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也在这时抬起星百万。
弓弦被拉开。
雷光在指间迅速凝聚。
【四时天律弓术·春章·春分·雷乃发声】
这支箭不求贯穿鳞甲。
箭尖越过“暴怒”肩侧，落向它头颅斜后方。
“轰！”
雷光骤然炸开。
眩光从毁军魔视野边缘反卷回来，整片夜色在它眼中化作一片惨白。
紧随而至的雷鸣贴着骨质冠角震响，把正在重新靠近的马蹄声彻底吞没。
“暴怒”本能地转头。
庞大头颅反而挡住了五骑所在的方向。
等到它重新捕捉到那道白芒，阿尔伯特的骑枪已经撞上左侧巨斧。
“铛！”
五骑没有与巨斧硬拼。
白色斗气只在接触的一瞬间全部压上，逼得斧锋偏开半尺，整道锋线便沿着错开的缝隙穿了过去。
两名游侠的箭矢分别钉入膝弯与翼根。
三名法师将早已准备好的攻击全数砸向胸口。
更多鸟鸣从高处落下。
【四时天律弓术·秋章·白露·群鸟养羞】
猛禽敛翼疾坠，扑向毁军魔面门。
长喙飞鸟贴着它的手臂掠过，尖喙一次次凿向指节与斧柄的连接处。
成群小鸟则绕着口鼻穿梭，时而扑上眼窝，时而散向两侧，又在恶魔翼扇来以前骤然翻飞。
鸟群没有在鳞甲上留下多少伤痕。
它们却不断遮住“暴怒”的视野，啄击翼膜，干扰两只巨爪握持斧柄的角度。
偶尔有尖喙从伤口中拔出，还会带走一缕黑红能量。
枯黄流光沿鸟体扫过，杂色剥落，余下清光沉入羽轴，让被风压冲淡的鸟影重新凝实。
毁军魔的怒吼越来越响。
它的攻击却越来越难以找到目标。
左手巨斧忽然改变方向。
斧刃没有追逐法师，也没有扫向鸟群，而是迎着阿尔伯特下一次切入正面拍落。
白芒与巨斧撞在一起。
这一次，“暴怒”没有被逼退。
恐怖力量沿着骑枪传来，阿尔伯特手臂上的斗气接连震碎，披甲独角兽也被迫向侧方跃开。
五骑组成的锋线第一次出现裂口。
“暴怒”趁势抬头。
幽绿色魂火已经从牙缝间涌出。
它没有理会被荡开的阿尔伯特，一口吐息直奔右侧法师。
那名法师手中的攻击法术已经凝聚过半。
层层符文压在法杖前端，只差最后一道回路便能完成闭合。
他没有犹豫。
法杖向侧方一甩，尚未成形的法术被当场散去。
反冲魔力沿着杖身炸开，在掌心撕出一道血口。
绿色魂火也在同一刻抵达。
法师胸前的空间符文骤然亮起。
“唰！”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魂火扑了个空，裹住地面继续向前。
绿色光芒扫过以后，泥土上没有留下焦痕，沿途凝结的霜白却越来越厚。
它没从空处撕到半点生命力。
回卷的火浪中，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反哺“暴怒”。
法师在数十米外重新现身。
双脚才刚刚落稳，新的空间波动便贴着法袍展开。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口吐息落在什么地方，先给自己重新挂上瞬移法术，这才举起法杖，开始构建下一轮攻击。
活着，才能继续输出。
其余人同样没有浪费“暴怒”吐息落空的机会。
两道法术从左右夹来。
游侠箭矢一前一后，钉向毁军魔张开的下颚与喉部。
阿尔伯特稳住坐骑，四名骑士立刻靠拢。
短暂散开的白色斗气重新咬合，五柄骑枪再次压进同一个角度。
泰罗斯的冰火龙息紧跟着从另一侧扫过。
维克多松开弓弦，雷光又一次落到“暴怒”视野之外。
火光、冰晶、箭矢与白芒同时撞上焦黑鳞甲。
“轰！”
瓦基亚毁军魔庞大的身体终于向后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脚掌落下时，地面依旧被踩出一圈裂痕。
可这半步像是把先前所有零散配合扣在了一起。
五骑负责逼停它的冲锋。
三名法师占住三角，将它每一次转身都变成另外两人的施法窗口。
两名游侠以交错箭线盯住关节部分。
鸟群遮挡视野，雷鸣撕碎判断。
泰罗斯则守住五骑退开时留下的侧翼空当。
没有人站在原地与它角力。
也没有人给魂火真正沾上身体的机会。
“暴怒”追向远程火力点，五骑就从侧面截断。
它回身驱赶阿尔伯特，法术与箭矢便从三个方向落下。
它张口喷吐魂火，被盯上的人立刻舍弃攻击、抽身保命，其余人则将这一息变成新的集火窗口。
四道光柱外，深渊恶魔们仍在耐心等待。
守护阵脚的护国军职业者们，抵御住了结界内恶魔的一次次冲击。
柱顶金光也仍化作碎屑，一层层飘向圣垒穹顶。
可在这座不断缩短的牢笼中央，拥有七阶实力的“暴怒”却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绳网缠住。
它有足以拍碎骑阵的力量。
有能够横扫大片战场的双斧。
也有一口便能夺走生命、反哺自身的魂火。
偏偏每一种力量才刚刚抬起，面前的人便已经退开。
等它想要追赶，另一道白芒又会从视野之外准时撞来。
上位高等恶魔的一身本事，竟没有一处能够痛快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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