桌上一扔。

    麻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国清让我带的。他自己没时间来,让张万林找了他哥张万和,从总后勤弄了一麻袋。”

    张大彪打开麻袋,往里一看,愣住了。

    一顶、两顶、三顶……全是帽子。

    军帽、作训帽、大檐帽,什么款式都有,少说有百十顶。

    他伸手掏出一顶,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掏出一顶,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大得窗玻璃都在震,在走廊里回荡,隔壁办公室的人探出头来看,又缩回去了。

    “刘麻袋,懂我啊。”

    张大彪笑完了,抹了抹眼睛,把麻袋口扎上,拎起来放到柜子里。

    他转过身,看着刘光安,目光比刚才认真了。

    “军长,这孩子放我这儿,我来带。”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

    “你带个屁。你一个参谋长,天天开会写材料,哪有时间带兵?放段鹏那儿。他那边缺人,梁山特种部队刚搭架子,正需要这种脑子好使、地理熟的兵。”

    张大彪张了张嘴,想争,又咽回去了。

    他了解李云龙,说了放段鹏那儿就是放段鹏那儿,争也没用。

    他看了刘光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去了好好干。段鹏那人,脾气大,但本事也大。跟着他,能学到东西。”

    刘光安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应了一声:

    “是,参谋长。”

    张大彪从桌上拿起帽子,端端正正戴好,整了整帽檐。

    他看着刘光安,嘴角翘了一下。

    “你三爷爷当年在独立团,背个麻袋,里头什么东西都有。缺弹药了,他能掏出来;缺粮食了,他能掏出来;缺药品了,他也能掏出来。我们都管他叫刘麻袋。”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半度,“后来他调走了,去了四兵团,去了越南,去了朝鲜。芝浦里那仗,他带着一个团顶住美军一个师八个小时。一千二百人,打到最后剩不到三百。他活下来了,胳膊废了一半。过去他是我们那个老营的营魂,如今那个营,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师了。”

    刘光安听着,没说话。这些事,三爷爷从来没跟他说过。

    在四合院住了那些日子,三爷爷每天就是看文件、打电话、开会,跟普通干部没什么两样。

    偶尔抱着刘广中在院子里溜达,跟街坊邻居聊天,一点不像打过那么多仗的人。

    “行,去吧。别给刘家丢人。”张大彪摆了摆手。

    李云龙领着刘光安出了办公室,往训练场走。

    段鹏站在旁边,两手叉腰,嘴里叼着根草,眯着眼睛看。他是梁山特种部队的队长,少校,不高,但壮,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脸上有道疤,从左眉梢斜着拉到颧骨,是朝鲜战场留下的。

    当年在独立团,他是刘国清的兵,夏天就任了梁山的对长。

    “段鹏!”李云龙喊了一声。

    段鹏转过头,看见李云龙,小跑过来,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军长!”

    李云龙点了点头,把刘光安推过去。

    “刘国清的侄孙,刘光安。交给你了。你好好带,别给我练废了。”

    段鹏看了刘光安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在刘光安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刘光安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行。”段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跟上。”

    刘光安看了李云龙一眼,李云龙挥了挥手,意思是“去吧”。刘光安迈开步子,跟在段鹏后面,走向那片黄土地。

    李云龙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刘光安的背影,点了根烟,慢慢抽。

    海风吹过来,烟散得很快。他在想,刘国清把光安送过来,不是随便送的。

    金门那根刺,扎在多少人心里,拔不出来。

    现在,他自己的人来了。

    刘光安懂地理,懂海文,懂气象,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就是一个作战参谋该有的底子。

    刘国清不是送一个兵过来,是送一颗种子过来。这颗种子种下去,长出来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刘国清从来不干没用的事。

    十月中旬,金陵。

    田墨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信纸,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窗外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沈丹虹端了杯茶进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张空白信纸,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田墨轩在写一份声明。

    刘国清那天在丰泽园说的话,他想了半个月。

    “去香江。”“写一份跟李云龙断绝关系的声明。”“历史是要拉长来看的,不是一年两年,而是百年。”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掉。

    他去找了田雨,父女俩在书房里谈了一个下午。田雨说了很多,说李云龙,说刘国清,说赵刚,说这些年她看见的、听见的、经历的事。

    她说,爸爸,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你总觉得你看到的是对的,别人看到的是错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看不到的那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田墨轩没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是无从反驳。

    田雨说的那些事,他确实没看见。

    他没去过工厂,没下过田地,没跟工人握过手,没跟农民聊过天。他看见的,是报纸上的数字,是文件里的报告,是知识分子圈子里的议论。他以为那就是全部,其实不是。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梧桐树,是他搬进来那年种的,二十年了,从一棵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他看着那棵树,想了很多。

    想自己这一辈子,从燕大到欧洲,从欧洲回燕大,从政协委员到现在的处境,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他从来没后悔过,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不是怀疑自己的判断,是怀疑自己的立场。

    田雨说得对,他站的位置不对。

    他站在岸上,看水里的人挣扎,觉得他们姿势不对、呼吸不对、节奏不对。

    可他没下过水,他不知道水有多深、流有多急、浪有多大。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姿势不对?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本人田墨轩,党外人士,政协委员,因个人原因,自愿前往香江办事处工作。”

    写完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自即日起,本人与田雨断绝父女关系,与李云龙同志解除岳父与女婿关系。此系本人自愿,与任何外力无关。”

    写完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沈丹虹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纸,又看了看田墨轩,叹了口气。“想好了?”

