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女真部落有个叫尼堪外兰的小头目,跟大明走得近,还跟觉昌安、塔克世有仇。后来大明派兵去镇压古勒寨的阿台,觉昌安和塔克世被派去当向导,劝降叛军。被尼堪外兰一搅和,结果战场上一团乱麻,明军分不清敌我,直接把这俩忠心耿耿的打工人,当成叛军一起砍了,纯纯的误杀。
这俩人死得那叫一个憋屈:一辈子给大明打工,没捞到啥大好处,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连个公道都没处说。也正是这波误杀,成了后来努尔哈赤起兵的最大***,相当于大明亲手给自己埋了个炸弹,还是自己点燃的那种。
老爹和爷爷被明军误杀的时候,努尔哈赤才25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搁一般人,早就冲上去跟明军拼命了,但努尔哈赤不一样,他能成大事,全靠一个字:忍。他没有急于报仇,而是向朝廷申请国家赔偿。
当时的努尔哈赤,要兵没兵,要地盘没地盘,建州女真早就被打废了,自己手里就十几个人,几把破刀,别说跟大明叫板,就连女真内部的小部落都能欺负他。尼堪外兰靠着大明撑腰,更是处处针对他,想把他赶尽杀绝,努尔哈赤那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寄人篱下,东躲西藏,天天活在恐惧里,妥妥的职场底层冤种。
大明这边呢,知道误杀了觉昌安和塔克世,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朝廷的员工,死得不明不白,就给了努尔哈赤一点补偿:三十匹布,三十道敕书(敕书在当时具有极其重要的经济、政治和军事价值,它是贸易准入凭证,朝贡获利工具和权力与威望象征),还有一份建州左卫都指挥使的官职,算是安抚一下。二品官,不算小了。大明压根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觉得他就是个没实力的小年轻,翻不起大浪,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乖乖继续打工。
可大明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心里藏着天大的野心。努尔哈赤拿到补偿和官职,表面上对大明毕恭毕敬,一点怨气都不敢露,该朝贡朝贡,该听话听话,甚至还亲自去北京朝贡过好几次,对着大明皇帝磕头谢恩,表现得比他爷爷老爹还忠心,把大明忽悠得团团转,觉得这小子是个老实人,放心得很。
背地里,努尔哈赤早就开始搞事业了。他拿着那点微薄的家底,以“为爷爷、父亲报仇”为旗号,先去找仇人尼堪外兰算账,靠着一股子狠劲和脑子,慢慢吞并周边的小女真部落,一步步攒兵力、抢地盘、收人心。
这段日子,努尔哈赤就是个“隐忍卷王”,白天给大明装乖宝宝,晚上回家搞扩张,一边跟大明维持表面的打工关系,一边偷偷发育,绝不暴露自己的野心。他太清楚了,自己这点实力,跟大明比起来,就是蚂蚁跟大象,硬碰硬纯属找死,只能慢慢发育,等时机成熟。
建州女真的地盘,也在他手里慢慢恢复元气。他把地盘牢牢控制在抚顺以东、长白山以南的区域,整顿部落,搞生产、练兵马,把之前松散的女真部落慢慢统一起来,之前那种一盘散沙、互相内斗的局面,彻底被他改变。这时候的他,还是大明的建州左卫官员,法理上还是大明的人,只是这个打工人,已经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顺便说说努尔哈赤的生活经历,也好了解他后期为什么反明。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1559 年出生于抚顺新宾,名字听起来霸气侧漏,翻译过来大概是 “像野猪一样勇猛的人”,所以民间也叫他 “野猪皮”,听着就很抗造,妥妥的东北硬汉配置。
但努尔哈赤的童年,那叫一个惨兮兮,堪称女真版 “留守儿童”。他爹塔克世是建州女真一个小部落的酋长,没啥权力,家里穷得叮当响;母亲在他 10 岁那年就撒手人寰,后母进门后,天天给他甩脸子,饭都不给吃饱。没办法,小小年纪的努尔哈赤,只能带着弟弟舒尔哈齐,跑到长白山里讨生活。
别人的童年是玩泥巴、过家家,努尔哈赤的童年是挖人参、采松子、捡蘑菇,天天跟山林里的野猪、黑熊斗智斗勇。挖出来的山货,还得扛到抚顺马市去卖,跟明朝的商人讨价还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时候的他,就是个普通的东北野小子,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谁也想不到,这个卖山货的穷小子,日后会掀翻大明的江山。
更惨的是,他后来还被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抓去当 “人质”+“小弟”。李成梁是谁?那是明朝东北的 “土皇帝”,手握重兵,女真各部都得看他脸色。努尔哈赤在李成梁手下,端茶倒水、打仗冲锋,啥脏活累活都干,还得天天装孙子,不敢露一点锋芒。不过也正是这段日子,他偷偷学了明朝的兵法、看了明朝的官场套路,相当于免费上了个 “军事商学院”,为日后崛起攒够了 “知识储备”。
万历十一年(1583 年),努尔哈赤 25 岁,这一年,他的人生遭遇了史诗级暴击 ——亲爹和亲爷爷被明朝军队误杀了!
