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另一间病房。
温以柔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还在昏睡。
医生拿着病历本,对傅凛舟和老爷子说:“高烧39度,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大,身体撑不住了。”
“她昨晚没睡?”傅凛舟皱眉。
“看情况是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傅老爷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温以柔苍白的脸,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有苦都是自己默默咽下去。”
他转头看向傅凛舟,眼神复杂:“算起来,我欠她两条命了。”
傅凛舟沉默地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却透着压抑。
“凛舟。”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你心里惦记着谁,可傅家夫人的位置,只能给以柔。”
傅凛舟猛地转头:“爷爷——”
“你听我说完。”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目光如炬。
“外面的女人,你贪图新鲜几天也就罢了。”
“但你要知道,谁才是你应该娶回家的女人。”
“以柔善良,懂事,对我们傅家有恩。”
“这半年,她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我的,你都看在眼里。”
“傅家的掌权人,不能忘恩负义。”
傅凛舟盯着老爷子,胸口那股烦躁几乎要冲出来。
他想说苏倾姒不是外面的女人,想说他们之间不是贪图新鲜。
可最后,他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句话也没说。
没反驳,也没答应。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逼太紧反而不好,缓了语气。
“你好好想想,我累了,先回病房休息。”
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病房。
——
上午十点,苏倾姒公寓。
傅凛舟推门进来时,苏倾姒正赤脚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她穿了条睡裙,外面松松套了件同色的薄开衫。
乌黑长发随意披着,发尾卷出慵懒的弧度。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杏眸弯起,软软喊他:“阿舟。”
傅凛舟脚步顿在玄关。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才弯腰换鞋。
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下巴有淡淡的青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没休息好的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
苏倾姒已经站起身,小跑着过来,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
“你怎么才来呀。”她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娇懒。
“我都等你好久了。”
傅凛舟身体僵了一瞬,手臂抬起,慢慢环住她单薄的背,嫩滑温热。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往他鼻子里钻。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路上堵车。”
苏倾姒仰起小脸,润红的唇微微嘟着,“那你也该早点嘛。”
傅凛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长而密,鼻梁秀挺。
因为刚睡醒,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看人时眼神清澈又带着不自知的媚。
他手指收紧,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倾姒顺势靠得更近,细白的手臂往上挪,环住他的脖子。
睡裙的吊带因为动作滑下一根,挂在雪白的肩头,要掉不掉。
傅凛舟目光沉了沉,另一只手抬起,替她把肩带扶正。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她肩颈的肌肤,细腻柔滑,让他舍不得移开。
“阿舟。”苏倾姒又喊他,声音酥软,“你抱我嘛。”
傅凛舟没说话,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乖乖窝进他怀里。
睡裙裙摆卷到大腿,露出两截白嫩嫩的腿,脚踝纤细精致。
傅凛舟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她身子娇软,没骨头似的靠着他,细白的手指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爷爷怎么样了?”苏倾姒问,仰脸看他。
傅凛舟沉默了两秒,“脱离危险了,在观察。”
“那就好。”苏倾姒松了口气,小手抚上他胸口。
“你一晚上没睡吧?眼睛都是红的。”
傅凛舟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没事。”他声音低哑。
苏倾姒看着他,杏眸眨了眨,“阿舟,你是不是有心事?”
傅凛舟没说话,只是搂紧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
鼻尖蹭着她细嫩的肌肤,呼吸着她身上的甜香。
苏倾姒任由他抱着,小手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傅凛舟才抬起头,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喉咙发紧。
“姒姒,有件事……要再等等。”
苏倾姒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等什么呀?”
傅凛舟别开视线,手指圈在她的腰侧。
“昨晚爷爷出事,以柔又救了他。”他声音干涩。
“老人家醒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苏倾姒拍着他背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他,睫毛颤了颤,“然后呢?”
傅凛舟转回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杏眸,此刻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这个时候,我开不了口。”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爷爷刚脱离危险,以柔也昏倒了,还在输液,我……”
苏倾姒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傅凛舟心脏狠狠一揪,慌忙抬手去擦她的脸,“姒姒,你别哭。”
“你答应过我的。”苏倾姒声音哽咽,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你答应过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傅凛舟捧住她的小脸,指腹慌乱地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姒姒,你身体不好,不能哭,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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