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贵女那般多，妾身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到，不过也不重要，等他娶了自会知晓。”
宋昭愿不是不想知己知彼，而是觉得没必要为此费心，直接等个答案岂不是轻松？
楚玄迟有些意外，“诶？昭昭不打算阻止么？还真要眼睁睁看着老六又祸害人家姑娘？”
“妾身并非救世主，也不会多管闲事，除非对方是如嘉敏那般，是妾身本就要守护的人。”
宋昭愿顿了顿，“老六好歹也是郡王，人家姑娘能入府兴许是求之不得，妾身岂能坏人好事？”
“这话倒也在理，柳若萱当初就因着入了祁王府为妃，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没少在人前炫耀。”
楚玄迟说着又话锋一转，“可如此一来，老六便是多了份助力，我们不也就多了份阻力么？”
宋昭愿道：“这侧妃他是非娶不可，我们阻止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何如让他早些娶进门？”
“我怎没想到这点，入了门我们才有明确的目标，知道新的对手是谁，从而对症下药。”
楚玄迟说着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她更聪明，总是能想到他想不到的细节，给他省了很多事。
“好啦，他的事今日先说到这，晦气。”宋昭愿提起楚玄寒便满心仇怨，偏生又时常不得不提。
“行，我们喝口茶歇会儿，说些轻松愉快点的事。”楚玄迟也不想她困在仇恨中，赶紧打住。
他换了一个她必定感兴趣的话茬，“来说说太子皇兄与嘉敏的事吧，也不知他们何时能怀上子嗣。”
“昭昭不是有助孕秘法么？”他提议道，“嘉敏既已经人事，那可否给她试试，也好早日怀上？”
“妾身的秘法是对症下药，比如太子妃皇嫂身子不行，母亲则是年纪大了些，都需要调理。”
宋昭愿解释道：“嘉敏一个适婚适孕的人，若非必要还莫要用药的好，尽量顺其自然吧。”
楚玄迟了然，“我明白了，是药三分毒，这也是昭昭宁愿这么久才怀上，也不愿用药的原因。”
“嗯……”宋昭愿笑了笑，“我们又不着急，等到子女缘来了，孩子自然就有，也无需太过强求。”
“好，太子皇兄身子还能撑，便让他们自己来。”楚玄迟眼神揶揄，“也让他们享受这个过程。”
同样是夫妻行房，为了生孩子还是为了恩爱，因为带着的目的不同，过程中的感受也会不同。
前者是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而后者只是为了享受，真要细论起来，后者或许还更容易怀上。
“说完嘉敏的事，再来说说嘉欢。”宋昭愿道，“她今日在我们与老七面前，已然自在了许多。”
“可不是。”楚玄迟抬了抬下巴，“但改变的并不只嘉欢一人，昭昭不也一样？”
“妾身哪里变了？”宋昭愿不解的问，“而且妾身也无需改变，真正要变的是老七。”
楚玄迟就知她没注意到，只得笑着提醒，“你以前都是称她公主，今日可没这般。”
“是吗？”宋昭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种事妾身竟没注意到。”
不只是当时在郡王府花厅，其实她刚才主动提嘉欢公主时也是如此，这似乎成了习惯。
“昭昭这是认可了她，打心底把她当成了妹妹。”楚玄迟便是这般，对外人才会疏离客气。
宋昭愿有自己的理由，“她以前也不曾伤害过妾身，只是彼此不熟罢了，而现在熟了些。”
“这个原因也说的过去。”楚玄迟没反驳，“我当时瞧着嘉欢眼圈都红了，今夜怕是睡不着。”
与此同时，公主府。
嘉欢公主夫妇已回来有一会儿了。
宴席上的菜有点咸，她正在与长孙弘明喝着茶解渴。
夫妻俩隔着一张茶桌坐着，她笑靥如花，“明哥，我今日好开心啊。”
“咦？”长孙弘明很惊讶，“你与郡王感情般好么？竟会为他如此高兴。”
嘉欢公主摇头，“与他无关，我不得父皇宠爱，他从来瞧不上，岂能与我亲近？”
“是五皇嫂，她今日喊我嘉欢了，没带上‘公主，’就和平时喊嘉善一样的。”
她以前就羡慕嘉善公主，有感情这么要好的表姐妹，后来成了姑嫂，关系更进一步。
最重要的是，她也成了宋昭愿的小姑子，于是她开始期待起，也能享受那种美好的感情。
可惜宋昭愿成婚都好几年了，每次称呼她还是会带上客气的“公主”二字，显得疏离。
今日终于第一次去掉了这两个字，若非当时人太多，且又是参加喜宴，她真会当众哭出来。
“原是为了这事。”长孙弘明当时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反应，只没想到这是她今日最高兴的事。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将她抱入怀里，“我的傻公主，你太让臣心疼了，以后臣定会好好疼你。”
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只是因皇嫂喊了她的名字，便感动到红了眼圈，满心的感动与喜悦。
这样一个缺少了感情与认可的女子，还是他的枕边人，又如何能不让他心疼的慌？
嘉欢公主从他怀里抬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也变成了哽咽，“明哥，我……”
“对不起，是臣说错话，又害公主伤心了。”长孙弘明伸手温柔的拭泪，生怕弄疼他。
嘉欢公主哭道：“明哥，我确实傻，若我早能想明白，向皇兄们示好，他们定也会待我好。”
“这不是公主的错，除了瑞王殿下之外，公主对其他皇子已足够卑微，您没对不起他们。”
长孙弘明在成婚之前，与皇子公主接触的少，其实了解的也不多，但他私心会袒护她。
“不，不一样，对兄弟姐妹不应该是卑微，而是用心，用不求回报的真心与真情。”
嘉欢公主婚后有了他的宠爱，感受到了人间真情，也学会了由己及人，且深刻反思自己。
“我以前便是没想明白这些，只顾着卑微的讨好，如今想来，这种人连我自己都不喜。”
曾经的她以为讨好就是自己最大的诚意，所以她拼命讨好楚玄寒，可她又不敢去讨好楚玄辰。
因为她自知不受文宗帝宠爱，打心眼里自卑，楚玄辰对她再温柔，她都说不出讨好的话来。
一个没有自我，不懂得付出真情，只会卑微讨好的人，初见可能给点目光，见多了便让人厌恶。
长孙弘明也不喜欢这样的人，但他不想让她更加难过，便哄着她，“不管公主如何，臣都喜欢……”
哪怕他真做不到喜欢，至少也会尊重她，然后尽力去改变她，纠正她的缺点，发扬她的优点。
“可明哥值得更好的，我会努力变好。”嘉欢公主立志改变，“无论是品行，性子，还是能力。”
“好，只要是公主的决定，臣定当支持。”长孙弘明许诺道，“且会站在你身后，不离不弃的守护。”
嘉欢公主仰头，泪水还盈结在睫毛上，“明哥，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敢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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