事情的经过特别离谱:当时建州女真有个叫阿台的部落首领不听话,明朝派兵去镇压,努尔哈赤的爷爷觉昌安、爹塔克世,本来是去劝降的,相当于明军招降的先头部队,结果明军在尼堪外兰怂恿下,打嗨了,分不清敌我,直接把这爷俩当成叛军,一刀给砍了,纯纯的 “无妄之灾”。
努尔哈赤得知消息,当场崩溃:我爹我爷是去帮忙的,咋还被你们砍了?他跑到明军军营要说法,明朝官员也觉得理亏,只能安抚。更气人的是,本来明军围住阿台的寨子等劝降呢,尼堪外兰,就是他火上浇油,怂恿明军立即开打,才导致努尔哈赤父祖被杀。这货还仗着明朝撑腰,到处耀武扬威,扬言要当 “女真国主”,女真各部都怕他,连努尔哈赤的族人都倒向他,甚至想杀了努尔哈赤讨好尼堪外兰。
是可忍,孰不可忍!25 岁的努尔哈赤,擦干眼泪,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唯一的 “家底”——祖父和父亲留下的十三副破铠甲,召集了身边三十个铁哥们,在赫图阿拉(新宾县)的山坳里,喊出了那句载入史册的狠话:“尼堪外兰害我父祖,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起兵,必报此仇!”
同志们啊,咱算笔账:十三副铠甲,还是破的,三十个人,连一个加强排都凑不齐,对面尼堪外兰有明朝撑腰,手下几百人,这简直是 “鸡蛋碰石头”,妥妥的 “自杀式起兵”。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疯了,用不了几天就得被灭。
但努尔哈赤偏不信邪,他的创业之路,就这么寒酸又热血地开启了,主打一个 “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打”。
起兵之后,努尔哈赤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挑事的尼堪外兰。这尼堪外兰也是个 “怂包”,看着努尔哈赤不要命地冲过来,直接吓破了胆,弃城逃跑。
接下来的日子,努尔哈赤开启了 “远征” 模式,追着尼堪外兰满世界跑。尼堪外兰逃到甲版城,努尔哈赤就打甲版城;尼堪外兰逃到鹅尔浑城,努尔哈赤就打鹅尔浑城,一路穷追猛打,打得尼堪外兰怀疑人生。
期间还发生了不少搞笑事:比如有个叫诺米纳的部落首领,本来跟努尔哈赤约定一起打尼堪外兰,结果临阵脱逃,背刺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表面不动声色,转头就设了个局,骗诺米纳交出兵器,然后直接把他砍了,顺手收了他的部落,主打一个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还有一次,努尔哈赤带兵打仗,被敌人射中脖子,血流不止,他简单包扎一下,继续冲锋,吓得敌人以为他是 “不死战神”。更绝的是,他攻下城池后,遇到曾经射伤自己的敌人,不仅没杀,还封他们当官,说:“勇士就该为我所用”,这格局,直接拉满!
就这样,努尔哈赤一路打、一路收编,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短短三年时间,就把尼堪外兰逼到了边界上。尼堪外兰是真怂,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打转转,就是不敢硬抗,尼堪外兰跑到明军的地盘请求保护,明军一看,这努尔哈赤太猛了,留着尼堪外兰也没用,干脆把他交了出去。
努尔哈赤终于手刃仇人,报了父祖之仇!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三十人的小头领,而是拥有了几千兵马、统一了建州女真多个部落的 “小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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