    田墨轩点了点头,没睁眼。“想好了。”

    沈丹虹没再问。

    她走过去,把信纸收起来,折好,放进信封里。

    她知道田墨轩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改。

    他这个人,固执了一辈子,改不了的。

    田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西郊大院陪冯楠说话。

    李云龙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老田走了。去了香江。声明也写了,送到了组织上。”

    田雨握着话筒,愣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半天没动。

    冯楠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了解父亲,他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自己站的位置不对,想明白了自己看见的不是全部,想明白了不同的声音,不应该在百废待兴,需要众志成城的时刻说出来。

    这对一个固执了一辈子的人来说,不容易。

    李云龙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他本来以为会是场纠纷,会吵,会闹,会不欢而散。

    没想到就这么平静地解决了。

    老顽固也有怕的时候?

    他在心里想,不是老顽固怕了,是刘国清说的话,像根针,扎在要害上,让他不得不动。

    后来,民进党香江办事处多了一位新来的年迈的办事员!!

    而在北京的四合院,刘海中的日子并不轻松。

    自打厂里知道了他三叔是首钢书记之后,找他谈话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周三次。

    杨卫国每次见他,那态度客气得跟见了亲爹似的,脸上的笑堆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一样。

    “刘师傅,厂里决定提拔你为车间主任,你考虑考虑?”“刘师傅,车间主任不行,工段长呢?”“刘师傅,你看副厂长有没有兴趣?”

    刘海中每次都说“不用了,谢谢组织信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那个美,比喝了蜜还甜。但他不敢接,三叔说过,他不适合当官。三叔的话,得听。

    不光杨卫国,几个副厂长也来找过他,李怀德也来找过他。

    李怀德的方式跟杨卫国不一样,不直接提职务,而是慢慢磨,从侧面入手。他先在厂委会上提了个报告——把刘海中评为1956年度生产车间标兵。这事儿没人反对,刘海中的技术摆在那儿,带的徒弟也争气,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报告一通过,李怀德亲自把荣誉证书送到刘海中手里,笑呵呵地说:“刘师傅,这是您应得的。”

    刘海中接过证书,翻开来看了看,又合上,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是一种含蓄的示好,不显山不露水,但该给的面子都给了。

    刘海中觉得,这人比杨卫国聪明多了。

    杨卫国搞的那一套,太急,太直,太糙。

    李怀德不急,慢慢来,该给的给,该让的让,不给你压力,但让你记着他的好。

    而且,李怀德还说,等刘海中带出来了徒弟,在定级考核中,能出来几个四级。乃至五级,那他起码也能在市劳模这个评选上争一争。

    刘海中身边也逐渐热闹起来。

    来套近乎的人多了,请他吃饭的人多了,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也多了。

    他不傻,知道这些人冲什么来的。但他不点破,也不摆架子。

    该吃吃,该喝喝,该聊天聊天,但从来不给人承诺,甚至还都是他在掏钱,刘家确实不差这一顿饭钱。用饭钱买来的是群众基础,良好的口碑。

    这是三叔教他的,做人要实在,但实在不等于傻。

    十一月,定级考核结果出来了。

    刘海中站在公示栏前,看着那张大红纸上写的“六级锻工”四个字,手在微微发抖。

    六级,比他预想的五级还高一级。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不是做梦。

    旁边几个工友围过来,有人拍他肩膀,有人竖大拇指,有人喊“刘师傅请客”。

    他嘿嘿笑着,嘴上说“请请请”,眼睛却盯着那张红纸,舍不得移开。

    他在心里想,三叔,六级,我考上了。

    我不是当官的料,但我的技术不差。

    除此以外,他的八个还在厂里的徒弟,出了一个五级,四个四级,最差的也是三级。

    相比于易中海的徒弟,乃至厂里那些师傅的徒弟,他的徒弟,真的是优秀!

    这全都得益于刘海中每个徒弟,一视同仁,认真的教。

    易中海站在公示栏的另一头,看着自己的名字。七级钳工。

    他面无表情,但心里翻江倒海。

    七级,距离八级只差半步。

    这半步,他知道有多远。

    全国也没几个八级工,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峰,是能跟部长坐在一起开会的存在。

    他这辈子,怕是够不着了。

    但七级,足够了。

    起码,起码街坊邻居,也不至于再排斥他,说他的闲话吧?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高翠在家里等他,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定了几级”,他说“七级”。

    高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进里屋,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院子,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在想,这些年,走了多少弯路。

    他这个七级,大多数的理论知识还是刘正中给补的,嗯。抽个时间谢谢他。

    贾东旭不需要定级。

    他现在是技术科的干事,每天跟在苏联专家后面,端茶倒水,做记录,整理资料。

    朱科夫和克罗斯夫对他印象不错,说这个小伙子脑子好使,手也勤快。贾东旭把每天的工作都记在一个本子上,专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建议、每一个技术参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上回到家,翻开本子再琢磨一遍,琢磨不透的第二天去问。

    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他知道,机会来了,接不接得住,看自己。

    这次厂里的储备干部,落实的很快,几乎在专家来的第二天,他就被提到了技术科,天天泡在各个车间,他的目标是成为车间主任!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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